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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废弃医院“婴灵”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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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妄执也在一周前的案情总结会上见过，依旧是那副冷静专业的模样，只是在季寻白汇报时，目光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告诉他，警方正在执行公务，谢谢他的好意。”季寻白最终说道，语气公事公办。
林辞骁点点头，发了回复。
但没过两分钟，他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古怪。
“江妄烬说……他已经在去医院的路上了。不是以协助身份，是以‘热心市民’和‘失踪者可能消费者’酒吧老板的身份。”林辞骁顿了顿，“他还说，陆法医刚结束一个加班，听说可能有人员伤亡，也申请随队提供现场医疗支持，局里已经批准了。”
季寻白揉了揉眉心。
这对双胞胎……动作真快。
他知道江妄烬是担心他的安全，而江妄执，除了职责，恐怕也有同样的心思。
这种被人在意、甚至有些越界关注的感觉，让季寻白有些许不适应，但心底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暖流滑过。
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雨夜，多一份强大的助力，总不是坏事。
“随他们吧，到了现场，一切听从指挥。”季寻白吩咐。
车队抵达仁康医院时，雨势稍减。
巨大的铁门锈迹斑斑，缠绕着锁链和破旧的封条，在车灯照射下如同怪兽的巨口。
侧面的栅栏果然被剪开一个豁口，新鲜的工具痕迹清晰可见。
特警已拉起警戒线，队长是个黑壮的中年汉子，姓雷，过来和季寻白简短交流。
“季队，热成像显示主楼内有零星热源，但很微弱，分布分散，不排除是小动物。生命探测仪在入口处有反应，但深处干扰很强，信号断断续续。”雷队语速很快，“建筑内部情况不明，建议分组进入，保持通讯，稳步推进。”
“好。”季寻白穿上特警提供的带有照明和摄像头的战术背心，检查配枪和装备，“我带一队从正门突破。雷队，麻烦你带一队从侧翼包抄，检查附属建筑。辞骁，你带人协调外围并保持通讯中继。”
“是！”
就在队伍即将散开时，两束车灯由远及近。
一辆黑色的越野车停下，江妄烬率先跳下车，他穿着黑色冲锋衣，身姿挺拔，雨水打湿了他的额发，眼神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亮。
紧接着，另一辆市局的公务车也到了，江妄执提着法医现场勘查箱下车，白大褂外套着一次性雨衣，神情清冷，与周遭紧张的环境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融入其中。
两人目光几乎同时锁定了正在部署任务的季寻白。
江妄烬的视线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跃跃欲试；江妄执则更内敛，只是微微颔首，目光在季寻白周身快速扫过，确认无恙。
季寻白走过去，对江妄执说：“妄执，现场情况可能复杂，你跟在队伍中段，非必要不要上前。”
“明白，季队。”江妄执的声音平静无波。
季寻白又看向江妄烬，语气稍硬：“妄烬，这里很危险，不是探险，请你留在外围安全区。”
江妄烬咧嘴一笑，带着点痞气：“季队，放心，我惜命得很。不过，我对怎么在这种地方找‘人’或者‘人弄出来的动静’，可能比你们某些仪器在行。我不添乱，就当个顾问，成吗？”
他话是对季寻白说，眼神却若有似无地瞟了一眼旁边的江妄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较劲。
江妄执推了推眼镜，没看江妄烬，只对季寻白补充道：“寻白，如果现场有不明化学物质或需要紧急医疗判断，我可以提供支持。”
两人一热一冷，却都围绕着季寻白，形成了微妙的气场。
旁边的林辞骁和刘肆珩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脸上看到了“又来了”的无奈表情。
季寻白没时间处理这种微妙的情绪，他必须对任务负责。
权衡利弊，江妄烬的能力在“净世教”案中已验证，江妄执的专业更是毋庸置疑。
“可以。但必须严格遵守指令，不得擅自行动。”季寻白最终同意，又加重语气，“尤其是你，妄烬。”
“保证听话。”江妄烬立刻接口，笑容加深。
就在这时，又一辆挂着市电视台标志的采访车急匆匆赶来，一个急刹停在不远处。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干练风衣、妆容精致的女人带着摄像师快步走来，却被外围警戒的民警拦住。
“警察同志，我们是市电视台《都市现场》栏目的，接到线索说这里有探险者失踪，我们想进行采访报道，请通融一下！”女人的声音清脆有力，穿透雨幕传来。
季寻白皱眉。
媒体的鼻子也太灵了。
负责外围的林辞骁上前交涉。
那女记者却一眼看到了人群中的季寻白，眼睛一亮，高声喊道：“季队长！季寻白队长！我是苏念，我们之前合作报道过社区安全宣传！能简单说一下情况吗？”
苏念。
季寻白想起来了，市电视台的当家记者之一，以报道犀利、作风大胆著称，确实打过几次交道，是个难缠的角色。
林辞骁回头看向季寻白，用眼神询问。
季寻白略一沉吟，走了过去。
与其让媒体胡乱猜测，不如有限度地释放信息。
“苏记者，警方正在执行搜救任务，目前没有更多信息可以透露，为了你的安全，请退到警戒线外。”季寻白语气客气但不容置疑。
苏念却不为所动，反而上前一步，雨水打湿了她额前的碎发，更衬得她目光灼灼：“季队长，公众有知情权。而且，我的线人告诉我，这次失踪可能不止是简单的意外，涉及一些……超自然传闻？警方如何对待这种线索？”
她的话引起周围一阵轻微的骚动。
季寻白眼神一冷：“警方办案依据的是事实和证据，不信谣不传谣。苏记者，请勿妨碍公务。”
苏念却笑了笑，忽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清的音量说：“季队，别这么严肃。我知道你不信那些，但我手里有点东西，关于这家医院以前的‘故事’，还有最近一些可疑的资金流向……也许对你有用。等你们出来，我们聊聊？”
她说完，退后一步，恢复正常的音量：“那我们就在外围等候，不打扰警方行动。季队长，请务必注意安全。”
她的目光在季寻白脸上停留片刻，带着显而易见的欣赏和关切，甚至还有一丝超越采访关系的熟稔。
这一幕，被不远处的江妄烬和江妄执尽收眼底。
江妄烬眯起了眼睛，盯着苏念，像头警惕的狼评估着新出现的闯入者。
这女人看季寻白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
江妄执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握着勘查箱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些。
他认识苏念，知道她是市局宣传科的常客，能力出众，而且对季寻白……似乎一直抱有特殊的好感。
一种冰冷的、近乎解剖般的审视目光，在他镜片后一闪而过。
季寻白没注意到双胞胎的细微反应，他对苏念点了点头，算是回应，随即转身，不再理会，对着通讯器沉声道：“全体注意，按计划，行动开始！”
破门器撞开腐朽的主楼大门，尘埃混合着潮湿的霉变气味扑面而来。
强光手电的光柱刺破内部深沉的黑暗，照亮了蛛网密布的前厅和斑驳脱落、涂画着各种诡异符号的墙壁。
婴儿啼哭声般的风声从破损的窗户缝隙钻入，在空旷的楼梯间形成诡异的回响。
季寻白率先踏入，江妄烬几乎紧随其后，本能地护在季寻白侧后方。
江妄执则与急救人员一起，保持在队伍中段，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前方季寻白的背影。
而在他们身后，雨幕中，记者苏念架起了摄像机，镜头对准了那扇吞噬了光线和人影的黑暗入口，眼神深邃。
黑暗如同有实质的潮水，涌入口鼻。
手电光柱在满是涂鸦和霉斑的墙壁上切割出晃动的光区，更衬得光影之外的黑暗深不见底。
空气里那股腐朽、潮湿，混合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甜腻气息，让每个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或拉高了防护口罩。
“保持队形，注意脚下和头顶。”季寻白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冷静而稳定，是这片混沌中唯一的锚点。
队伍呈战术队形缓慢推进。
前厅通往一条长长的走廊，两侧是无数扇紧闭或半开的房门，门牌号码锈蚀剥落，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
地面上积着厚厚的灰尘，杂乱的脚印清晰可见，显然是近期那四个探险者留下的。
江妄烬几乎贴在季寻白身后半步的距离，他的夜视能力极佳，而且似乎对这类环境有种野兽般的直觉。
他不用手电，而是眯着眼扫视着黑暗中的轮廓，偶尔会低声提醒：“左边第三个门后，有东西移动过的痕迹，很轻，不是人。”或者，“天花板右前方，通风口栅栏松了，小心落灰。”
他的提醒精准而及时，几次避免了队员触发可能掉落的瓦砾或踩到暗坑。
季寻白不得不承认，江妄烬的“旁门左道”在这种地方确实有用。
江妄执走在队伍稍后，他的注意力更多集中在环境细节上。
他用手电仔细观察墙壁上的涂鸦符号，偶尔会蹲下，用戴着手套的手指捻起一点地面或墙角的粉末，放入证物袋。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与周围破败狂乱的环境形成奇异反差。
只有当季寻白的身影偶尔被前方拐角遮挡时，他清冷的目光才会出现一丝波动，直到那人重新出现在视野里。
“季队，”江妄执清冷的声音透过通讯器响起，不大，却清晰，“墙壁上部分符号的颜料很新，与陈旧涂鸦分层明显。地面灰尘有拖拽痕迹，方向指向走廊深处。另外，空气里的甜味……建议所有人检查防护装备气密性。”
季寻白立刻下令检查。
江妄烬则抽了抽鼻子，低声道：“这味道……有点像劣质香薰，但底下还藏着别的，说不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