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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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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接收到新的系统提示，霍衍没有立刻去追踪沈青临的去向。
他悠闲地吃饭、结账，拎着公文包去风投公司上班，开了两场会议后准点下班。
晚上闲下来时，他才开始回忆“沈父病逝”这个剧情。
在原小说的剧情中，沈青临接到父亲病危的消息时，正在陪霍霆应酬。
他想中途离开，却被醉酒的霍霆关在房间里强要了，因此错过了见父亲最后一面的机会。后来他满身酒气赶到医院，被母亲打了一巴掌，直骂他心思不正。
沈青临就是在这样一点一点的打击中心理扭曲的。
霍衍走到阳台，按动打火机，盯着跳动的火光，思忖着接下来的行动。
系统让他改造剧情，沈父的生死无法改变，只能从沈青临的心境上入手。
自从赛车场上他横插一手，阻止沈青临和霍霆见面，两人的恋爱关系已经不成立，那么这个剧情节点中，妨碍沈青临见父亲最后一面的事情也不会发生。
既然如此，他就先什么也不做，走一步看一步吧。
烟燃到一半，被摁灭在烟灰缸里。霍衍转身回房间，夜风从窗缝溜进来，吹乱他的发梢。
有极短暂的瞬间，他的心中闪过微弱的同情和悲哀，但很快消失不见，理智占据绝对地位。
一夜无梦。
上午，霍衍接到霍霆的电话时，正在比对几份投资方案。
“大哥，醒了没？”霍霆的背景音里有隐约的击球声，“来打两杆？我约了几个兄弟，正好谈谈城南的那块地。”
“你做主就行，我的意见不重要。”霍衍漫不经心地回他。
霍霆半开玩笑地说：“你也来听听，省得背地里又有人说我们孤立你。而且这可是沈青临他们家抵押的地。”
霍衍看了眼窗外，天色阴沉，湿度很高，不是打球的好天气。
他不是很想出门，在霍霆再三邀请下，还是拎着车钥匙出发了。
四十分钟后，霍衍的车驶入郊外一所会员制的高尔夫俱乐部。
球童迎上来，霍衍摆摆手，示意自己进去。
他穿着西装皮鞋，不是打球的穿着，只是来看看霍霆在搞什么名堂。
他没有去发球台，只是沿着景观步道往里走。这个俱乐部的设计很讲究，大片的人工湖和坡地隔开了不同的球道。
在人工湖的对岸，他看到了沈青临。
沈青临穿着浅色的运动装，和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说些什么，身旁还有几个工作人员。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年轻人，看身形有些像上次餐厅里的墨镜男。
他们看起来像在谈事情，只是气氛不太对。
湖面有风吹过，拂来潮湿的水汽
霍衍停下脚步。距离有些远，看不太清沈青临的表情，但那种警惕冰冷的情绪，又从那个削瘦的身影上传出来。
“大哥。”霍霆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霍衍转过身，对这便宜弟弟的用意心下了然。
“看见了？”霍霆拎着球杆走过来，朝对岸扬起下巴，“沈家那个小少爷，最近挺拼啊，正广撒网给新项目拉投资呢。”
霍衍没出声。
霍霆又说：“不过这一次他的美男计失效了，他旁边那个王总好色却恐同，这局是白攒了。”
湖的另一边，那些人说说笑笑，维持着表面的和谐。霍衍扫视过去，全部是男性。
“你谈生意也靠美男计吗？”他冷不丁地问。
“什么？”
霍衍淡淡道：“你对他有偏见。”
他摆摆手往休息室走，打算坐会儿就回家，没想到这个态度反而坐实了霍霆的猜测。
“别救了几次美就真把自己当英雄了。”霍霆悠悠然拉长声调，站着看他走远，“我已经提醒过沈青临了，离你远点，别拖累了霍家。”
俱乐部休息室的门被推开时，霍衍正在看手机。
他抬起头看见沈青临站在门口，脸色苍白，额角有细密的冷汗。
“抱歉。”沈青临声音发虚，“不知道这里有人。”
他说完要退出去，手机在这时响了，铃声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刺耳。
沈青临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越发得白，接起电话：“妈？”
听到这个称呼，霍衍放下手机，留意着那边的动静。休息室很安静，他隐约听到女人带着哭腔的话语。
“……你快来医院……你爸快不行了……”
霍衍看向沈青临，只见他整个人晃了一下，手扶着门框才站稳。
“我马上过去。”
沈青临挂了电话，站在原地，像是被抽光了所有的精力。
“你的司机跟来了吗？”霍衍问。
沈青临转过头看他，眼神轻飘飘的，像是没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送你。”霍衍站起来，拿起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外套，走过去虚扶住他的胳膊，“你这样开车会出事。”
沈青临回过神来，急忙往外走，脚步虚浮。
停车场里，霍衍拉开副驾驶的门，沈青临坐进去时，身体微不可见地颤了颤，随着关门的轻响，两行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霍衍绕到驾驶座，车辆驶向医院。
车窗外乌云密布，飘起了雨丝。
霍衍专注地开着车，估摸着把沈青临送到医院就算完成这次小任务了。
他目视前方，把着方向盘，眼神平静得如同毫无波澜的湖面。但身旁沉重的悲伤弥散到四周，他被动的接收了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讯号。
冷风过境，细雨飘落，砸在湖面漾开浅浅的涟漪。
到达医院后，沈青临甚至顾不上道谢，开了车门就往外跑。
霍衍目送他离开，正欲驱车返回，在副驾驶上发现了一部遗落的黑色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数条未读信息。
他犹豫两秒，停好车，拿起手机跟了上去。
重症监护区在高楼层，走廊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灯光惨白。
霍衍找到病房，正准备敲门，门却从里面拉开了。
一个妇人站在门口，眼眶通红，脸上有未干的泪痕。她的目光落在霍衍身上，先是茫然，逐渐变得锐利。
“你是哪位？”
“我叫霍衍。”
霍衍刚自报家门，那妇人的敌意已经明显的表露在脸上。在这个圈子里，“霍衍”这两个字代表的往往不是好名声。
霍衍打量她，猜到她在想什么。
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里，穿着价值不菲的西装，气质和充斥绝望气息的病房格格不入。怎么看都像是不怀好意，要么是讨债的，要么是来趁虚而入的。
妇人委婉地下了逐客令，但霍衍没有立刻离开。他看向病房内，沈青临背对着门，坐在椅子上，握着一只枯瘦的手。
“妈，谁来了？”沈青临回过头。
妇人迟疑，侧身让开。
霍衍抬手将红宝石袖扣摘下来，揣进兜里，白衬衫黑西装，素净地走进病房。
消毒水的味道更浓了，混杂着一种苦涩的、生命即将流逝的气息。沈青临看见霍衍，通红的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你的手机。”
沈青临看了眼手机，又抬头看他，最终只是低声说：“谢谢。”
病床上的人动了动，那只被沈青临握住的手，很轻地反握了一下。沈青临立刻俯下身，侧耳听。
“青临……有客人？”
“是我的朋友。”
“朋友……”病床上的人似乎想说什么，但喘了几口气，才继续说，“儿子，你要好好的……不要走歪路……”
沈青临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用力点头，说不出话。
“好、好孩子……”
那只手的指腹抚摸过他的手背，然后松了下去。
仪器发出长长的、毫无起伏的鸣音。
沈青临保持着俯身的姿势，一动不动。妇人趴到病房边，嚎啕大哭。不一会儿，医生和护士冲进病房，开始最后的程序。
沈青临站起来，配合地处理后续的手续。悲伤到极致，他反而没有哭，麻木地安慰母亲、走剩下的流程。
霍衍原想悄无声息地离开，可沈青临摇摇晃晃地往后退了一步，脚步踉跄。
他下意识上前，将人扶住。过了半晌，他犹豫着伸出手，一手扶着沈青临的背，另一只手很轻地按在后颈上，安抚性地拍了拍。
沈青临在发抖，像抓住浮木，攥紧了霍衍的衬衫。
霍衍感觉到对方的眼泪浸湿了自己的胸口。金手指在这一刻异常敏锐，一种巨大的空虚和痛处袭来。
原来失去亲人的感觉是这样，霍衍体会着从没体验过的情绪。
没过多久，霍衍感觉到怀中颤抖的人渐渐平复，再被推开之前先松开了手。
“……节哀。”
“谢谢。”
沈青临看着他胸前的泪痕，嘴唇动了动，却没说什么，转身又走进病房。
霍衍没再多留，径自离开。他向来感情淡漠，之前一度被家人和下属说是“没有人情味”，什么悲欢离合在他看来不过是虚无缥缈的戏码。
被迫共鸣了别人的情绪，倒让他感受到陌生的喜怒哀乐。
车子驶出停车场，天色快暗下来了。城市的灯光一盏一盏亮起，车流汇聚，如同奔腾的银河。
【剧情节点‘沈父之死’干预成功。改造进度：10%，获得奖励：金手指经验值+500。】
霍衍充耳不闻，专心开车。
等红灯期间，手机屏幕亮起来，霍衍低头瞥了一眼，看到消息提示。
橙橙：「衍哥，你好久没来找人家了，今晚我去找你好不好呀？」
霍衍盯着对方头像的网红脸，皱起眉头。
什么鬼东西？
没等他删掉消息，又有新的麻烦事找上门。
霍霆：「爸知道了你和沈青临的事，约你明天早上到公司谈谈。」
霍衍嗤笑一声。
什么莫须有的事情，说得好像他真和沈青临不清白似的。
绿灯亮起，他随手将手机丢到旁边，百般聊赖地踩下油门，丝毫没将这个消息放在心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