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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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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书中的霍大少爷虽不受家里重视，但也是个不差钱的主儿。公寓位于市内环的顶层复式，视野开阔。装修是现代极简风，干净得像从未有人住过。
开门时霍衍下意识按上自己的指纹，居然开了锁，他略微惊讶。
【身体数据已全面覆盖，宿主放心，你就是“霍衍”。】系统解释道。
既来之则安之，霍衍不再纠结。
他抱着昏睡的沈青临上楼，感觉到温热的呼吸透过衬衫渗进来，洒在他胸前。怀中的人看着匀称，实际上轻飘飘的，好像稍用力就会碎掉。
他把沈青临安置在客房床上，转身要走，手腕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虚握住。
“霍先生……”沈青临不知何时坐了起来，衬衫领口敞得更开，露出大片泛红的皮肤。他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神迷离地望过来，“你去哪儿？”
霍衍垂眸看着他，没说话。
“我有点冷。”沈青临的声音放得很软。
霍衍平静地抽回手：“我去给你拿条毯子。”
“不要毯子。”沈青临从床上下来，肩颈线条在灯光下一览无余，整个人几乎贴在霍衍身上，“我头疼，帮我揉揉，好吗？”
声音很轻，像羽毛拂过耳朵，在昏暗的夜里，很难不让人心猿意马。
霍衍低下头，沉默地看着他。沈青临的眉眼近在咫尺，神情温顺又无辜。
时间的流速在此刻变慢，呼吸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终于，霍衍抬起没被握住的那只手，指腹轻轻按在沈青临的太阳穴上，缓慢地揉压。
沈青临睫毛颤了颤，闭上眼睛。
下一秒，霍衍的手却突然下移，虎口卡住他的下巴，迫使他重新睁眼。
这个动作带着明显的掌控感，沈青临呼吸一滞，全身紧绷，抓着霍衍手腕的那只手骤然攥紧，指甲都要陷进霍衍的皮肉中。
“沈青临。”霍衍的声音很低，在夜色里像鸣响的大提琴，“你在试探什么？”
在霍衍高大身形的衬托下，沈青临显得有些单薄。但那双眼睛，又露出了温柔却暗藏锋芒的神态。
“霍先生今晚救了我，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想要。”霍衍喉间溢出极轻的哂笑，松开手，从容地后退半步，“早点休息，明早司机送你回去。”
沈青临顿住了。他抬起头，眼里那层朦胧的水色褪去，露出清凌凌的眸光。
两人对视，蓦地，沈青临笑了。
“霍少真是个正人君子。”他慢慢拉拢衣襟，把扣子扣好，说着恭维的话，语气却带着点儿嘲讽。
霍衍面不改色地“嗯”了一声，走到门口，回头仍看到沈青临站在床边：“水果刀在厨房，如果你需要自保的话。”
沈青临的笑容僵在脸上。
霍衍困得很，懒得再琢磨旁人心思，反手关上门。
门锁闭合的声音清脆果断，就像他离开的脚步声一样。
沈青临在月光下站了很久，没有去厨房拿水果刀。他从裤袋里摸出一把折叠手工刀，很小，但刀锋磨得很锋利。
他在门边站了足足五分钟，最终回到床上躺下，将刀收好，紧握在手里。
主卧里，霍衍睁开眼，望着天花板。
不属于自己的情绪又出现了：怀疑，警惕，动摇。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响起：【检测到任务对象手持利器，建议采取防御措施。】
霍衍翻了个身，重新闭上眼睛。
“不用。”
次日上午。
霍衍起床时，客房门已经打开了。他下楼，看到沈青临正坐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水。
霍衍来到这个世界后，难得不用操心工作上的事情，睡了一个安稳觉，因此心情颇好，主动打招呼：“早。”
“霍先生，早。”听到动静，沈青临转过头来，露出尴尬又感激的笑容，“昨夜叨饶了。”
他显然没睡好，阳光斜照进客厅，落在白皙的脸上，映出眼下淡青。
霍衍的视线扫过对方的手，那双手捧着玻璃杯，毫无异样。这是一双适合弹琴写字的优美的手，拿起利器是什么样子，霍衍倒难以想象。
“算不上叨扰。”霍衍走进开放式厨房，神态自若地煮咖啡，“司机十五分钟后到楼下。”
沈青临跟过来，站在料理台对面，看着他操作。他唇角含着浅淡的笑，不故意装乖顺时，看着很有书卷气。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之前好像不认识。”半晌，沈青临突然问道。
能从破产二代逆袭成豪门的人，到底还是多疑。
霍衍懒洋洋地牵了牵唇角，将冲好的第一杯咖啡推到他面前：“你当我是见义勇为吧。希望没有坏了你的好事。”
“……见义勇为。”沈青临不置可否。
“热心市民罢了。”霍衍给自己也倒了杯咖啡，“司机快到了。”
逐客令下得委婉，但不容拒绝。
“再次感谢。”沈青临没再说什么，他在玄关处穿上鞋，回过头对霍衍笑了笑。没有试探，没有讥讽，只是客气礼貌的淡笑，却又变成了仿佛还未落魄的、斯文挺拔的沈少爷。
霍衍点了点头。
门轻轻关上。
随着关门声的轻响，霍衍听到了系统的新提示。
【剧情节点触发：午夜赛车局。沈青临将被当作‘赌注’参与比赛，请宿主做好准备。】
与此同时，手机响起。
来电显示是孟锐，昨晚那个银发青年，“霍衍”的狐朋狗友。
“霍少，今晚上山道不？圈里有人组了个局，说要玩点儿刺激的！”孟锐的声音听起来很兴奋，“听说他搞了个极品‘彩头’，你来不来？”
“什么彩头算得上极品？”霍衍挑眉。
虽说系统提示不会有错，但沈青临这才刚从他家出去，怎么会沦为今晚赛车局的“彩头”？
“好像是什么大明星吧？”孟锐不确定地说。
霍衍想起《荆棘王冠》这本书的事业线，沈青临的家里原是文娱行业发家，有个影视公司。那他陪同或代替旗下艺人出席，倒也不奇怪。
“地址发我。”霍衍说道。
午夜十一点，城郊盘山公路起点。
十几辆改装过的超跑轰鸣着引擎，车灯在黑暗中闪烁。打扮时尚的年轻男女聚在路边，嬉笑寒暄。
霍衍开了一辆车库里最低调的黑色轿跑。他到的时候，昨晚会所里那个姓周的胖子正拍着身边年轻人的肩膀，大声说笑。
那个年轻人穿着最简单的衬衫和西裤，背对着霍衍的方向，身形清瘦挺拔。
是沈青临。
“哟，霍衍也来了？”周胖子看见霍衍，脸上的肉抖了抖，不怀好意地说，“还以为你昨晚英雄救美之后，今晚没空来了呢。”
周围响起一阵哄笑。
霍衍倚着车门，指间夹着半支烟，看了沈青临一眼。昨晚和人闹得势不两立，今晚又能心平气和地说笑，他倒是能屈能伸。
沈青临这时转过身来，看见霍衍，他垂下眼睫，什么也没说。
霍衍碾灭烟头，漫不经心地打量他。
原书里，沈青临就是在这里“偶遇”了霍家二少爷霍霆，借着一次惊险的副驾体验，搭上了霍家这条线，开始了在几个豪门子弟间周旋的虐恋剧情。
霍衍今晚来了，并且没打算让霍霆出现。
他故意让人留了些工作纰漏，把据说不对付弟弟留在公司，此刻那小子大概正对着报表头疼。
他倒有些好奇，没了主要角色霍霆的倚仗，沈青临会怎么破这个局。
霍衍抬眼望去，沈青临正被周胖子那伙人围在中间。
人群中，周胖子手里晃着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几张不堪入目的偷拍照，主角正是沈青临公司那个叫宋甜的三线小花。
“沈少爷，我也不想这样。可宋甜不懂事啊！我好心给她资源，她不但不领情，还敢甩我耳光？那就别怪我把这些‘私房照’发给各大剧组了。”
“照片是合成的。宋甜从来没有……”沈青临脸色苍白。
“谁管是不是真的？”胖子打断他，笑容油腻，“现在，还有哪个剧组敢用她？哪个品牌敢找她代言？沈少爷，你公司就剩这棵摇钱树了吧？树倒了，你拿什么给你爸留下的那几十个老员工发下个月工资？”
周围响起一阵看热闹的笑声。
周胖子借机提出条件，用删除照片和一个小网剧的女一号，交换沈青临今晚坐在他副驾上当“幸运乘客”。
霍衍眉心一跳，金手指清晰地读到了沈青临的情绪，在愤怒和耻辱之下，有着更深、更冷的东西。
然后，他看见沈青临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里面所有激烈的情绪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沈青临沉默了几秒。山风吹起他额前柔软的碎发，他抬手将它们捋到耳后，露出漂亮的眼睛。
“好啊。”他说着，近乎顺从地微笑。
与此同时，霍衍“听”到了他心底那根弦彻底绷断的声音，感同身受地捕捉到极致的厌恶。
这感情太强烈，几乎要影响到霍衍自身的情绪。他几不可察地皱了下眉，目光沉静地落在沈青临那张温顺微笑的脸上。
温柔面孔和冰冷恨意，形成了令人心悸的反差。
“霍大少爷，看来你昨天没得手啊！”周胖子像已经获胜似的哈哈大笑，嘲弄地看向霍衍。
霍衍懒得搭理他，甚至没给他一个完整的眼神，转身坐进驾驶座内。
在车门关上前，霍衍清楚地看见，沈青临的目光再次投向自己这边，短暂地凝视。
霍衍迎着沈青临的目光，没有躲闪，也没有任何表示。
他靠在椅背上，隐在车身的阴影里，半张脸被远处闪烁的车灯偶尔扫过，露出硬朗的脸部线条。
霍衍心想，他只要当一个足够模糊的旁观者。其他的部分，就沈青临去猜。
猜得越深，留下的印象就越深。他可不想每天追在沈青临后面跑，得想点办法让对方主动跟着他才行。
【警告：检测到沈青临恨意值超过安全阈值，可能触发危险事件。】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冰冷响起。
“活着不好吗？”霍衍微不可闻地叹气。
车内顶灯自动亮起柔和的光。霍衍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手不疾不徐地整理了一下袖口，腕上的表盘闪过冷光。
车子缓缓滑出，开到起跑线前，平稳得没有一丝颠簸。
自始至终，霍衍未曾再向外投去一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