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晕厥 照片里的人 ...
-
伊佩兰被黄海芳赶出来后不急不忙的走向二楼的一间房。
“咚咚”他站在赫连房门前，轻敲了两下门，然后抱手倚着门框，紧紧盯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光，等待它扩散开。
赫连换好了衣服，用干毛巾擦着湿润的头发，想着应该是黄海芳过来询问，不想让她等急，他没开灯，便吹灭房里的蜡烛，径直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然后便毫无防备的被伊佩兰带着关上了门，一瞬间反锁，那人单手握住他的双手手腕，把他压在门板上。
赫连整个人贴着门板，手上的镯子撞上硬物，发出“铛”的一声闷响。
伊佩兰空出另一只手搂着赫连的腰，捏着他腰上的软肉。赫连的小腹随着他的动作一瞬间收紧，呼吸变得粗重。伊佩兰温热的气息在他敏感的锁骨肉上吞吐，呼吸短暂而急促。
两人的呼吸声交错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重更急。
赫连感受得到直视自己的那道火热的目光，却不敢睁开眼面对，激动的情绪化为晶莹的泪，被包裹在眼眶里。尽管努力克制，却还是有一部分，随着收紧的眼角淌了下去。
“你滚，放开…我。”赫连崩溃的声音断断续续，声音哽咽，喉咙收缩，叫不出来。
“这么一点都经不起的逗？那你以后该怎么办啊。”伊佩兰状似叹息，用掌心来回压赫连收紧的腹部，眼神赤裸裸的投向他，“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在忍了。”
“顺带提一句，你本人比摄影出来的照片更动人心魄。”
说着，用唇瓣沾着赫连眼角湿润的泪水，吻一下一下点在他面部。
像是野兽在圈画、确认领地，查验完成后，抬起头，猛地一下吻住他。
赫连闭着眼睛，其他感知都更敏感了，感受得到薄唇上吮吸的力气，用尽力气抿着嘴唇，像是庞大的轮船即将进入渡口，用尽手段平衡着船体。
伊佩兰专注地吻着他，小心翼翼地轻轻推翻着堵住门的墙。
走廊上传来脚步声，最终停在赫连房门前，叩响隔板，“咚咚”两声不疾不缓。
赫连心脏狂跳，睁开眼睛瞪着向伊佩兰，随后焦急地想要挣开手腕上的束缚，双手偏离伊佩兰所想的轨迹，奋力靠近门锁，却被两只手紧紧捆住。
伊佩兰双手控制住他爆发的力气，语气带着询问，“我两只手锁你的两只手，这样的确要公平些。”再看一眼对方气得通红的脸，勉强的宽慰他，“宝贝儿，你不动，谁也不知道我在这儿。你一动，你娘可就明白我在对你干什么了。“声音又轻又缓，反而像情人的低喃。
心理和生理双重受到挤压，眼泪再也撑不住了，大颗大颗的滚下来，砸在伊佩兰军装上，滚烫的泪仿佛将衣服烫开了一个洞，让他能清晰的感知到温度与恐惧。
〝哭了。〞他沉默地移开唇，沙哑的低声询问，撤出控制赫连的两只手。轻轻扶住他的肩膀，指腹擦掉落在脸颊上的泪，往后退了两步，给他留足一定的空间。
“快点，有事跟你说。〞黄海芳轻拍了几下门，嘱托完赫连，门外传来嗒嗒的鞋跟踩上木板的声音。
她终于走了。
赫连蹲下身子，双手紧紧捂住面庞，默不作声地哭了会儿，任由顺着指尖的缝流淌到手背，整个人都湿漉漉的。
伊佩兰转过身去，看着漆黑的屋子，听着雨点滴答落下的声音，可能和身后人的眼泪一样同频。
他等了会儿，估计着黄海芳已经走远，绕过赫连，轻轻推开门，向内厅走去。
靴子踏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音，然后逐渐没了。
赫连把头抬起来，最后的那滴眼泪随着面上的水痕淌下来，落进他的嘴角里。是咸的，但又仿佛略微带点苦味。
手心是湿的，没有风，但脱离温热的面部之后，还是变冷了。
唇上压着的不属于它的温度明明已经不见了，但碰过的位置还是滚烫着。
他愣愣地，毫无目的望向前方，脑袋像是被人拳打过千万遍，无法思考，心中只剩下一个事实，“一个刚见面的人吻了我。而且他是个男人，当他吻我的时候，我竟然不抗拒。”
这个吻，是甜的。印在了心头，甜蜜的味道涌进心脏，裹满了糖霜。
-—-—-—
“草。〞伊佩兰不耐烦地踢向桌柜，敦厚的桌柜被踹得往后靠，发出呲拉的磨地声。心中窝着火。
黄海芳端着瓷碗喝着茶，用瓷盖抹去茶上的飞沫，斜眼看他，轻摇了下头。
周妄手里拖着尸体，迷茫地看打暗语的两个人，“又发生啥事儿了？我怎么不知道？不都在这儿吗刚刚。”自家部长那黑脸，最终他还是不敢问出口。
伊佩兰压下心中的火，长呼一口气。他走到栈门旁，望着在雨幕下摇摆的绿叶和灯笼，冷气扑面而来，凝在他的脸上。
周妄被他留在内厅，和尸体做斗争。他看着门外独自忧愁的部长，再回头看看自己手上的这具尸体，和眼前悠哉悠哉喝茶的女人，天哪，今天出门的时候没看老黄历。
楼梯口处又传来鞋踏上去的声音，很缓，很轻，优雅永不过时。
赫连调整好情绪，走下来，看见黄海芳坐在圆桌上喝茶，黄海芳旁边站了个人，全身都是绿的，手上拽了个什么。他没戴眼镜，看不大清，只看见一坨白花花的东西上下两头染上些黑，平躺在地上。
黄海芳见他下来了，放下手中的茶碗，目光转向他，轻敲了敲手旁的皮革箱子，示意有事跟他说。
赫连走下来，看见她手旁的箱子，疑惑道，“这是要走，跟他们一起吗？”
黄海芳点了点头，视线移到旁边站着的周妄身上，“嗯，跟他们一起，你也收拾好，这段时间不太太平。”
她说着，眼神瞟到周妄脚下的那摊白肉，皱了皱眉头，疑惑怎么还没处理好。想起赫连惧腥，转头观察着他的神色。
赫连随着她的目光看周妄，离的距离不近，但也还是注意到了，看着那摊东西，他的脸开始泛白，眉毛紧紧揪在一起，胃里有什么东西翻涌上来，他冲向桌子扶住物体，手压着腹部，胃收缩着，脑海里回放着那滩东西，白花花的，脸是狰狞的，残留着一些污血，脑门上还有个洞，结了痂，更令人恶心了。
周妄见他这反应，赶忙把那具尸体拖着往木柜后方走，引到他看不见的区域中，从柜子后面冒出一个头，盯着赫连的反应。
黄海芳站起来拍着他的背，手扶住他的脑门，焦急地观察着他的反应。
赫连的世界开始翻转，最终失去意识，倒在黄海芳怀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晕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