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教你 多指教，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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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望书终于扛着猛烈的风回到家，一切寒冷和风声都被关在门外。
暖黄的灯在头顶吊着，他脱掉外套，用衣架撑起来，准备洗好之后还给裴玹。
【Book：到家了】
【Book：/企鹅跳舞/jpg】
对面的人很快就回复了，
【非衣：好的，早点睡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祁望书此刻却毫无睡意，他迫切地等待着十月的稿费发放。手机躺在桌子上，边上的人安静地等待着信息的到来。
终于，
【xx银行：尾号9987的账户收入700元】
祁望书捧着手机在床上翻来覆去，上个月多写了一点，九月和十月的稿费差不多能给裴玹买下一个游戏机。
他嘿嘿地笑着，将购物车一栏中最顶上的商品买下。
叮咚——付款成功
多么动人的声音，他第一次觉得付款成功的提示音那么悦耳，裴玹可是他十七年来最好的兄弟了，费子停只能排第二。
裴玹应该会很喜欢吧，应该会爱不释手吧，应该会高兴的连晚上睡觉都抱着吧……
翌日，清晨还很凉，祁望书怕冷，便在校服外套里多穿了一件卫衣。
刚骑到巷口，裴玹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他也骑着一辆自行车。不过他的坐骑是一辆山地车。
他长腿撑地，右手玩手机，左手提着豆浆。听到车子咯噔咯噔的声音，他扭头看向巷子。
祁望书掌着车头，推着车子，“你怎么在这里”他问。
虽然离得不算太远，但方向截然不同，祁望书在学校的东边，而裴玹却在南边。
“等你，一起去上学”他说的像吃饭喝水一样轻松简单。
“我给你带了豆浆，要不我载你？”裴玹将热乎乎的豆浆放到祁望书冰凉的手中。
热感传来，暖流从手中流向全身。祁望书瞥了一眼车后座，没有做出任何动作。
裴玹转过身掌好车头，后座却始终没有下压的感觉。
“再不走就要迟到了”裴玹催促道。
祁望书抬眼看向他，悠悠道：“我坐车轱辘上面吗？”
裴玹这才想起来山地自行车没有车后座。
他尴尬笑笑，“…我忘了，我骑你的车吧”，如果现在山崩地裂，他将是第一个进入裂缝之中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自愿跳进去的人。
祁望书坐在车后座上，咬着吸管，小口嘬着。豆浆并不像路边早餐店卖的那种粉冲的，口感浓稠，味道醇厚。
“这是你妈妈给你榨的吗”他问。
“不是”风有些大，在耳边呼啦呼啦的，裴玹的声音模糊不清。
“奥，挺好喝的，感觉很健康”祁望书评价。
豆浆是裴玹早起十几分钟榨的。学校后门有一家奶茶店，费子停爱喝，自己买一杯，顺便还会给他俩带。祁望书从不喝奶茶，只喝果茶。裴玹猜测，他可能不喜欢或者乳糖不耐受。
教室里闹哄哄，虽然是实验班，但不写周末作业是学生的通病。
薛宇一见祁望书进来了，连忙挤到他身边，占据了祁望书的胆小同桌张飞飞的位置。偏偏张飞飞还不敢招惹这位人高马大的体育生，只能懦懦地去上趟厕所，即使没有尿意。
“快快快，祁望书作业借我抄抄”薛宇催促他，直接上手拽他的书包，企图自己在里面翻找。
手刚伸过去，就被一只胳膊半路拦截。
“干什么？”裴玹挡住，睨着他。
薛宇收回去，他咽了咽口水，“借鉴借鉴作业，他成绩那么好…”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在嗓子里哼哼。
他其实不敢招惹面前这个比他还要矮的同学，外人说裴玹脾气好，不让任何一个人难堪。只有他们这些人知道，裴玹打起架来有多恐怖。
祁望书不想早上就那么剑拔弩张，他按住即将发火的裴玹，“我这两天生病了，要不你借裴玹的吧”他将身侧的裴玹推荐给薛宇，“他成绩也很好啊，数理化特牛，步骤也很完整……”
“字写的也很好看呀…多方便抄啊…”
祁望书大力举荐，说的天花乱坠，裴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刚点起来的火气全被他几句话压下去了。
看见祁望书那么卖力地列举着裴玹的优点，不借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他心一横，既然祁望书都那么说了，“借我看看吧…裴哥”，裴玹应该不会拒绝吧。
果然，裴玹点头了，很爽快。
“别让老师看出来”裴玹打开书包，把试卷给他，仔细叮嘱。
薛宇比了个‘OK’的手势，“你放心吧裴哥”
二班作为高二最好的理科班，老师严格也是理所当然。班主任还是个好说话的，数学老师是一个地中海老头，古板又苛刻。夏天黑袜配露趾凉鞋，冬天皮衣搭紧绷黑裤。腰上的钥匙串一走一晃，声音巨大。没人敢在课堂上睡觉，没有人想招惹他。
大课间有二十分钟，裴玹正趴在桌子上补觉。才早起十几分钟，他就感觉眼皮沉重地往下坠，困得直翻白眼。
数学课代表急匆匆走向裴玹，他拧着眉头，一脸凝重，“去办公室，数学老师找你和薛宇”
裴玹一下就清醒了，困意全无，他知道薛宇抄作业了。
办公室里，薛宇比他早到一会。汗水淋漓，从额角流进脖颈，看样子刚从篮球场回来。
数学老师将试卷狠狠摔在桌子上，指着薛宇的鼻子骂：“还想不想上了？！走后门进实验班还整天浑浑噩噩不学无术，你对得起谁？！”
“抄作业也不带脑子！答案是1或2，人家裴玹用斜杠分开，结果你写的啥，你写的二分之一！”
‘噗呲’旁边也在挨骂的学生忍不住笑出声来。
“你还好意思笑，人家最起码写了，你连写都不写！”
老师没有理会那个笑出声的学生，而是专心致志地批评着薛宇。
“你现在抄作业，高考能抄吗？！”
看样子是真生气了，身上的肉都一颤一颤的，腰上别的钥匙也哗啦哗啦。裴玹忍不住低下头，不去看老师身上的变化。
薛宇跟个鹌鹑似的，低着头，下巴几乎要贴着衣领。
“对不起老师…我下次不会了…”语气诚恳，态度端正。有哪个老师不喜欢知错就改的学生？他原本想骂人的话全部咽回了肚子，无可奈何地摇摇头。
老师喝了一口水，杯子里的茶叶占了三分之一，颜色深的像路边臭水沟里的污水。
他很快平复好心情，“不是老师想骂你，既然都来了，为什么自己写呢？唉……”
“朽木也要试试才能知道能不能雕刻…”挥挥手，示意让薛宇出去。
薛宇转身就跑，还撞到了一直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隔壁班同学。
“咳…”老师清清嗓子，又喝了一口浓茶，“乐于助人是好事，但你这是害了他啊…”他长叹一口，又浏览了一遍裴玹交上来的试卷。
裴玹有样学样，也跟个鹌鹑一样低着头，“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
老师见他有悔过之意，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告诉他下次不许再这样乐善好施了。
裴玹刚踏出门，老师又在背后叫住了他。
“你跟祁望书关系很好嘛”揣着答案问问题。
他没有否认，粗糙的大手捻着电脑旁边的一沓试卷。中指变形，纹路沾满粉笔灰。
“你理科不错”他来回翻着这张试卷。
字迹工整，没有多余的涂改乱画，步骤虽简略但该有的还是会有。
“喏”老师将数好的试卷递给他，语重心长地说：“祁望书的数学跟其他科相比还是逊色很多，你多提点提点他”
裴玹点头。
“老师找你干什么去了”下课后祁望书转向后面。
薛宇半堂课没来，裴玹旷了一整堂课。其实他也挺愧疚的，是他让薛宇借裴玹作业抄的。
裴玹将一沓雪白的试卷递给祁望书，“老师说你数学略显逊色，给你开的小灶”
“还有……”他说一半又不说了。。
“还有什么”祁望书迫切地想知道老师说了什么话。
双面是老师的必备技能，办公室和教室总是两幅面孔。
裴玹总是这样故弄玄虚，他忍不住抓住放在桌面上的胳膊。
裴玹看了一眼，眯着眼睛，“说要让我来辅导你”
祁望书收回那只手，“奥”，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大新闻或者大八卦。
“我辅导你还不高兴啊”裴玹问他，他的表现似乎对接下来的话很失望。
“没有啊”祁望书连忙掩饰自己的失望。
“我只是觉得数学老师竟然会关心学生”
裴玹：“？”
“数学老师不关心学生成绩应该关心什么”裴玹浏览一遍题目，中等偏上，适合祁望书这种有基础但是拿不到高分的人。
祁望书沉默一会，尴尬地笑着，“对哦…”
惨白的试卷，模糊不清的题目，还有黑成一团的实例照片。
祁望书盯着选择题看了又看，眉头拧成一团，龇牙咧嘴的。
裴玹看他始终不下笔，忍不住说：“才第七题就不会了吗”
选择题一共有八道，只有最后一道较难，其他七道题目对于二班的学生来说就是小菜一碟。虽然有时候第七题可能有点困难，但只要沉下心来算，根本不是难题。
现在祁望书看着第七题好几分钟了，什么也没写，裴玹有些心急。
“…不是”祁望书抬眼，手指着题目。那简直不能叫做题目，就像是墨水滴在上面的一样，黑乎乎的一团。
过了那么多年，小明依旧把墨水滴在题目上。
“你能做出来吗？”祁望书问他。
裴玹哑口无言，这确实不能做。立体几何连图都没有，换谁都做不出来。
祁望书艰难地辨认着顶点ABCD，好一会后，他终于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