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暗情涌动，水来土掩（5） 我自己说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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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莲和侍卫合力将我从池中拉了起来。
绿幽的水淌了一地，湿黏的衣物紧紧贴在我的身上，皇上在我面前蹲下，他的目光在我的胸脯和腰身来回移动。
“咳咳咳！”我柔弱地跪坐在地上轻咳着，既然都假装溺水了，那自然得装到底才行，“皇上大驾光临咳咳，臣妾有失远迎还请咳皇上恕罪……”
皇上伸出连皮都层层叠叠皱在一起的枯手帮我把脸上凌乱的湿润金发拨开，他意味深长道：“丽美人你啊，就是太善良了。”
我怯生生地瑟缩一下，然后才微微抬起湿润的蓝眸用包含眷恋的眼神看着皇上，道：“臣妾承蒙皇上怜惜……”
皇上叹息一声，他身边的老太监马上有眼力见地递来一件干净的粉袍，接过袍子，皇上亲手用它罩住我的身体。
我的答谢词还未说出口，皇上又朝我伸出手，他的掌心干燥，掌纹斑驳且深，这是一双一眼就能看出年事已高的老手。
也就半月未见，这老皇帝竟比那日马球赛会老了那么多，心中计算未曾表露在面上，我羞怯地将手放在皇上的手上。
皇上握住我的手往上一拉，我便落入了他的怀中。
当着众人的面，皇上与乌兰卓耳语几句，然后他亲自护送我回了常温殿。
一进到常温殿，皇上便命人去为我烧炭盆。
“丽美人你身子骨弱，若是就此落下寒症便不好了，”皇上亲热地揉着我的手骨，“臣在这等着，你快些去换上干燥的衣服吧。”
“是，谢皇上体恤。”
公公们都自觉退了出去，只留小莲为我更衣绾发。
我站在里间脱下身上湿黏的衣物，皇上坐在外间的榻上只要抬眼便能看见我，见此，小莲犹豫了一下便要去放下挡帘，谁知皇上立刻将眼神从我身上转向她，她被吓得一抖。
“小莲，你去拿那件明黄色的裙子出来吧。”
“是是！”明黄色，这是我进宫至今都未穿过的亮色，我的意思很明显，小莲便不再去想那挡帘了。
身体光裸的我大方坦然地迎上皇上痴迷的眼神。
我怎么会不懂呢，这一路走来皇上的眼睛就没从我的身上离开过，那是一种色欲昏心的眼神，今日皇上出手帮我也只为了这一个目的，否则他怎么会追究镇西公的亲妹妹的错，不过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异族女子，溺死便溺死罢。
侍寝就侍寝呗，皇权之下，活下来比什么都重要，其他的根本无所谓。
拉上小莲为我披上的纱衣，我对眼睛都看直了的皇上盈盈一笑，看皇上这老东西看久了，我就想起了娅丽达说过的“我下不去嘴”，她还真是没说错，我捂住嘴使劲偷笑起来，眼不见为净，若是今夜侍寝时能熄灭所有的蜡烛就好了。
“丽美人这是想起什么了竟笑得如此开心？可否与朕一说啊？”
“回皇上，”整理好衣袍的我徐徐向皇上走去，“臣妾只是想到难怪今日御花园中的花开得极美，原是在为皇上与臣妾的相遇而欢庆呢。”
说来今天是真的很巧，皇上和乌兰卓相约到御花园赏花就遇上了耀贵妃刁难我的情景，否则真不知道那耀贵妃还要折磨我多久。
“今日苦了你了。”皇上皇上一脸怜惜地握住我的手，我便顺从地贴进他的怀里。
一股若有若无的苦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我确信这是皇上身上散发出来的。
“臣妾不苦，”我掐着嗓子柔声道：“耀贵妃的帕子不慎掉进了池中，臣妾一心想帮她取回没多注意脚下才会滑进水里，不过也多亏了这一遭，臣妾才能像现在这样和皇上待在一起，臣妾觉得很满足。”
言之深，情之切，我自己说得自己都要信了。
“既然丽美人如此说，那朕也不好再追究什么，”皇上的手在我的腰间上下滑动，他轻咳两声后突然问道：“你与兰充容都是从西北来的，兰充容一族自古强盛朕是知道的，倒是丽美人，你是从何获得机会学得汉话的？”
“皇上神通广大，正如皇上您所知，臣妾部族自古乃游牧小族，每到雨季便会辗转换草场，这个过程中偶尔会遇到前往草原寻求商机的汉人，臣妾一族从未离开过草原，族人们都觉得汉人仅凭两腿一马就能到达草场实在厉害，他们都认为此般汉人必有大作为，所以臣妾从小便有在学习汉人知识。”
假的，如果不是因为姐姐，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习汉话半句。
“嗯，你的族人倒是有远见。”皇上的声音没什么波澜，让人猜不透他的意思。
“还好臣妾从小开始学汉化，如今臣妾才能与皇上说上话。”
“你啊，”皇低头在我脸颊上狠狠地亲了一下，“难怪太后那么喜欢你。”
只是靠在皇上怀里苦味还没那么明显，但他亲我时，我闻到了极浓的苦草味，显然这很不对劲，也不知道和皇上迅速变老有关……
“臣妾没什么能耐，是太后娘娘心慈，臣妾真的很感激太后娘娘。”
“所以你才请缨去少府监为太后亲手做圣诞贺礼吗？”
我害羞地点点头，然后又抬手摸着耳朵上的琉璃坠子惭愧道：“皇上送予臣妾的琉璃耳坠臣妾喜欢得紧，只是臣妾没有料到想制出一件像样的琉璃饰品竟然那么难。”
“哦？”
“皇上可是不信臣妾？”
“太后可跟朕提过好几次，她说你心灵手巧，一开始为她抄写经书时那字歪歪扭扭不堪入目，但几日后便能熟练写出较端正的字了。”
“哎呀，”我故意做作地捂住脸，“太后娘娘怎么还跟皇上提起我的这些糗事啊！”
“哈哈哈，”皇上大笑着拿掉我的手，他眼里揣着笑意道：“不算糗不算糗，丽美人当真如太后所言讨喜得很！”
“皇上您是天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故作娇羞地凑到他耳边轻声道：“臣妾给您看臣妾做坏了的琉璃，您可千万不能笑臣妾啊~”
延之为我寻来的是一块烧坏了的马形小琉璃坠，完好无损的情况下，它一般会被挂于宫中妃子的扇尾当成富贵坠饰的。
“这琉璃坠虽开裂了，”皇上摸了摸琉璃坠上的裂缝道：“但马匹扬蹄的姿态倒是生动。”
因为这是延之捏的，能不生动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握着皇上的手将琉璃坠翻过面去，坠上那块黄豆大小的混浊黑色便毫无遮掩地暴露出来。
“这是？”皇上难得露出疑惑的表情。
“臣妾就说了臣妾没有骗您，”我点着了点那块黑色解释道：“这是捏胚时臣妾不小心将杂质混进了胚里，这裂缝则是臣妾将这匹马放进窑里时贴到窑壁了，那窑壁温度可高了……哎这错了又错的，烧制琉璃当真好难。”
看着我愁眉苦脸的样子，皇上笑着将摸了一把我的脸。
“皇上！”我故作懊恼地捏起拳头轻锤了一下皇上的胸口，“您不是说了不会笑话我的嘛！”
“咳咳！”明明我都没有使劲，但皇上竟然被我锤得咳了起来。
我连忙该锤为抚，对着他的胸口顺了好几下，皇上才停止咳嗽。
“无碍……”皇上拢住我的手揉捏起来，他的气息还没回稳，“丽美人你看着柔弱但手劲倒是不小，和那兰充容有得一比，每次她一撒娇啊，朕的胸口就被她锤得生疼。”
“……可能因为我们都生于草原，天生有些蛮力。”其实是你太老了，连女人收着的力气都承受不住。
“蛮力？哈哈哈，虽你们来自西北，但你于兰充容甚是不同。”
人人都说我们不同，可从身不由己这点上看，我们俩没有什么不同。
“兰姐姐她明艳大方，臣妾不敢与她比较，臣妾自祈求皇上不要因为臣妾太无趣便讨厌臣妾……”
“谁说你无趣？朕罚他去少府监帮你烧琉璃，丽美人你啊简直太好玩了！”
嬉笑间，皇上环住我的腰后把我往他身上揽，我便顺势依靠着他的胸膛将他压倒在榻上。
哪知皇上又开始又咳起来，我只好起身为他顺气。
耳边传来老皇帝那如琴弦锯木才会发出的抽气声，我心中暗叫不妙，这是我久违地与人亲密无间，莫不是我一时拿不准力气将这老东西压坏了吧！
不过皇上倒是像习惯了一般，他没有多言又再次要来抱我，可惜他手臂软弱无力根本无法将我抱起来。
“皇上，臣妾有点饿了……”为了缓解皇上无能的尴尬，我提议先传膳。
皇上大手一挥便让人上菜。
鸡鸭鹅鱼等十余道精致的珍馐将一张圆桌摆得满满当当，这场面要是让娅丽达见了，她口水定要流个三尺……这阵子我忙于学制琉璃，只能偶尔托宫女给她送去一点吃食，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丽美人不是说饿了吗？”皇上架起一块油亮的鸡肉放入我的碗中，“这鸡是膳食坊的拿手菜，你尝尝。”
我受宠若惊地咬了一口鸡肉，然后我学着他为我夹食的样子，帮他盛了一碗薏仁汤。
宛若我们二人真成了寻常夫妻一般，皇上含笑地喝下我为他盛的汤。
然而，巨变的发生也在这一瞬——
“噗！”
腥臭味扑面而来，透明无色的汤水被染红，皇上吐血了。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