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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公馆 我走以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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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海芳抱着赫连缓缓移动,将他放在沙发上,着急忙慌地找药品。
周妄感受到紧张的气氛,只能看见赫连垂在沙发侧边的脑袋,黄海芳翻箱倒柜的背影。再看看自己脚下的肮脏的尸体,只感觉自己也要晕厥过去。
没法,只能先好好将尸体处理了。
他拖着尸体走向门外,闷头干着活。伊佩兰听见身后传来的声响,转过头来看周妄,看见他手上的尸体,责问道,“不是早让你处理了?”
周妄低头不敢看他,回避他的目光,眼睛左右来回飞速的飘着,“我想着不耽误事,撤下来后,就没怎么管他。”又回忆起客厅里昏倒的人,抬头小心翼翼的评判部长的心情,很可惜,不能说是不太好,只能说是非常差。
伊佩兰心里窝着火,看不得他那么磨蹭,“所以这个时候拖出来是为了碍我眼。”
估摸着自己有几个身份够被撤职,坦言说,“这时候拉出来是因为…”他停顿了一下,呼了口气才敢继续说下去。“那小子,惧腥,看两眼就栽下去了。”
他还没说完,就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拖着尸体冲出芳穗栈的栈门,转了个弯,消失在他即将暴怒的军长的视野里。
伊佩兰狠捶了一下栈门的木柱,哑声骂周妄废物,快步走进内厅。
赫连还昏着,没有意识,比和江涌涛遇见时的情况更严重了。他全脸都是苍白的,原本红润的嘴唇失去了感官的调节,微微张着,垂在沙发旁的手抽搐着。头上冒着虚汗,倒在沙发的扶手旁,伊佩兰扶正他的头,让他靠在沙发的软垫上,将他的手捞起来,屈着放上他的腰。
黄海芳提出一个锁着的棕皮箱子,解开铜锁拉开箱子,一排排排列整齐的小瓶出现在眼前。
她颤抖着手,拿出一个,撕开密封条快速地旋转着瓶盖。
白色小瓶的药瓶里倒出红褐色的片粒,这药是恢复神志的,间歇性晕厥对赫连本就不好的身体来说更是雪上加霜,脑神经会受到的压迫,长时间这样,身体的基本功能都保障不了。这药用许多种中药调和在一起磨成粉再经过压制做成药片,制作工序复杂,但好在能缓解。
她这边捧着药往赫连的方向走来,伊佩兰眼神扫到木桌上的瓷杯和瓷水瓶,起身快步走过去,拿起水瓶将里的温热的水往瓷杯里倒,手捏着杯子的边缘迅速回到赫连身旁。
黄海芳手将赫连的下嘴唇往下掰,将药抖着放进去他嘴中,将他扶起来背部靠住沙发后垫,微微抬起他的脖子,打开咽喉道,接过伊佩兰在一旁递过来的水,缓缓将水倒进去。
赫连将药吞了进去,过了会儿,手便不再抽搐,黄海芳才呼出口气,双膝跪在地上,将提在空中的心放回了肚子里。
“一直都这么严重吗?”伊佩兰忽然出声询问她,抬眼望向赫连,平视观察着他的状态。
黄海芳抬头看靠着沙发坐立的赫连,他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眉头惯性的微微皱起,“平常倒是看不到这么血腥反胃的场面,托你的福,几年没发的病发了。”
语气里带着讽刺的意味。
伊佩兰转过头看她,想反驳,但想着自己的所作所为,看见黄海芳鬓边散乱的发丝,她眼白上攀满了红血丝,担忧的望着赫连,眼角起了褶皱,一看就是经常哭的痕迹。
他的默默的看着,什么都没说出口。眼神掠过黄海芳,看向横柜上放着药箱,缓缓踱步过去。药箱还没被关上,架起的阶梯上面搭着几层隔板,放着药,密密麻麻的小药瓶一个接一个聚成的长方块。赫连几年来的确没发过几次病,连最上面一层的药瓶都没少几个。
他用手指拎起瓶药,药瓶小小的,薄薄的一层,很轻,只装着两三颗药片,很金贵。但整个药箱都是,上百瓶。
他捏着药瓶,对准上方的水晶吊灯观察着瓶内的药,开口,“这药也要带过去吧,我提。收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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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特车在公馆面前停稳,伊佩兰从主驾走下来,拉开后座的车门,赫连的头靠在黄海芳的肩膀上,估计着马路到公馆东莞的距离,小声道,“我抱他进去。〞说着他便弯腰进去,将手套摘下来甩到前排座椅上,一只手搂起他的背,另一只托起他的双腿,将赫连环抱进自己怀里。
黄海芳肩上的重力消失,她瞥了眼伊佩兰熟悉的动作,靠近另一侧打开车门走下来。
“砰”,两边的车门同时关上,发出挺重的声响,和从西方街道驶向来的老爷车的轰鸣声重合在一起。
老爷车尾管冒着浓浓白烟,摇摇晃晃地在停下。
黄海芳抬眼看着快要散架的车子,和周围散开的白烟,抬手捂住了口鼻,走向公馆大门。
伊佩雄奇摇头晃脑的从车上下来,看见站在门口怀里还把抱着个人的伊佩兰挑挑眉头,大声喊,“哥!”
伊佩兰嫌弃地皱皱眉头,替怀里的赫连跟上个白帕挡住飘来的尾气,没有应弟弟的话,转身径直走向公馆。
伊佩雄奇啧了声,也不管自家哥哥对自己的蔑视,心情颇好的打开后座的车门,手伸进去,似乎是想要牵谁出来,却被拍开。他只当这是什么爱人间的情趣,笑盈盈地退开。一个男人笑着从车上下来,掠过伊佩雄奇扫视这条街道,最终眼神停留在车右侧的白色石砖建成的公馆上,野心在笑意中浮现。
“喂。”伊佩雄奇看着直盯公馆的男人,不耐烦地喊了声,试图将男人的注意力唤回来,可他还是紧紧盯着公馆笑,伊佩雄奇双手捧住他的脸,转过来将那张俊美的脸面对着自己。
然后吻了上去。
他们两个男人,在马路边、在公馆门前,靠着车子亲吻对方。
男人搂住他的腰,顺势回吻他。他的吻技似乎很好,伊佩雄奇溺于这个甜蜜的吻里。一个下午的时间,仿佛伊佩雄奇和他混得熟了,敢随时随地向他索吻。
周围路过的人看着两个男人在街道拥吻,不禁驻足看热闹,啧啧惊异声音连绵不断。有的神人嗑着瓜子,哒哒哒的声音,像时光流逝。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一吻毕,那男人撤开嘴唇,从伊佩雄奇的身下脱离,笑吟吟地看着脸颊红透,脑袋晕晕的撑着车窗的他。”
男人在旁边等着他缓过来,将胸口口袋中的表拿出来,指尖点点表面的指针,示意他时间宝贵。
伊佩雄奇被吻得晕头转向,但多巴胺褪去之后听着周围议论的声音,突然恼怒地转身挥开人群,“看什么!不准恩爱的人亲密啊!滚!〞
他大声吼着,将人群扑散之后气喘吁吁地扶住双膝,余光看见男人向自己走来。他忽然直起身,散去刚刚的情绪,兴奋地挽住男人的手,带他向公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