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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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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些......都无所谓了，他今天闯大祸了。送了一份信，害了一条命。卫令实在不愿意承认是自己害的人，但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种感觉真的很讨厌，他坐在门口的玉石台前，下意识扣了扣手指甲“要是那天不吃烧烤就好了......”
这口锅也许就背不到自己身上了，也许就不会失去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人了。
闻堰还没有出来，他一向如此。基本上不怎么回来，就算是回来也不会留意他的。卫令站起来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土，推开门进去。
依旧冷冰冰的。
黑黢黢的。
走到西角是与周围轻奢复古装修格格不入的圆形拱门，卫令的房间坐落在圆形拱门里面，周围里面除了四面墙就只有一张用玉石砌好的床，上面铺了一床算不上很厚的被褥，还有卫令吃剩的半个苹果。
没有人会把家装成这样的，这是闻堰给他造的坟墓。
卫令脱了外套随意搭在床脚掀开褥子从里面拉出平板。这是他自己买的，闻堰不允许这里出现别的东西。
房间里没有任何储物柜和灯具，床头正中央的位置挖了一块不大的平台，上面放了几个苹果。最里面是一炉新燃的香，还有一块刻着爱妻卫令名字的牌匾。两侧挖出来的平台里面左右两侧各放了一盏长明灯。
卫令脱了鞋，爬上床。
这会还不困，蜡烛晃的也睡不着。他把头蒙在被子里开了一把切水果，屏幕上眼花缭乱的水果渍丝毫没有干扰他的视线，他玩这个很在行。过了一会，又有些馋了。卫令目光瞥过那半个苹果，丝毫不愿意接受。
拿出手机花12块钱点了一杯奶茶，然后给管家发消息“管家你好，等会有个外卖是我的。留的你的电话，你不用管。”
卫令现在所有的手机账号都是之前跑了的那次办的，自从被抓回来后原来的卡就被注销了。但幸运的是别墅里面有无线网，上班的地方也有。
只是要经常麻烦管家。
卫令之前跑过，但不是闻堰抓他回来的。闻堰手下的人，别墅里的管家，卫家连夜从火车站候车室押回来的，他也不知道闻堰是什么反应，但应该是生气的，否则也不会把卡片以及身份证都销毁了。
卫令退了游戏，电不多了。他的房间里没有通电，准确来说整个一楼都是客厅除了灯是没有插电孔的。
卫生间也是没有插电孔的。
从他住过来就是这样的，这两天闻堰不知道在研究什么，找了几个道士经常过来围着他的房子哼一堆他听不懂的怪词，还让他喝符水。
闻堰是不迷信的，卫令翻开手机上那张卫家花费了大力气搜集到的档案信息上，没有记载闻堰迷信，之前的日记本上也没有记载过闻堰迷信。
他想让那个人还魂。
卫令把被子往紧的裹了裹，这地方被闻堰搞的怪阴森的。还不等他开始睡，管家就拎着奶茶袋子进来了“卫先生，麻烦以后太晚就不要点餐了。”管家的声音也和这房间一样都是冷冰冰的，卫令没有看他，伸手接过了奶茶“我发消息了，我自己取就好。”
他也不去看管家的反应，他没有门可摔，只好扭头就回床上。
拆开吸管，奶茶的甜香一下就钻进了他的鼻孔。那股温暖从喉尖流到胃里，卫令感觉到前所未有的满足。喝到一半，他转身半跪在床头把的剩下半杯藏在刻着名字的牌匾后面，明天早上还能喝。
早上他还在被窝里面挣扎，外面太冷，实在是不想出被窝。身体和脑子正在谈判的时候，皮鞋接触实木地板的声音传来耳边，卫令不动弹了。他竖起耳朵等待来人接下来的动作——
“起床。”
是管家。闻堰几乎不和他说话，他对着那张遗像的话比他对着自己说的话要多的多。等卫令裹着被子坐起来的时候，管家就开始了今天的行动。
他端来一个木盘子，上面躺着一根红绳系着一块玉，不大，小拇指甲盖那么大。卫令像个木偶一样任由他们装扮，将红绳系到他脚踝上。
闻堰总是这样，想一出是一出。卫令刚站起身，管家在走前叮嘱了一句“这个不能卖。”
卫令嘴上应了句哦，他还真卖过，之前跑的那一次就背了不少别墅里的东西拿出外面买。管家看他像是在看惯犯，让卫令很不舒服。
好像又回到以前被无数双高高在上的眼睛盯着的日子，前些天卫家来人说他弟弟考上了大学，是名牌大学。当时他是什么反应来着？想不起来了。
名牌大学四个字刻进了他的耳膜上，卫令没念过书。会所里也不乏有同事是大学生，但那只是他们过渡体验的台阶，却是卫令的天花板。
管家走了之后他绕道旁边的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医院的技术真好。卫令握紧拳头用力的砸到洗漱台上，短暂的痛感从手上穿过来，才觉得心里好受一点。
他像个游魂。
二楼管家不准他上去，一楼也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肚子也空空的，连餐厅也在二楼。卫令有时候想，要是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发现。
管家每周会来放几个苹果，所有人都管着他，但没人管他的死活。
卫令拿起昨天那个半个苹果，一口咬下去不知滋味。打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快12点了，他将衬衫下摆塞进裤子里，瘪瘪的肚子撑不起裤腰。最后卫令拿了卫生间擦脸的毛巾在腰上围了一圈再塞就容易的多。
等到塞好了再去床上把平板翻出来，塞进去，充电器可以装在外套口袋。做好准备工作后卫令就出发了。
离开这个阴冷的地方，花园阳光很好，青石板的小路刚被佣人清洗过，还能闻到泥土的芬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