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莫名的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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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裴玹所说，费子停很快就消化好自己的情绪，依旧生龙活虎。
令人意外的是，他主动卸去课代表一职。
祁望书不解，表白失败跟这有什么关系。
他说，怕陈静日后感到别扭。
一中的老师阅卷速度特别快，短短几天就将全年级两千人的试卷批好，并排名。
祁望书这几天一直胆战心惊，这是分班后的第一次考试，他可不想给老师留下一个差印象，何况分班时的成绩还算可以。
成绩是一张纸条，美其名曰保护学生隐私，但是年级大榜上谁谁谁的名次都印的清清楚楚。
祁望书挤在人群中，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第三名祁望书
他松了一口气，又下意识地寻找他俩的名字。
裴玹和费子停给人的第一印象像是混子生，但恰恰相反。
第五名裴玹
第三十名费子停
看完之后，他准备退出拥挤的人群。后背却感到猛烈地推搡感，他踉跄，幸好及时稳住了身体。
有人故意撞他。那力道太大，不像是不小心。
祁望书思考一会，自己也没有什么仇人，平时就跟裴玹和费子停在一起玩玩。
万一是真的不小心呢，不能把人往坏的地方想。他安慰自己。
教室里，裴玹双腿交叠，手揣在口袋里。
“三十名，你退步了”他挑眉。
费子停虽然看起来吊儿郎当，但是在学习上并不随意。
相对于平时，这次的名次确实不太好看。
他一脸担忧，“我以为你消化好了呢”
费子停后背靠在墙上，皱着眉头看着他手里的成绩条。
“失误，人不可能一成不变”他为自己辩解，岔开话题。
裴玹没有否认，费子停表面上如常，内心有可能还没有调节好。需要给他一段时间。
费子停换了笑脸，肩膀蹭着裴玹的肩膀，
“后天不国庆吗，薛宇要请咱班人k歌，明晚”
薛宇是他班里的体育生，身高一米九，人高马大，皮肤被晒得乌黑，他非得说是古铜色，是男人的象征。
体育生嘛，总喜欢装，换了一个新班级更是要大装特装。趁着国庆放假，他更要请同学去KTV唱歌。
“去呗，顺便促进一下同学之间的情谊”
祁望书面对着薛宇发出的邀请感到受宠若惊，他不知道该不该去。
裴玹走进来。
“裴玹你去吗”他问。
“去哪”裴玹没反应过来。
“薛宇过生日，去KTV唱歌啊”
“去”他说完，又补充，“费子停也去”
听到满意的答案，祁望书这才同意。
其实他跟薛宇只是同学，最普通的同学关系。
他问裴玹：“要不要给他带礼物”
“他又不过生日，你到时候只要大夸特夸他的大气就行了”
祁望书若有所思地点头，他不太想给薛宇买礼物，不熟为什么要买。
大灯牌矗立在一众小店之间，看起来格格不入，还散发着忽闪忽闪的五彩的光芒。有一瞬间，他已经想好了理由，准备临时逃离。
手机都拿出来了，裴玹从后面袭击，将手覆盖上他的后颈。
祁望书毫无防备，被吓得一哆嗦，抬脚猛地一踩。
“嘶——”
身后传来吸气声，听起来似乎有点熟悉？
他扭头，声音来源处赫然是裴玹。
“谋杀亲夫……”这个称呼不太好，他尾音一改，“……富富的后桌”
祁望书全然沉浸在悔意之中，没有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啊！怎么是你……对不起……真的很疼吗”
他关切的表情被裴玹抓住。
“小书就是有劲！”
他顺势栽在祁望书身上，痛呼“好疼”
祁望书看他这副样子好像真的很疼，他搂住裴玹的肩膀，
“那我们去医院吧……”
他埋怨自己为什么没有先回头看一眼来人，他担心裴玹真的出什么好歹来，这会让他后悔一辈子的！
“嗯……现在好多了……”裴玹看着他那一脸的担忧，不忍心再逗他。
祁望书还是不放心，因为他刚才那一脚实在太用力，
“要不然还是去吧……”
裴玹一下直起上半身，自信地往前走了两步，虽然还在隐隐作痛，但他不愿让祁望书担心。
“看吧，多正常”
祁望书半信半疑“……好吧”
他走上前，搀着裴玹，“我扶着你吧”
天大的好机会，裴玹怎么能放过呢。他像一个无脊椎动物，依靠在祁望书的身上，侧弯着腰，将头紧紧靠在祁望书的肩膀上。
包间里还是有些拥挤的，毕竟男生几乎全来了，女生也来了不少。薛宇财大气粗，今晚所有的消费都由他来买单。二十多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门口，在张目结舌之中，他俩如同连体婴一般，走进来，随便找了个空就坐下了。
薛宇咂舌，“看看我们班同学真是情比金坚”
“这才是社会主义兄弟情”坐在他身边的唐小航评价。
费子停也凑热闹，“love”说完还鼓起了掌。
祁望书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我不小心踩到他的脚了……”
费子停一脸恍然大悟地拍着裴玹的肩头，“我懂你，兄弟”
“那这样吧，祁望书唱首歌，就算给裴玹道歉了”
“就是就是，来KTV不就是唱歌的吗”有人在旁边和稀泥。
一双双期待的目光投向他，房间里虽然开着凉气十足的空调，但他还是感觉背上有一层薄汗。
他从来没有听过自己唱的歌，有可能魔音入耳，也有可能跑调跑到西伯利亚。
裴玹见状，立马说到：“他已经给我道过歉了”。
他给了祁望书一个台阶下，这些人有可能只是想顺流而下活跃一下气氛，但是祁望书看样子并不是会唱歌的人。
祁望书面露难色，踌躇一番后点头同意了。
裴玹：“？”
他选了一首老歌。
“闪动如蝴蝶在双颊，那是眼泪吗”
“要是你心里真有我”
“你不会嘴边无火花”
……
劣质的话筒掩盖不住少年清澈的嗓音。空间里回荡着他的声音，缓慢，深情。
裴玹坐在他的身侧，显示屏映出的光打在他的脸上，随着动作而轻轻颤抖的睫毛，往下是笔直的鼻梁，半张脸隐藏在黑暗里，半张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模糊不清，看起来似乎有些妖冶。
他有些出神。
“飘泊天涯，苦苦挣扎，心已麻”
耳边响起涨潮般的叫好声，他才愣愣地跟随着人群鼓着掌。
费子停猛地推开还在发呆的裴玹，一屁股坐到祁望书的身边，“唱那么好，平时你怎么不唱啊”
“教教我呗……”
祁望书有些不好意思，“这是我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唱歌……”
“我去！天才！”
裴玹抓住费子停的衣领就往旁边拉，“你那驴嗓子唱啥都难听”
“放你的螺旋上天屁”
“我奶奶说我是小周杰伦”费子停还在据理力争。
裴玹听完，好笑地看着他，“奶奶哄你玩的你还真当真了？”
光唱歌还是不过瘾，几个女生吵着闹着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薛宇找服务员要了一盒扑克牌，又开了一瓶啤酒，平均分在几个玻璃杯里，激起的泡沫浮在酒面上。扑克牌被打乱，抽到相同数字的两个人，互相让对方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回答不上来的或者不愿意做的，集就喝掉刚被分好的啤酒。
扑克牌在手中被打乱，一张一张地被抽走。
裴玹跟一个女生是同样的数字。
“女士优先”他让对方先问。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他挑眉，大冒险肯定毫无下限，真心话随便说说糊弄一下就过去了。
他选真心话。
青春期的孩子对爱情充满了无限好奇，尤其是对裴玹这种风云人物的感情史，他们无比渴望了解。
女生羞答答且小心翼翼地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喜欢……他大快朵颐地吃饭，他笑盈盈地看向自己，他疲惫时的心疼，倔强的眼睛，认真的目光……算不算是喜欢呢？
裴玹思考一会，“有”
一阵阵惊呼涌起，裴玹也有喜欢的人。少男少女的好奇心被满足。
“是谁”女生忍不住追问，她迫切地想知道对方该是如何的美若天仙，才能被裴玹喜欢。
“保密”裴玹眯起眼睛，故弄玄虚，“不过……”尾音在他嘴里转了好几个弯。
目光不自主地飘向一旁的祁望书，又很快收回来。
众人紧张地看着他，包括祁望书。
不知道为什么，祁望书在听见裴玹说有喜欢的人了时，会感到有些呼吸困难。嗓子堵堵的，好像有血块卡在里面，上不来下不去。明明应该希望他能早日追上对方的。
他扣着手指，心里有些烦躁，随手拿起桌子上的玻璃杯，房间里太暗了，他也没注意是什么就喝了一大口下去。这才发现是啤酒，淡黄的液体上还浮着未溶解的绵密的泡沫。从没喝过酒的他，只喝了半杯大脑就有些晕晕乎乎。
裴玹故意吊着大家的胃口，慢慢悠悠地说出“不过，是暗恋，他还不知道。”
众人：“……”感觉接收到了毫无意义的信息。
费子停一脸无语，“滚”
祁望书莫名松了一口气，还没有在一起。
“脸怎么那么红？”声音有些空灵，好像从外太空传来的。
祁望书呆呆地坐在旁边，面前还放着残余的啤酒，裴玹猜他可能误喝了酒。不过就喝了那么一点，脸还那么红，真是有些好玩了。
他不止脸有点红，耳朵也红。
祁望书没听清他说的话，大脑跟浆糊一样，好重好难受。
“什么”
“你喝酒了”声音逐渐真实起来。
裴玹在问他，听起来又有点像陈述，
“……就喝一点”
裴玹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要带祁望书离开。他有些迷糊，不能再在这里了，要不然一会大家都看出他的异样，他的心里又该尴尬不已。
裴玹给费子停打了一声招呼就要带他走。
费子停还是有些靠谱的，直接扔给他一串电动车钥匙。
裴玹拖着晕沉沉的祁望书，在KTV门口找车。
空气沉闷，一缕一缕黏在身上。
裴玹低着头寻找电动车，费子停这时候审美正常了，车子混在大片大片的电动车里根本分不清谁是谁的。他记得车屁股被费子停贴了一个丑到爆的贴纸，只好根据这个贴纸分辨。
裴玹弯着腰，一排一排地找着。他在心里怒骂着费子停。
“裴玹”
听到声音的他在一堆车子里抬起了头。
“你在干什么”
“找车”
“为什么”
找车不就是为了骑吗，醉了的人真可怕，裴玹不跟醉鬼瞎闹，“送你回家”
祁望书没有回应，过了好一会才径直走向那个忙碌的身影。
他拽着裴玹的衣服，力气大的吓人，裴玹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要”语气硬硬的，还透着冷漠。
裴玹不解。不回家难道是想跟我一起走吗？
祁望书动了动嘴唇，他不想让裴玹知道自己的住处很差。千言万语在嘴里环绕，最后只能重复着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不要。
这就是醉了的人吗，真恐怖。裴玹头疼。
他只好握住那只手，揉着泛红的脸颊。此刻那双桃花眼里还蒙着水雾，看样子是真的不想回家了，他想起第一次见到祁望书的时候，血淋淋的衣服，肿起的脸。
不想回家我就带你走，反正爸妈出差了。裴玹心想。
他温声哄着这个醉鬼：“好，不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莫名的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