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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晚风吹过少年肩 清晨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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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金色的阳光就已经漫过了师梅中学的教学楼顶。
梓瑞是被宿舍楼下的广播声吵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宋砚已经醒了，他的床位就在梓瑞的对面。
此时此刻正靠在床头慢条斯理地系着鞋带，晨光落在他线条利落的下颌线上，晕开一层柔和的绒边。
梓瑞的目光在他身上顿了两秒，又飞快地移开，耳根悄悄泛了点红。
“醒了？”
宋砚抬眼瞥他，嘴角弯了弯：
“今天考政史物化，你那几门不是强项吗？还睡。”
梓瑞
“嗯”
了一声，掀开被子下床，脚刚踩进拖鞋里，就看见自己桌角放着的草莓奶昔——是昨天宋砚买的，他没舍得喝完，剩下的半瓶被他小心翼翼地收在了桌肚里。
奶昔的瓶盖拧得很紧，瓶身上还沾着宋砚手指的温度，梓瑞看着那点浅浅的指纹印，心里又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
“昨天的奶昔，”
梓瑞摸了摸鼻尖，声音有点小，“下次别给我带芒果味的啊，不过还是谢谢了”
宋砚系鞋带的手顿了顿，抬眼时眼底带着笑：
“谢什么，你不嫌弃我喝过的就行。”
梓瑞的脸又红了，没再接话，转身去洗漱台拧毛巾。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总算压下了那点莫名的燥热。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微红，眼神亮晶晶的，像揣着什么藏不住的小心思，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
他和宋砚才认识两天。
两天前，他还觉得这个转校生浑身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散漫劲儿，是那种和他完全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可现在……梓瑞看着镜子里自己映出的影子，又想起昨天宋砚低头给他画辅助线的样子，浓密的睫毛垂下来，遮住了眼底的光，认真的模样和平时判若两人。
好像，也没那么难接近。
宿舍里的贺天佑和丁瑜杰已经醒了，正凑在一起讨论昨天的数学压轴题，听见梓瑞和宋砚的对话，贺天佑探过头来笑：
“梓瑞，宋砚，你们俩今天可得加油啊，政史物化这四门，可是咱们班的拉分大户。”
丁瑜杰也跟着起哄：
“尤其是宋砚，你可别又像昨天那样，考到一半就溜号啊。”
宋砚挑了挑眉，没反驳，只是随手拿起桌上的政治课本翻了翻，书页在他指尖哗哗作响。
梓瑞瞥见他翻书的动作，有点惊讶——他还以为宋砚根本不会看这些文科的东西。
宋砚理科成绩很好，昨天监考老师说宋砚成绩还不错，看来也许是真的。
“你还看政治？”
梓瑞忍不住问。
宋砚抬眼，眯着眼微笑道，同时手指点在课本上的一行字上：
“看看呗，万一考到了呢。”
梓瑞凑近看了一眼，是“法律”的知识点，宋砚的指尖正落在“ 刑事责任”那几个字上，指腹的温度透过薄薄的书页传过来，烫得梓瑞赶紧收回了目光。
“行啊宋砚，”
贺天佑啧啧称奇。
“看不出来你还挺认真。”
宋砚笑了笑，没说话，又低头翻起了书。
毕竟政治可是宋砚最拿手的一项科目之一，初中那段时间宋砚可以保证每次的政治考试都是满分，全校第一。
梓瑞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心里忽然有点甜甜的。
他发现宋砚好像和别人嘴里说的那个“混世魔王”不太一样。
他会逃课去抽烟，会被陈组长抓去写检讨，会吊儿郎当地歪着嘴笑，可他也会认真地给梓瑞讲几何题，会在清晨的宿舍里，安安静静地翻着一本政治课本。
这样的宋砚，有点帅气。
八点整，考试铃声准时响起。
政史物化四门课，要考一整个上午。
考场还是昨天的教室，梓瑞坐在靠窗的位置，宋砚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
监考老师抱着试卷走进来的时候，宋砚刚好把政治课本收进桌肚，抬眼就对上了梓瑞望过来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个正着，梓瑞连忙低下头，假装整理文具，耳朵却悄悄热了起来。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梓瑞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笔开始答题。
政治题对他来说不算难，选择题做得顺风顺水，大题也都是平时背过的知识点，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不知道过了多久，梓瑞写得有点累了，抬手揉了揉眼睛，不经意间抬眼，余光就瞥见旁边的宋砚正看着他。
宋砚的手里握着笔，试卷摊在桌上，可他的目光却没落在题目上，而是直直地黏在梓瑞的身上。
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他的脸上，他的眼神很亮，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像含着一汪春水。
梓瑞的心跳漏了一拍，手里的笔差点掉在桌上。
他连忙低下头，假装认真看题，可眼角的余光却忍不住往宋砚的方向瞟。
宋砚好像没发现他的窘迫，依旧看着他，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你一直看我干嘛？安心写题啊！”
梓瑞的脸颊发烫，马上扭头小声的对着宋砚说道，不过他的声音就是这样，没有任何杀伤力，连带着笔尖的速度都慢了下来。
他能感觉到宋砚的目光，像温热的羽毛，轻轻落在他的发顶、他的侧脸、他握着笔的手指上，痒痒的，暖暖的，让他有点坐立难安。
你说考试的时候被一个人一直盯着，你还有心情考试吗？嗯梓瑞也是如此。
过了好一会儿，梓瑞实在忍不住了，悄悄抬起头，瞪了宋砚一眼。
宋砚像是被他的小动作逗笑了，低低地笑出了声，声音不大，却刚好能传到梓瑞的耳朵里。
监考老师闻声看过来，宋砚立刻收敛了笑意，低下头，假装认真地在试卷上写了起来。
梓瑞看着他低头答题的样子，心里忽然涌起一股莫名的甜意，像喝了一口融化的蜂蜜。
他发现宋砚认真答题的样子，真的很好看。
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鼻梁高挺，嘴唇微微抿着，平日里的散漫劲儿一扫而空，只剩下专注。
阳光落在他的发梢上，染成了淡淡的金色，像镀了一层光。
梓瑞看着看着，也低下头，拿起笔，认认真真地写起了题。
政治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宋砚刚好放下笔。
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发出一阵轻微的“咔咔”声，抬眼就看见梓瑞正收拾着文具，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像两只蝴蝶，轻轻颤动着。
宋砚的心里又软又甜，像揣着一团棉花糖。
接下来的历史、物理、化学三门考试，宋砚就没那么认真了。
历史考试刚开始没多久，梓瑞就听见，旁边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
虽然说宋砚不算很高吧，不过十七岁也长到了一个米七九，也是最近才开始长身体的，修长白皙的手布满整个桌面。
他悄悄回头看了一眼，就看见宋砚正趴在桌子上，脑袋歪在胳膊上，眼睛半睁半闭的，像是快要睡着了。
监考老师走过来的时候，他就假装抬头看题，老师一走，他又立刻趴了下去。
梓瑞看着他那副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偷偷笑了。
物理考试的时候，监考老师管的不严，宋砚干脆直接睡了过去。
他趴在桌子上，呼吸均匀，阳光落在他的背上，给他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
梓瑞写题写到一半，忍不住又回头看他，看着他睡得安稳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羡慕——这家伙，怎么就这么能睡。
化学考试的时候，宋砚终于没睡觉了，不过也没答题。
他从口袋中摸出手机，偷偷放在桌腿边，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戳着，不知道在和谁聊天。
梓瑞瞥见他手机屏幕亮了一下，上面好像有陈疏的名字。
他悄悄凑近了一点，就听见前面传来陈疏压低了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
“宋砚，你到底写完了没有？两千字的检讨，我都快抄吐了。”
宋砚的声音也压得很低，带着点漫不经心：
“急什么，慢慢抄，陈组长又不会吃了你。”
“我能不急吗？”
陈疏的声音里带着怨念，“昨天被抓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被陈组长训了十多分钟，这陈祖长怎么这么出生”
宋砚低笑了一声：
“你好意思吗？你好歹在写，我都没写，唉，晚上你来吃烧烤吗？”
“算了吧，”
陈疏嗤了一声。
“你昨天还说不去呢，怎么，今天又改主意了？”
宋砚的目光越过课桌，落在梓瑞的背影上，嘴角弯了弯：
“不去了，有人要陪，更何况寄宿生不能出校啊”
陈疏那边顿了一下，随即传来一阵促狭的笑声：
“哦——我知道了，是那个小学霸吧？宋砚，你可以啊，才两天就搭上了咱们班的尖子生。”
宋砚没反驳，只是轻轻
“嗯”
了一声，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笑意，正常朋友而已，你以为？
梓瑞的耳朵悄悄红了。
他假装没听见，低下头，飞快地写着化学方程式，可心里却像揣着一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陈疏还在那边还在絮絮叨叨地抱怨：
“两千字的检讨，真的要人命啊，我刚才搜了半天，才找到一篇靠谱的，现在正腾在草稿纸上呢。”
宋砚
“嗯”
了一声，随口问道：
“抄完了吗？”
“快了快了，写了1000多个字了”
陈疏的声音里带着点含糊。
“我嘴里还叼着棒棒糖呢，甜死我了。妈的，陈组长那个老傻子，下次再抓我，我跟他没完。”
这时监考老师下来悠悠的转了一圈，二人赶紧把手机又藏了起来，假装考试，此时距离考试结束还有最后几分钟。
宋砚低笑了一声，没再接话。
梓瑞听着他们的对话，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他能想象出陈疏叼着棒棒糖，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抄检讨的样子，那个染着棕红色头发、永远敞着校服怀的女生，其实也挺有意思的。
最后一门化学考试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整个教室都沸腾了。
压抑了一上午的紧张气氛瞬间烟消云散，同学们都欢呼着站起来，收拾着桌上的文具和试卷，讨论着考试的题目，声音吵吵嚷嚷的，却充满了轻松和青春少年们阳光的气息。
梓瑞也松了口气，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终于考完了，接下来就是两天的周末，他可以好好放松一下了。
他刚收拾好东西，就听见身后传来宋砚的声音：
“小学霸，考得怎么样？”
梓瑞回头，看见宋砚正靠在桌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支笔，眼神里带着笑意。
阳光落在他的脸上，让他的笑容显得格外耀眼。
“还行吧，”
梓瑞笑了笑，
“应该能考个不错的分数。”
“那肯定，”宋砚挑了挑眉，“我们的小学霸，什么时候失手过？”
梓瑞的脸又红了，没再接话。
陈疏从前面走过来，手里捏着一张写得满满当当的草稿纸，嘴里还叼着一根棒棒糖，糖纸在她的指尖转着圈。
她看见梓瑞和宋砚站在一起，挑了挑眉，露出一个促狭的笑：
“哟，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梓瑞瞥了她一眼，嘟着嘴：“关你什么事。”
陈疏笑了笑，刚想说什么，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门口的身影，脸色瞬间变了。
她手忙脚乱地把嘴里的棒棒糖吐出来，塞进兜里，又把手里的草稿纸藏在身后，脸上挤出一副乖巧的笑容，声音也变得甜腻腻的：“瑾萱，你怎么来了？”
说着说着陈疏就贴了上去，凑到了刘瑾萱的身边，活像一只求关爱的小猫。
梓瑞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刘瑾萱站在教室门口。
她穿着干净的校服，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是高中生常见的黑长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和陈疏的张扬截然不同，浑身都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
刘瑾萱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陈疏身上，嘴角噙着一抹淡淡的笑：
“我来叫你放学一起走。”
陈疏立刻点头哈腰地回座位的书包，脸上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活像一只乖巧的小猫：
“好嘞瑾萱姐，我马上就好。”
梓瑞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偷偷笑了。
原来全校闻名的女混子，也有这么乖巧的时候。
果然，克陈疏者，非瑾萱是也！
刘瑾萱的目光从陈疏身上移开，落在了梓瑞和宋砚身上，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你们俩，聊得挺开心啊。”
宋砚尴尬的笑笑，没说话。
梓瑞的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
刘瑾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拍了拍陈疏的肩膀：
“走吧。”
陈疏连忙点头，跟在刘瑾萱身后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头，冲宋砚挤了挤眼睛，眼神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宋砚瞪了她一眼，她才笑着跑开了。
看着她们俩的背影消失在教室门口，宋砚忍不住问：
“陈疏和刘瑾萱的关系很好啊？”
“嗯，”
梓瑞点了点头。
“她们俩从小就认识，陈疏那家伙，就听刘瑾萱的话。”
宋砚
“哦”
了一声，心里有点好奇。
他一直以为陈疏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人，没想到还有她会乖乖听话的人。
两人正聊着，贺天佑和丁瑜杰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书包：
“梓瑞，宋砚，走了走了，放学了，周末去哪玩啊？”
梓瑞还没来得及说话，宋砚就抢先开口了：
“周末？打游戏啊。”
“打游戏？”
贺天佑眼睛一亮，
“什么游戏？王者荣耀？”
宋砚挑了挑眉：
“不然呢？”
梓瑞的眼睛也亮了，他也喜欢玩王者荣耀，不过他的段位很高，一直在王者50多星徘徊，每次排位都可以带飞队友。
“我也玩！”
梓瑞连忙说，声音里带着点兴奋，
“不过我段位很高，荣耀王者，能和你们玩吗”
宋砚笑了：“没事，你带我。”
贺天佑和丁瑜杰都发出了羡慕的声音：
“哇，梓瑞，你也太够意思了吧！宋砚，你可赚了，梓瑞的哪吒可是省标，贼厉害！”
他的眼睛更亮了，他早就听说梓瑞的哪吒很厉害，没想到居然是省标。
他最喜欢的英雄就是镜，可惜自己玩得不好，每次都被队友骂。
“真的吗？”
梓瑞看着宋砚，眼里满是期待，“那周末你带我排位好不好？”
宋砚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心里软得一塌糊涂，连忙点头：
“好啊，没问题。”
“太好了！”
梓瑞开心得差点跳起来，“那我玩什么英雄？我打野、边路玩得还行。”
宋砚想了想：“你玩哪吒吧，我玩软辅跟在你身边，保护你。”
梓瑞的脸又红了，小声说：“好。”
贺天佑和丁瑜杰在旁边起哄：
“哟哟哟，宋砚这是要带妹啊？不对，是带弟！”
宋砚瞪了他们一眼：“滚蛋，还有辅助带弟的？”
梓瑞的脸更红了，低下头，嘴角却忍不住扬了起来。
几个人正聊得开心，班主任郑老师走了进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她。
郑老师清了清嗓子，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
“同学们，安静一下，我有几句话要说。”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认真地听着。
“首先，恭喜大家顺利完成了开学考，”
郑老师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这两天大家都辛苦了，周末好好休息。”
教室里响起一阵欢呼声。
“其次，”
郑老师话锋一转
“下周一开始，我们就要正式上课了，大家要调整好作息，不要迟到早退，还有，校服要穿整齐，不许染发、不许戴耳钉，遵守校规校纪。”
陈疏要是在这儿，肯定又要骂骂咧咧了，梓瑞忍不住想。
“最后，”
郑老师看着大家，
“下周我们要选班干部，有意愿的同学可以提前准备一下，周一班会课的时候竞选。好了，就这些，放学！”
郑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响起了一阵更响亮的欢呼声。
所有人都拿起书包，迫不及待地往外冲。
梓瑞也拿起书包，对宋砚说：
“我先走了，我要回家了。”
宋砚点了点头：
“我送你到校门口。”
“不用了吧，”
梓瑞有点不好意思，
“你不是也要回家吗？”
“没事，”
宋砚笑了笑，拿起自己的书包，
“顺路。”
贺天佑和丁瑜杰在旁边挤眉弄眼：
“哟，顺路啊？我们怎么不知道你们俩顺路？”
宋砚又瞪了他们一眼，贺天佑和丁瑜杰立刻笑着跑开了。
梓瑞的脸红了，没再反驳，和宋砚一起走出了教室。
夕阳已经西斜，金色的余晖洒在校园的小路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路边的香樟树散发着淡淡的清香，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带着夏日傍晚特有的燥热和温柔。
两人并肩走着，谁都没有说话，却一点也不觉得尴尬。
偶尔有风吹过，带着宋砚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梓瑞闻着那股味道，心里暖暖的。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梓瑞摸了摸口袋，想掏出手机给父母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屏幕黑着，怎么按都亮不起来——没电了。
梓瑞有点慌了。
他的父母今天都要上班，原本说好的，他考完试自己打车回家，可现在手机没电了，连打车软件都打不开，更别说给父母打电话了。
看着校门口来来往往的人群，梓瑞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有点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他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
梓瑞回头，看见宋砚正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手机，眼神里带着关切。
“我手机没电了，”
梓瑞有点沮丧，
“没法给我爸妈打电话，也没法打车。”
宋砚笑了笑，把手机递到他面前：
“用我的。”
梓瑞愣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宋砚把手机塞到他手里，“拿着，赶紧给你爸妈打电话。”
梓瑞接过手机，指尖触碰到宋砚的手指，温热的温度让他的脸又红了。
他低着头，解锁了手机——宋砚的手机密码很简单，是他的生日，梓瑞昨天无意间看到过。
他搜索父母的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那头传来了妈妈温柔的声音：“哪位，你是谁？”
“是我呀，妈妈！”
“瑞瑞？考完试了吗？”
“考完了妈，”
梓瑞的声音有点小，
“我手机没电了，现在在校门口，用同学的手机给你打的电话。”
“没事吧？”
妈妈的声音里带着关切，“那你在学校门口等一下，我给你叫个车，车牌号我一会儿发给你同学的手机上。”
“不用了妈，”
梓瑞连忙说，
“我自己打车就行，你别担心了。”
“那行，你注意安全，到家了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了妈妈。”
梓瑞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宋砚，小声说：
“谢谢啊。”
宋砚接过手机，笑了笑：
“谢什么，小事。”
他看着梓瑞有点沮丧的样子，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家在哪？”
梓瑞愣了一下，说：
“清…控小区。”
宋砚的眼睛瞬间亮了，脸上露出了不敢置信的表情：
“清控小区？你确定？”
梓瑞点了点头，有点疑惑：
“怎么了？”
“我家在峰景小区！”
宋砚的声音里带着惊喜，
“就在清控小区旁边，走路也就十分钟！”
梓瑞也愣住了，眼睛瞪得圆圆的：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
宋砚说着，拿起手机，给他看了看地址，然后又拨了刚才的号码。
“阿姨您好，我是梓瑞的同学宋砚，我家就在清控小区旁边的峰景小区，我爸今天刚好来接我，要不我带梓瑞一起回家吧，正好顺路。”
电话那头的妈妈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说：
“真的吗？那太麻烦你了同学。”
“不麻烦阿姨，”
宋砚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我们俩是同桌，关系好着呢。”
“那行，麻烦你了啊，到家了让梓瑞给我回个电话。”
“知道了阿姨。”
宋砚挂了电话，看着梓瑞呆呆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
“傻了？”
梓瑞回过神来，看着宋砚，眼里满是惊喜。
他怎么也没想到，宋砚家居然离他家这么近。
“太好了！”
梓瑞开心得像个孩子，忍不住伸手抱了抱宋砚，
“宋砚，你真是我的救星！”
宋砚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伸手轻轻回抱住他，梓瑞的个子不高，刚好到他的胸口，身上带着淡淡的洗衣粉的清香，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只乖巧的小兔子。
宋砚的心里像炸开了一团烟花，甜得他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梓瑞，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傻样。”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地停在了校门口，车窗摇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和宋砚有几分相似的脸。
“小砚，”男人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发什么呆呢？上车。”
宋砚抬起头，笑着喊了一声：“爸。”
他松开梓瑞，拉着他的手腕走到车边：“梓瑞，这是我爸，宋伟国，爸，这是我同桌，梓瑞。”
宋伟国笑着点了点头：
“你好啊梓瑞，这两天常听小砚在电话里提起你。”
梓瑞的脸又红了，小声说：
“叔叔好。”
“快上车吧，”宋伟国打开了车门，
“外面热。”
宋砚拉着梓瑞上了车，前座上还坐着一个男生，和宋砚的年纪差不多，脸上带着痞痞的笑，看见梓瑞，立刻挥了挥手：
“你就是我哥的学霸同桌吧？我叫宋浩，宋砚的弟弟。”
梓瑞的脸更红了，小声说：
“你好。”
宋砚瞪了宋浩一眼：
“别瞎说。”
宋浩嗤笑一声，没再接话，只是冲梓瑞挤了挤眼睛。
车子缓缓地驶离了学校，夕阳透过车窗照进来，落在三个人的身上，暖洋洋的。
宋浩是个话痨，一路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问梓瑞考试考得怎么样，一会儿问他和宋砚是怎么认识的，梓瑞被他问得有点不好意思，却还是耐心地回答着。
宋砚坐在旁边，看着梓瑞红着脸说话的样子，嘴角的笑意就没停过。
他的爸爸宋伟国偶尔也会插两句话，语气温和，一点也没有长辈的架子，梓瑞原本还有点紧张，很快就放松了下来。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清控小区门口。
“到了梓瑞，”
宋伟国停下车，笑着说
“下次有空来家里玩啊。”
“谢谢叔叔，”
梓瑞解开安全带，看着宋砚，小声说，
“今天谢谢你啊。”
宋砚笑了笑：
“客气什么，周末记得打游戏，我带你飞。”
“知道了。”
梓瑞的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又转过身，对着车里的宋砚挥了挥手。
夕阳落在他的脸上，他的笑容像向日葵一样灿烂，眼睛亮晶晶的，像藏着一整个夏天的星光。
宋砚看着他，心里甜得一塌糊涂。
就在这时，梓瑞抬起手，对着宋砚比了个飞吻。
动作很快，很轻，像一阵风，只有宋砚看见了。
宋砚的脸颊瞬间发烫，心跳快得像要蹦出嗓子眼。
他看着梓瑞转身跑进小区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宋浩在旁边啧啧称奇：
“哥，你可以啊，这才两天，就把咱们班的小学霸拿下了？”
宋伟国也笑着看了宋砚一眼，没说话。
宋砚瞪了宋浩一眼，脸上却带着藏不住的笑意。他看着清控小区的方向，心里像揣着一团蜜糖。
他对梓瑞，真的只是有点好感而已吗？
好像，不止了。
说着，宋砚顺便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了梓瑞的微信，然后陌陌置顶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