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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开学第1天 周一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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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清晨的薄雾比上周更浓些，师梅中学的教学楼隐在一片朦胧的白里，广播里播放着早起铃音乐，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因为是住校的原因，所以说所有人都要在周天晚上返校，当然宋砚和梓瑞也是一样，前一天晚上就来到了学校。
梓瑞是被宋砚吵醒的，一大早，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出去了，只见回来的时候，房门发出咔哒的声音，不小心将他惊醒了。
晨光透过薄雾落在他呆萌的头上，晕开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看见梓瑞醒来，他露出微笑，递过来一个还热乎的肉包：“刚买的，看你那失神的样，肯定没睡醒。”
梓瑞的脸腾地红了，想起前几天晚上喝醉酒捏他脸的糗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接过肉包，小声道了谢，指尖碰到宋砚的手指，又是一阵发烫。
两人起床，薄雾沾湿了睫毛，凉丝丝的。
梓瑞啃着肉包，偷偷瞟着宋砚的侧脸，少年的下颌线利落得不像话，连咬着吸管喝豆浆的样子都好看。
“那晚……”
梓瑞咬着唇，犹豫了半天还是开了口，
“我没说什么奇怪的话吧？”
宋砚的允吸的嘴顿了顿，转头看他，眼底藏着笑意：
“没什么，就说我游戏打得菜，还说要再也不理我。”
梓瑞的脸更红了，恨不得把脸埋进肉包里：
“我那是喝醉了……”
“嗯，”
宋砚低笑出声，
“喝醉了还知道捏我脸，记性挺好。”
梓瑞羞得说不出话，只能快点吃，吃完往班级跑，宋砚笑着跟在他身后，脚步声轻快得像踩着鼓点。
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贺天佑和丁瑜杰正趴在桌子上补觉，他们可是很早就起来去食堂买饭了，陈疏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子上，看见他们俩进来，立刻吹了声口哨：
“哟，俩大帅哥，一起来的，话说那天晚上你把他灌醉了…”
陈疏眼中尽是八卦之色，正想滔滔不绝的演讲。
梓瑞只听了前面，点了点头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宋砚则是勾了勾唇角，反手弹了下陈疏的脑门：
“少胡说八道，写你的检讨去。”
陈疏揉着脑门，冲梓瑞挤了挤眼睛，没再调侃。
早读课的铃声响起，班主任郑老师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教室，清了清嗓子：
“上周的开学考成绩出来了，大家表现都不错，尤其是梓瑞同学，历史、化学两门全班级第一，总分年级第九十一，宋砚同学……”
她顿了顿，看了眼手里的成绩单，忍不住笑了：
“宋砚同学，理科四科年级一百五十名，政治……全年级第一，唯一一个满分卷”
全班哗然。
贺天佑猛地从桌子上弹起来：
“我靠！宋砚你藏得够深啊！政治居然能考第一？还他妈是满分？”
高中的政治难如登天，附近全是法律和司法，一般人根本学不懂。
丁瑜杰也跟着起哄：
“怪不得那天在宿舍看你翻政治书，原来你是故意装的！”
宋砚挑了挑眉，没说话，转头看向梓瑞。少年正低着头，嘴角弯着浅浅的弧度，耳尖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他的心跳漏了一拍，鬼使神差地伸出手，轻轻戳了戳梓瑞的手背。
梓瑞的身体僵了一下，抬头看他，眼里带着疑惑。
宋砚冲他眨了眨眼，用口型说了两个字：
“厉害。”
梓瑞的脸更红了，连忙转过头，假装看课本，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当然，贺天佑的成绩也不容小觑，前三科加后四科成绩是年级第78名，还是政治拖了后腿，不过前三科成绩特别好，也是考了个班级第二，至于第一嘛，那肯定是刘瑾萱，常居年级前10，不过这次居然掉出了前10位列第年级13名。
早读课上，梓瑞捧着语文书，却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指尖还残留着宋砚触碰时的温热，他忍不住偷偷瞟向旁边的少年。
宋砚正低着头看民法典，阳光透过窗户落在他的发梢上，染成淡淡的金色，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方投出一小片阴影。
他看得入了神，连宋砚什么时候抬头的都没发现。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撞个正着，梓瑞吓得连忙低下头，心脏狂跳不止。
宋砚却没移开视线，反而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笔，在一张便利贴上写了几个歪歪扭扭的字，悄悄推到梓瑞的桌子上。
梓瑞犹豫了一下，趁老师不注意，飞快地拿起便利贴。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带着少年特有的张扬：
【中午一起去食堂？我请你吃糖醋排骨。】
后面还画了一只歪歪扭扭的小兔子，旁边写着
“小学霸专用”。
梓瑞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他掏出笔，在便利贴的背面写了
“好”
又画了一个小小的笑脸，轻轻推了回去。
宋砚拿起便利贴，看到那个小小的笑脸，眼底的笑意更浓了。
一上午的课过得飞快，最后一节是体育课，体育老师宣布自由活动后，丁瑜杰组织班上男生打篮球，男生们一窝蜂地冲向篮球场，贺天佑拽着宋砚就往那边跑：
“宋砚！来打一局！缺个后卫！”
宋砚回头看了眼梓瑞，少年正站在树荫下，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安静地看着篮球场的方向。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被贺天佑他们拽走了。
梓瑞看着宋砚的身影消失在人群里，心里有点小小的失落。
他低头拧开矿泉水瓶，刚喝了一口，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一个人？”
梓瑞回头，看见刘瑾萱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两盒牛奶，递过来一盒：
“给你，草莓味的，宋砚让我去买的，还特地叮嘱我不能买芒果味的。”
“谢谢。”
梓瑞接过牛奶，有点不好意思。
刘瑾萱笑了笑，顺着他的目光看向篮球场：
“在看宋砚打球？”
梓瑞的脸红了，点了点头。
“他政治学的真好，”
刘瑾萱轻声道，“他的爸爸郑伟国，好像是某集团老总，同时还是公务员兼党委副书记，从小他就被他的家长，灌输党的思想理念，不过到了初中好像有点叛逆吧。”
梓瑞有点惊讶，他从没见过宋砚背书的样子。
两人正聊着，篮球场上突然传来一阵欢呼声。
梓瑞抬头看去，只见宋砚纵身一跃，单手抓住篮球，转身、起跳、投篮，动作一气呵成。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精准地落入篮筐。
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少年的身影被拉得很长，汗水浸湿了额前的碎发，笑容张扬又耀眼。
梓瑞看得愣住了，手里的牛奶瓶差点掉在地上。
宋砚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头看过来，冲他挥了挥手，嘴角的笑容灿烂得晃眼。
梓瑞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他连忙低下头，脸颊烫得惊人。
刘瑾萱看着他泛红的耳尖，忍不住笑了笑，没再说话。
下课铃响起的时候，宋砚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汗味和阳光的味道。
他递给梓瑞一瓶冰镇可乐，笑着说：
“走，去食堂，糖醋排骨等着你。”
贺天佑和丁瑜杰跟在后面，嚷嚷着要蹭饭，宋砚毫不客气地踹了他们一脚：
“滚蛋，这是我和小学霸的专属午餐。”
梓瑞的脸又红了，跟着宋砚往食堂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像一幅温柔的画。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混着熙攘的说话声飘满整个空间。
宋砚熟门熟路地端着餐盘挤到窗口，点了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额外给梓瑞加了一碗玉米排骨汤。
梓瑞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熟练地挑拣自己爱吃的菜，指尖不自觉地蜷了蜷，心里暖烘烘的。
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宋砚把糖醋排骨推到梓瑞面前，挑眉道：
“快吃，刚出锅的，你肯定喜欢。”
梓瑞夹起一块排骨，入口酥软，酸甜的酱汁裹着肉质，果然是他最爱的味道。
他抬头看向宋砚，少年正用筷子戳着米饭，呆呆的很好看，嘴角噙着笑看他，眼底的光比窗外的夕阳还要暖。
“好吃吗？”
宋砚问。
“嗯。”
梓瑞点点头，嘴里塞着排骨，说话含糊不清，脸颊鼓得像只圆滚滚的小仓鼠。
宋砚忍不住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脸颊，指尖触到温热的皮肤时，梓瑞的动作顿了顿，脸瞬间红到耳根，连筷子都差点拿不稳。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宋砚低笑，收回手时，指尖还留着他脸颊的软嫩触感，自己的心跳也跟着不争气地快了几分。
两人安静地吃着饭，偶尔抬眼对视，又都慌忙移开视线，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甜意，连食堂的嘈杂都好像远了几分。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
“哟，这不是我们的学霸神仙组合吗？躲在这儿偷偷吃独食呢？”
梓瑞吓了一跳，像是只受惊的兔子，回头就看见陈疏端着餐盘站在旁边，身后还跟着贺天佑和丁瑜杰，三人脸上都挂着促狭的笑。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丁瑜杰笑就感觉有点贱贱的。
宋砚抬眼瞥了陈疏一眼，语气淡淡：
“怎么，检讨写完了？还有空来管别人的事。”
“写完了写完了，”
陈疏嬉皮笑脸地拉开椅子坐下，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梓瑞泛红的脸上，
“我说梓瑞，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宋砚给你喂排骨了？”
这话一出，贺天佑和丁瑜杰立刻跟着起哄：
“哦——喂排骨！宋砚可以啊！”
“怪不得早上一起到校，原来藏着猫腻呢！”
梓瑞的脸瞬间爆红，恨不得把头埋进汤碗里，手里的勺子搅得排骨汤哗哗响，连耳根都红得发烫。
他想解释，却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宋砚。
宋砚放下筷子，伸手敲了敲陈疏的脑袋，语气带着几分警告，却又藏着笑意：
“再胡说八道，下次检讨让你写三千字。”
“别别别，我错了我错了！”
陈疏揉着脑门讨饶，却还是冲梓瑞挤了挤眼睛，
“我就是看你们俩太般配了，忍不住调侃两句。”
贺天佑也跟着凑趣：
“就是就是，宋砚你政治考第一，梓瑞历史化学第一，你们俩搁一块儿，直接承包班级、年级榜首了，不般配都说不过去。”
丁瑜杰补刀：“而且宋砚打球的时候，梓瑞就在旁边看，那眼神，啧啧……都快拉丝了”
“你们三个是不是闲的荒”
宋砚佯怒，拿起筷子作势要打，贺天佑三人立刻笑着躲开，端着餐盘坐到了隔壁桌，却还是时不时回头看过来，冲他们挤眉弄眼。
周围的目光似乎都聚了过来，梓瑞的脸烫得厉害，扒拉了两口米饭，小声道：
“他们……他们乱说的。”
宋砚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心里软得一塌糊涂，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到梓瑞碗里，声音放轻，带着安抚：
“别理他们，一群没正形的。咱们就是玩得好的朋友，他们爱瞎猜就让他们猜去。”
梓瑞听到“朋友”两个字，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他点点头，扒拉着碗里的排骨，小声应道：
“嗯，就是朋友。”
宋砚没错过他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情绪，心里微微一动，却没再多说，只是又给他盛了一勺汤：
“多喝点汤，下午还有两节数学课呢，别犯困。”
梓瑞乖乖地端起汤碗，温热的汤汁滑入喉咙，驱散了刚才的窘迫，也把心里那点莫名的失落冲淡了不少。
隔壁桌的陈疏还在冲他们挤眉弄眼，贺天佑干脆举起饮料瓶，隔空冲他们敬了一下，惹得周围几个相熟的同学都跟着笑起来。
梓瑞埋着头，假装没看见，耳朵却悄悄竖起来，听着宋砚低低的笑声，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窗外的夕阳斜斜地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像一幅温温柔柔的画。
餐盘里的糖醋排骨还冒着热气，混着少年间没说透的心事，甜得恰到好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