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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异变,陡生! 昆仑墟 ...

  •   昆仑墟
      沈晏的“灵”识”,自上次与昭阳那短暂而清晰的双向“交流”后,便陷入了一种奇异的、介于深度沉眠与活跃修复之间的状态。与“壁障”平衡点的“共鸣”与“意念交流”,消耗巨大,玉“心”的光芒一度黯淡,裂纹处传来阵阵隐痛,仿佛刚刚弥合些许的伤口,又因过度的力量输出而被重新撕裂。但“玉脉源”浩瀚、温和、近乎无穷无尽的本源玉辉,如同最慈爱的母体,以最柔和、最绵长的力量,包裹着他,滋养着他,修复着他受损的玉“心”与疲惫的“灵”识”。
      更奇妙的是,那次成功的、短暂维持的“共鸣”,似乎不仅仅“加固”了“连接”之线穿越“壁障”的脆弱区段,更像是在沈晏自身的“灵”识”、玉“心”与那条“连接”之间,建立了一种更深层次的、难以言喻的“联系”。他“感觉”到,自身对“玉”的感知,对“共鸣”本质的理解,甚至对“玉脉源”那浩瀚伟力的、极其细微部分的、若有若无的“感应”,都仿佛被那一次成功的“共鸣”所“撬动”,进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精微的层次。
      沉睡中,玉“心”的搏动,与“玉脉源”本体的、那悠长得近乎永恒的搏动,似乎产生了一种更加和谐的、同步的韵律。每一次玉“心”的收缩与舒张,都仿佛在吸收、转化、呼应着“玉脉源”散发出的、那最本源的玉辉之力。那些暗红色的裂纹,在玉辉的持续滋养下,愈合的速度,似乎加快了一丝。裂纹的颜色,从暗红,逐渐转变为一种更加深沉的、近乎赭石色的纹理,与莹白的玉质底色,更加和谐地交融在一起,少了刺目,多了古朴与岁月的沉淀。
      “灵”识”的恢复与成长,更加明显。那种因上次极致消耗而带来的虚弱与疲惫感,如同被春阳融化的冰雪,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凝练、更加坚韧、更加“清晰”的感知力。他不仅能更精细地“内视”自身玉“心”的每一丝变化,能更敏锐地“感应”到周围玉髓流淌的细微韵律、冰晶生长的微弱声响,甚至能隐约“触摸”到,那条连接着他与昭阳的、无形的“连接”之线,在空间与法则层面,所留下的、极其细微的、如同水波涟漪般的“痕迹”。
      他不再仅仅是被动地、模糊地“感应”到昭阳那边传来的情感碎片与画面残影。在深度沉眠与修复的间隙,当他将“灵”识”集中到那条“连接”之线上时,他偶尔能“捕捉”到一些更加连贯、也更具“叙事性”的片段。仿佛那“连接”在变得更加“坚韧”与“通畅”后,传递“信息”的“带宽”与“保真度”也随之提升。
      他看到——
      昭阳率领着她的“靖安司”小队(规模似乎扩大了些,除了韩石头等核心护卫,还多了几张陌生但精悍的面孔),在荒僻的村落、废弃的古庙、阴森的洞窟之间穿梭。他们追查着“往生教”与南疆黑巫残留的线索,与各种诡异的邪术、蛊毒、以及被邪法操控的、失去神智的“行尸”战斗。昭阳手中的莹白玉匕,在战斗中愈发得心应手,那微弱的玉色光华,对邪秽之气的克制作用,也越来越明显。她的战斗技巧,在一次次生死搏杀中,以惊人的速度成熟、精进。但沈晏也能“感觉”到,她传递过来的情绪中,除了坚定与冷静,也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凝重。她追查的线索,似乎正在指向某个更加庞大、更加古老、也更加危险的阴谋核心。
      他看到——
      昭阳在夜深人静时,独自于荒山野岭或临时营地中,盘膝修炼。她双手虚捧传国玉玺,胸口玉片微光闪烁,周身笼罩在愈发明显的、温润的玉色光晕之中。她按照沈晏传递的、那些破碎的“感悟”与指引,小心翼翼地引导着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进展依旧缓慢,但每一次微小的进步,都让她与玉玺、玉片的联系更加紧密,对那股力量的掌控也越发精熟。偶尔,在她修炼到深处,与玉玺、玉片产生强烈共鸣时,沈晏甚至能“感觉”到,那冥冥之中、来自西方昆仑墟方向的、那个“同源存在”的呼应,也变得愈发清晰、愈发……亲切。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正在将昭阳,与这片玉之国度,与他,更加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他还“看”到一些零散的、却让他格外在意的画面——
      昭阳在一处被焚毁的、疑似“往生教”秘密据点的废墟中,找到了一本残缺的、以某种古老兽皮和诡秘符号书写的、邪气森森的典籍残页。她翻阅时,眉头紧锁,因为那残页上记载的,不仅仅是邪术,更有一些关于“上古玉灵”、“昆仑地脉”、“窃取源力”、“逆转生死”的、语焉不详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记载。其中,甚至隐约提到了“传国玉玺”与“守源人”之类的字眼!
      另一次,是在与一伙格外强悍、似乎精通古老战阵与合击之术的、并非普通邪教徒的敌人交手后,从俘虏口中(韩石头用了些非常手段)拷问出的零碎信息,似乎指向了一个隐藏在更深处、似乎与朝中某些早已失势、但潜势力依旧盘根错节的“旧勋贵”集团,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名为“归墟”的神秘组织。这个组织的目标,似乎并非简单的复辟或作乱,而是指向了某些更加虚无缥缈、却也更加可怕的……关于“长生”、“飞升”、“取代”的古老秘闻。
      还有一次,是高公公(“玄鳞”)如同鬼魅般,在昭阳与小队休整时突然出现,带来了来自京城的最新密报,以及……一枚看起来古朴无华、却隐隐散发着与昭阳手中玉匕、玉片同源气息的、小小的玉环。高公公将玉环交给昭阳时,只低声说了一句:“此物或可助殿下,在必要之时,稳住心神,连通‘彼方’。慎用。” 昭阳接过玉环,指尖触及时,沈晏甚至能“感觉”到,那玉环似乎与“连接”之线产生了极其微弱的共鸣!这玉环,显然也是来自昆仑墟,甚至可能……与“守源人”有关!
      这些零碎的、却充满了危险信号的画面与信息,让沈晏即便在沉眠修复中,也感到阵阵心悸。昭阳追查的,绝不仅仅是“往生教”与南疆黑巫的残党那么简单!背后牵扯的势力、秘密、以及那可能涉及“上古玉灵”、“昆仑地脉”、“窃取源力”的可怕图谋,让沈晏感到一种深切的寒意。这寒意,不仅仅针对昭阳的安危,更隐隐指向了这片玉之国度,指向了“玉脉源”,甚至……可能指向了他自身存在的某种根源!
      危机,正从人间,从那些被历史尘埃掩埋的阴暗角落,如同潜行的毒蛇,悄然逼近。而昭阳,正手持利刃,站在了最前沿,试图斩断蛇头,却也可能将自己暴露在最危险的毒牙之下。
      必须更快!必须在她遭遇无法抵御的危险之前,让这座“桥梁”真正稳固,让自己拥有足以干涉、至少是传递足够力量进行“支援”的能力!
      这个念头,如同最炽热的烙印,深深铭刻在沈晏的“灵”识”深处,驱动着他,即便在沉眠修复中,也在本能地、更加高效地吸收、转化着“玉脉源”的玉辉,加速着自身的恢复与成长。
      不知又“沉睡”了多久。
      某一刻,当“玉脉源”的搏动,与沈晏玉“心”的搏动,达到某个近乎完美的同步和谐点,当周围流淌的玉髓,与冰晶折射的幽光,仿佛也随着这同步的韵律,轻轻荡漾起微不可察的、如同呼吸般的涟漪时——
      沈晏的“灵”识”,如同从最深的海底缓缓上浮,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充盈、凝练、敏锐的全新状态,“苏醒”了过来。
      玉“心”的光芒,温润、内敛,却充满了勃勃生机。搏动沉稳有力,每一次收缩舒张,都仿佛与整个玉之国度的韵律隐隐相合。那些裂纹,已经彻底化为一种深赭色的、浑然天成的纹理,镶嵌在莹白的玉质之中,非但不再显得破败,反而像是历经劫难、浴火重生后留下的、独一无二的、力量的印记。
      “灵”识”的感知,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都要广阔。他甚至能“感觉”到,这片玉之国度并非死寂,在玉髓深处,在冰晶内部,在“玉脉源”那浩瀚本体的最核心处,仿佛有着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如同脉搏、如同呼吸、如同低吟般的、生命的“脉动”。这“脉动”与“玉脉源”本体的搏动同源,却又更加细微、更加……灵动。
      是丁,这就是“守源人”曾经提及过的、玉之国度中,那些最纯粹、最本源的、几乎与“玉脉源”同寿的、古老的“玉灵”们残存的、沉睡的“灵”性“波动”?它们与“玉脉源”共生,是这片国度最初的生命形态,如今大多已沉寂,如同这永恒玉辉中的背景音。
      沈晏的苏醒,似乎并未惊扰这些古老而微弱的“脉动”,它们依旧按照自己的节奏,缓慢地、永恒地存在着。
      他将“目光”(灵识感知)投向那条连接着他与昭阳的、无形的“连接”之线。此刻,无需刻意进入“空灵”状态,无需费力去“捕捉”,他就能清晰地“感觉”到这条“线”的存在。它比之前更加“凝实”,更加“明亮”,如同一条由无数微光凝聚而成的、跨越了时空的、坚韧的丝线。在线的那一端,昭阳的“存在感”也变得更加清晰、更加稳定,如同一盏在遥远人间燃烧的、温暖而坚定的灯火。他甚至能隐约“感觉”到昭阳此刻的状态——似乎正在某处相对安全的地方短暂休整,呼吸平稳,但精神却保持着高度警惕,体内那股与“玉”相关的力量,正在她有意无意的引导下,缓慢而持续地流转、温养。
      是时候了。
      沈晏的“灵”识”,无比清明,也无比冷静。他“看”着那条变得更加坚韧的“连接”之线,心中浮现出“玄鳞”暗语中的那句话——“‘桥’固,‘源’允,‘缘’至。”
      “桥”,在他与昭阳的共同努力下,正在以超越预期的速度,变得更加稳固。尤其是那次成功的、被他“锁定”并维持了片刻的“共鸣”,使得“连接”穿越“壁障”的区段,似乎被打通了一个相对稳定的“节点”,大大提升了“连接”的整体稳定性与“带宽”。
      “缘”,难以捉摸,或许与时机、因果、乃至昭阳在人间追查的线索、与他自身恢复的程度、与“玉脉源”的某种“意志”或“契机”都有关联。无法强求,只能等待,或创造。
      那么,现在最关键、也最不可控的一环,就是——“源”允。
      “源”,无疑指的是眼前这巍峨浩瀚、蕴藏着无尽奥秘与伟力的“玉脉源”。是它赋予了自己“玉灵”之躯与新生,是它提供了无尽的玉辉滋养自己修复,自己与昭阳的“连接”,本质上也是基于“玉”的生命力与昭阳体内玉之气息的共鸣,归根结底,也与“源”脱不开关系。
      “守源人”说过,“玉脉源”有其“意志”,虽然这“意志”浩瀚、混沌、难以理解,更接近于某种天地法则或本源规则的聚合体,而非人格化的意识。但它确实存在着某种“倾向”与“规则”。自己与昭阳的“连接”,自己试图“加固”这座“桥梁”,乃至未来可能尝试的、在人间“显化”或“回归”,必然涉及到“玉脉源”力量更加深入、更加直接的运用与干涉。这需要“源”的某种程度的“允许”,或者至少是“默许”。
      如何获得“源”的“允诺”?
      沈晏不知道。“守源人”已逝,留下的信息语焉不详。或许,这需要某种“契机”,需要自身状态达到某个标准,需要与“玉脉源”产生更深层次的“共鸣”或“交融”,甚至……需要完成某种“玉脉源”潜在的、未言明的“考验”或“使命”?
      他“凝视”着眼前那无边无际、散发着永恒玉辉的、仿佛活着的心脏般缓慢搏动的“玉脉源”本体。那浩瀚、古老、威严、又带着无尽生命与神秘的气息,让他的“灵”识”感到自身的渺小,如同尘埃仰望星河。
      但他没有退缩。昭阳在人间,正沿着危险的线索,向着昆仑墟,向着他所在的方向,一步步靠近。危机如同阴影,紧随其后,甚至可能已经将触角伸向了这片玉之国度。他没有时间等待虚无缥缈的“机缘”自动降临。
      他必须主动去“求”,去“触碰”,去尝试理解,甚至……去“沟通”这浩瀚的“源”。
      如何“沟通”?
      像之前与“壁障”平衡点产生“共鸣”那样,调整自身玉“心”频率,去尝试与“玉脉源”的搏动产生更深层次的“同步”?
      像“守源人”那样,将自身“灵”识”融入“源”中,去感受、去理解那些破碎的法则“真意”?
      还是……像修复自身、滋养“连接”那样,尝试着,向“玉脉源”传递自己的“意念”?表达自己的“请求”?虽然这听起来近乎荒诞,向一个近乎天地法则的聚合体“请求”,如同向山岳祈祷,向江河诉说。
      但沈晏没有别的选择。昭阳等不起,他也等不起。
      他缓缓地,在这温润的玉台上,“凝聚”起全部的“灵”识”。玉“心”随着他的意念,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缓慢、深沉、却又充满了某种独特韵律的方式,搏动起来。这搏动,不再仅仅是他自身的韵律,而是他尝试着,去模仿、去贴近、去融入……眼前这浩瀚“玉脉源”本体的、那永恒而宏大的搏动韵律。
      同时,他将自己对昭阳的思念、担忧、爱意,对自己过往的追忆、对未来的渴望,对“桥固”、“缘至”的迫切,对可能危机的警惕,对“玉脉源”赋予新生的感激,对“守源人”遗志的承继……种种复杂而强烈的情感、意念、渴望,以一种最纯粹、最直接、不附加任何“语言”或“逻辑”编码的、如同赤子之心般的、“意念”的“本真”状态,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朝着“玉脉源”那浩瀚的本体,“传递”了过去。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或许他的“意念”在“玉脉源”面前,微弱得如同尘埃,根本无法引起任何注意。或许“玉脉源”根本没有“接收”或“理解”这种“意念”的机制。但他还是这么做了。因为这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最直接的尝试。
      “意念”如同泥牛入海,没入那浩瀚的玉辉与永恒的寂静之中,没有激起任何波澜。“玉脉源”依旧按照它亘古不变的韵律,缓慢、浩瀚地搏动着,对沈晏的尝试,毫无反应。
      沈晏没有气馁。他保持着玉“心”与“源”的韵律同步,一遍又一遍,持续地、重复地,将自身那些最核心、最强烈的“意念”与“渴望”,如同最虔诚的祈祷,朝着“玉脉源”,“传递”过去。
      时间,在这片永恒的国度,似乎失去了意义。
      沈晏不知道“传递”了多久。他的“灵”识”再次感到了疲惫,玉“心”的同步搏动也开始变得有些滞涩。就在他几乎要放弃这种看似徒劳的尝试,准备换一种方式时——
      异变,陡生!
      并非“玉脉源”对他的“意念”做出了直接的、可以理解的“回应”。
      而是——
      他感觉自身玉“心”深处,那股与“玉脉源”同源的力量,忽然不受控制地、自行加速运转、沸腾了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引动、所呼唤!
      紧接着,他“看”到,前方那浩瀚无边的、散发着永恒玉辉的“玉脉源”本体表面,原本平滑如镜、缓缓流淌的玉质“大地”上,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缝隙!
      不,不是裂缝!
      那更像是一道“门”!
      一道由纯粹、浓郁到极致的、仿佛液态玉髓凝聚而成的、散发着柔和却无比纯粹玉辉的、缓缓旋转着的、漩涡状的“门”户!
      “门”户不大,仅容一人通过,但其上流转的玉辉,却蕴含着让沈晏灵魂都为之震颤的、浩瀚、古老、纯粹的本源气息!仿佛通往“玉脉源”最核心、最本真的所在!
      “门”户出现的瞬间,沈晏清晰地“感觉”到,自身玉“心”的沸腾与躁动,与那“门”户散发出的玉辉,产生了强烈的共鸣!仿佛同源的磁石,互相吸引!
      与此同时,一股模糊、混沌、却无比宏大、仿佛直接在他“灵”识”深处响起的、难以用言语形容的“意念”或者说“信息流”,如同决堤的洪流,轰然涌入!
      这“信息流”并非语言,而是更加直接的、关于“玉”之本源、关于“生命”形态、关于“连接”本质、关于“规则”运行、关于“平衡”与“代价”的……无数破碎、混乱、却又蕴含着至深“真意”的画面、感受、法则碎片!
      其中,沈晏“看”到了“玉脉源”孕育最初“玉灵”的模糊景象,看到了古老“玉灵”们在这片国度生活、沉寂的片段,看到了“守源人”是如何与“玉脉源”建立联系、获得力量与使命,也看到了“守源人”最终是如何将自身“化”入“源”中,完成那最后的“守护”与“回归”……
      更多的,是关于“连接”的法则——不同“存在”之间,如何以“玉”为媒介,建立超越时空的“连接”;“连接”的强度取决于“共鸣”的深度与“源”的加持;“连接”的稳固需要双方“存在”的锚定与法则的契合;“连接”的通道可以传递“念”、传递“力”,甚至……在满足极其苛刻的条件下,短暂地传递“存在”的投影……
      还有关于“源”的“意志”与“规则”——“玉脉源”本身并无善恶喜恶,它更接近于一种维持“玉”之存在、流转、平衡的本源法则集合体。它会回应强烈的、纯粹的、与“玉”之本质(温和、坚韧、守护、共生)相契合的“念”,尤其当这“念”与它自身某个沉寂的“脉动”或“规则片段”产生共鸣时。但任何对“源”力的索取、对“连接”的加固、对“存在”形态的干涉,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遵循固有的“规则”,维持整体的“平衡”。这“代价”可能是力量,可能是时间,可能是“存在”的形态,甚至是……某种“可能性”或“未来”的“支流”……
      最后,沈晏“感觉”到,那浩瀚的“信息流”中,隐约指向了那道刚刚开启的、玉髓漩涡“门”户,并传递出一股模糊的、却异常清晰的“引导”与“询问”的“意向”——
      “欲求‘源’允,加固‘桥’梁,需入‘门’来。”
      “门”后,或许是“玉脉源”某个核心的、法则更加凝聚的“区域”,是更深层次的考验,是获取“源”之“允诺”的关键,也可能……是更加未知、甚至危险的境地。
      “入门,或可得见‘真意’,得获‘加持’,亦可能……迷失于‘源’之浩瀚,同化于‘玉’之本初,永失‘己’念。”
      “入门与否,在于汝心,在于汝念,在于汝与‘彼端’之‘连接’,是否坚不可摧,足以成为穿越‘源’之迷雾、回归‘己’身的‘锚’。”
      “抉择。”
      这模糊却宏大的“信息流”与“引导”,如同潮水般涌来,又缓缓退去。只留下那道静静旋转的、玉髓漩涡构成的“门”户,散发着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玉辉,静静地、悬在沈晏的“灵”识”感知之前。
      抉择?
      沈晏的“灵”识”,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门”后,显然是“玉脉源”更深层次的所在,是获取“源”之“允诺”、进一步稳固“连接”、甚至可能领悟更深层法则、获得更强大力量的关键。这或许就是“守源人”曾经踏入、并最终融入的地方。是机遇,也是巨大的风险。可能迷失,可能被同化,永远失去自我意识,如同那些古老沉寂的“玉灵”。
      不进?
      “桥梁”的加固将遇到瓶颈,“源”的“允诺”无从谈起,他可能永远困守于此,只能通过这条脆弱的“连接”,遥远地、无力地看着昭阳在人间冒险,独自面对那些可怕而未知的敌人。当真正的危机降临时,他将无能为力。
      昭阳在人间,正沿着危险的线索,步步靠近。危机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头顶。
      “玄鳞”暗语中的“‘源’允”,或许正应在此处。
      他低头(意念),“看”向胸口那颗莹白的、带着赭色纹理的玉“心”,又“看”向那条无形的、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的、连接着遥远人间、连接着那盏温暖灯火的“连接”之线。
      昭阳在等他。在为他,也为了他们的未来,于血火刀锋中,踽踽独行。
      他怎能困守于此?怎能畏惧风险?
      他的“存在”本身,就是因她而生,为她而续。若失去她,这“玉灵”之躯,这永恒的生命,又有何意义?
      “门”后纵是龙潭虎穴,法则迷雾,同化之险,他亦要闯上一闯!
      为了那“桥”固之日。
      为了那“缘”至之时。
      为了能真正地,走到她身边。
      沈晏的“灵”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纯粹而坚定的光芒。他不再有任何犹豫,不再有任何畏惧。
      玉“心”搏动,与“玉脉源”的韵律,前所未有地同步、和谐。
      他凝聚起全部的“灵”识”,将自身对昭阳的思念、爱意、承诺,化为最坚固的“锚”,牢牢系于那条无形的“连接”之线上。
      然后,他“看”着那道玉髓漩涡构成的“门”户,意念坚定,一步“踏”出。
      莹白的玉“心”,化作一道温润而决绝的流光,投入了那缓缓旋转的、散发着浩瀚、古老、纯粹玉辉的漩涡之中。
      光芒一闪。
      沈晏的“存在”,消失在那道“门”户之内。
      玉髓漩涡缓缓收缩,最终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昆仑墟的深处,这片永恒的玉之国度,恢复了往日的静谧。只有“玉脉源”依旧缓慢、浩瀚地搏动着,玉髓无声流淌,冰晶折射幽光。
      仿佛一切如常。
      只是,那玉台之上,曾“坐”着“玉灵”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
      而那条连接着人间、连接着昭阳的无形“连接”之线,在沈晏踏入“门”户的瞬间,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仿佛承受了某种巨大的、源自“源”之本源的拉力,但它并未断裂,反而在震颤之后,显得更加……凝实,更加……深邃,仿佛与某个更加宏大、更加本质的“存在”,产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新的联系。
      门的彼端,是更深层的法则奥秘,是“源”之“允诺”的考验,是未知的风险,也是……唯一的希望。
      沈晏,踏上了这条无法回头的路。
      为了人间那一盏孤灯,为了那个关于草坡、飞鸟、远山的约定。
      以玉为躯,以念为舟,以爱为锚。
      渡此劫,证此道,归彼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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