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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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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我是聪明人？”沈青临极轻地哂笑，眼底难掩疲惫和痛苦，“聪明人会像我这样狼狈？”
霍衍替他掖掖被角，微不可闻地叹一口气：“你只是走投无路，一时盲目罢了。好好休息吧，身体养好了，才能打翻身仗。”
他的声音低沉，语调平缓，在深沉的夜里，不知不觉就让人安下心来。
沈青临渐渐闭上了眼，毫无防备地昏睡过去。
霍衍准备离开医院时，东方已经亮起了鱼肚白，泛着缕缕朝霞。
他披上外套，反手轻轻地关上病房的门。房门合上发出轻响，丝毫没有吵醒室内病房上睡着的人。
回到市中心的公寓，指纹锁发出“嘀”的声响，霍衍推门而入。室内空旷冷清，没什么生活的痕迹，和他曾经的家很像。
霍衍脱下风衣外套扔在沙发上，走进浴室。热水冲下来时，他才感觉到额角伤口的刺痛，看向氤氲模糊的镜子，随手抹开水汽。
镜中的男人面带倦色，不做表情时，眉宇之间满是冷漠。检查了额头的纱布没有浸湿，他松了口气，胡乱把额发撩到脑后，烦躁的神情反倒让他看起来生动了些。
耳边是淋浴哗哗的水声，却时不时地仿佛听到车辆碰撞的冲击。这会儿终于能歇下来，霍衍反而后怕。他是死过一次的人，不管生前拥有多少财富，如果没有健康的身体，一切都是虚无。
日后可不能让沈青临再胡来了。他心想。
霍衍吹干头发，倒头就睡，一觉醒来已经快到中午。窗帘忘记拉上，日光明媚，照得卧室亮堂堂。
助理发来消息：“霍总，沈先生已经安顿好，对方助理来交接了。周家那边正在调查，按您的吩咐匿名发去了车上拍摄的视频文件。另外，霍霆先生今早询问您的去向，请您今晚回家吃饭。”
霍衍回复：“知道了。”
他放下手机，翻身起床。如今不用每日上班加班，他悠闲地给自己做了简单的早午餐，居然咂摸出一点成为“豪门弃子”的好处来。
然而豪门弃子到底也是豪门。霍衍边啃三明治，边盘点起名下的财产。
霍家的宏飞集团以实业发家，旗下拥有多家独立运营的子公司，主要做食品业。原角色“霍衍”的地位比较边缘，没什么实权，虽然是三代大公子，但多年做不出成绩，似乎已被家族放弃。
实权没有，分红还是不少的。房产、豪车、奢侈品都不缺，至少能让他维持住体面，过潇洒日子。
此外，霍衍名下还有一家风投公司，不属于霍家的产业范畴，是他和朋友一起鼓捣出来的。
这些产业比起霍衍上辈子拥有的，算不上什么。霍衍合上笔记本电脑，百无聊赖地吃完饭。
他丝毫不着急，现在有钱有闲挺好的，这辈子还是别拼事业了，享受生活要紧。
傍晚，悦朗府别墅区。
霍衍驱车到达霍寅行夫妇的居所，院子铁门识别车牌，自动滑开。
客厅里，霍寅行正在看财经新闻，长沙发另一边，母亲陈婉怡摆弄着新插的花瓶。
“回来了。”霍寅行抬眼看了看霍衍，目光在他额角的伤口上停留了几秒，“又去赛车了？”
“碰巧路过。”霍衍在单人沙发上坐下，语气平淡。
陈婉怡将花瓶推远了些，仔细打量他：“额头怎么了？”
“不小心蹭到了。”霍衍端起茶几上的茶，抿了一口。大红袍，温度刚好。他垂眸喝茶，没有要再解释的意思。
没人多问一句伤口的具体情况，一时之间，室内只有新闻的播报，一家三口各自做自己的事情，气氛有些沉闷。
晚上直到霍霆回来才开饭，饭后，霍寅行和陈婉怡去拜访亲友，客厅里只剩下兄弟二人。
“下盘棋？”霍霆开口。
霍衍看了他一眼：“行。”
棋盘摆开，霍霆执黑先行。他落子快，棋风带着股锐意。霍衍则慢得多，心不在焉的。
“大哥最近好像很忙。”霍霆吃掉一枚白子，恰似随口问道。
“还好。”
“听人说，你昨晚去了盘山公路，和周成起了冲突？”
消息传得真快。霍衍漫不经心地笑了笑，落下一子：“算不上冲突。”
“周成都进ICU了，还不算冲突？”霍霆反问，又觉自己话中带刺，笑了笑缓解尴尬，“那算什么？”
“算他倒霉。”霍衍懒懒地端起茶杯，“怎么，想帮我收拾烂摊子？”
霍霆打量他，忽然笑出声：“不帮，大哥这一次收尾收得干净，没我的用武之地。”
霍衍搁下茶杯。他不动声色地用起系统的能力，感知这个便宜弟弟的心情。除了惊讶和烦心之外，倒没什么敌对的恶意。
大抵是这个大哥的角色实在烂泥扶不上墙，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所以没了竞争感吧。
棋到中盘，手机铃声响起来。
霍衍瞄了眼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但那一段号码他记得，是沈青临。
拿起手机，霍衍抬起手，对霍霆做了个“稍等”的手势，接起电话。他的姿态自然又果断，太像中止下属汇报的上司，看得霍霆一愣一愣的。
“霍先生。”那边的声音比昨晚有精神了些，但依旧能听出虚弱，“谢谢你的帮忙，请给我一个账户，我把医药费还给你。”
“小钱，不急。”霍衍看着窗外夜色。
沈青临沉默半晌，又轻声说了句：“谢谢，等我出院了请你吃饭。”
“不用。”霍衍说，“好好养病。”说完便挂断通话。
“又找了什么小情人？男的女的？”霍霆的语气半是调侃半是探究，他倒是听了些风言风语，只是不相信以霍衍的本事能拿下沈青临。
霍衍拈起一枚白子，在指尖转了转。他看向霍霆，意味不明地勾起唇角，随口道：“管他男的女的，怎么不问你的我的？”
“我才不稀罕。”霍霆无语。
在小说剧情中，霍霆本该是沈青临的第一个男朋友，把沈青临当作消遣的玩意儿，最后又轻易抛弃，让给了有暴力倾向的第二任。
如今剧情已经有了微妙的改变，在霍衍的干涉下，两人至今没有情感上的牵扯。
“沈青临他们家要东山再起可不容易，你帮不了的。”霍霆怕大哥不知深浅，提醒道。
霍衍随意应着，懒洋洋地说：“棋就下到这儿吧，我要回去睡觉了。”
“这才晚上八点多，你这么养生？”霍霆不信，怀疑他又要享受夜生活去了。
霍衍摆了摆手，起身就走了，身后的棋局还未分出胜负。
霍霆将视线从他高大的背影上收回来，看了一眼棋盘，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落于下风。
转眼到了十一月底，秋风萧瑟。
枯叶摇摇晃晃从树上飘落，落在肩膀上，被宽厚干净的大手拂开。霍衍拢了拢衣襟，推开餐厅的门，找了个角落坐下来，随意翻看草拟的合同。
服务员端来餐点，他抬头道谢，余光一瞥，看见了沈青临。
靠窗的位置，沈青临对面坐着个带墨镜口罩的男人，遮得严严实实。沈青临的气色倒是比在医院时好些了，穿着一件浅灰色针织衫，衬得皮肤越发的白。
霍衍这半个月没和对方接触过。
他虽然接受了系统的任务，却不认为自己要围着“主角”打转儿。在不需要干涉剧情的时候，他更乐意做自己的事情。
霍衍低下头，拿起刀叉，专心吃饭。
没吃两口，桌前有人停下脚步，送来甜点。他不嗜甜，疑惑抬眼，撞见沈青临笑吟吟的脸。
“好巧。”霍衍面不改色地打招呼。
“霍先生，有些日子没见了，上次多谢你。”沈青临扶着椅背，站在对面跟他说话，“我欠你人情，若有用得到的地方，尽管开口。”
“嗯。身体恢复得怎么样？”
“好多了。”
沈青临弯起眼，很自然地露出亲切温柔的笑，只是肢体语言并不亲近。他正欲告辞，被霍衍叫住。
霍衍搁下刀叉，喝了口茶，看了他两秒：“周成他们家有找你麻烦吗？”
“没有。”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
“暂时没有。”沈青临神色淡了些。
霍衍的目光越过他，打量着坐在窗边桌旁等待的墨镜男。与此同时，又有客人进店，墨镜男遮遮掩掩地低下头，装模作样地往上提了提口罩。
或许是霍衍探究的眼神过于明显，沈青临微妙地警惕起来。他往旁边挪了半步，遮挡住霍衍的视线。
“如果你有什么计划，记得找靠谱的人去做。”霍衍好心提醒，“别做违法的事情。”
“怎么突然说这个？”沈青临感到意外。
霍衍抬起下颚示意：“那边那个，私家侦探还是什么私人委托？连脸都不敢露，难不成在逃人员？”
他就差没问出“你不会雇了杀手要弄死周成吧”，神情认真，仿佛沈青临真能做得出这种事情来。
沈青临：“……”
沈青临的神色变了又变，过了半晌，解释道：“那是我司艺人，不想被路人拍照才这么打扮。”
霍衍的表情难得出现一瞬间的茫然，后知后觉“啊”了一声。他从不关注娱乐媒体，没往这方面想。
“……抱歉，冒犯了。”
“看来我给你留下的印象不太正面。”沈青临定定地看着他，又不轻不重地撩拨了一句，“霍先生刚刚看得那么认真，我还以为你也对小明星感兴趣。看来是我想多了。”
他说完，笑着说声“告辞”，招呼那个墨镜男离开了。
霍衍回味过来，原来自己被当成坏人防着呢。他似笑非笑地抿了口茶水，重新拾起刀叉。
系统提示音在这时突然响起：【剧情节点“沈父之死”即将触发，请宿主做好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