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暗情涌动，水来土掩（6） 他是真的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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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发生得太突然。
“啊！”尖叫出声的小莲是整个屋子里最先做出反应的人，然后她就被守在我们旁边伺候的老太监王公公一把捂住了嘴。
“闭嘴！”王公公恶狠狠对小莲道：“想活命就不要声张！”
“嗯嗯嗯！”小莲惊恐地连连点头。
吐了血的老皇帝反而老神在在，脸色惨白的他一手捂着嘴一手对王公公一扬，王公公便松开小莲扶住他，见状，我也回过神啦。
“皇上！”我扑过去用帕子按在皇上嘴角的血红上，然后我咬住嘴唇努力憋出哭腔道：“皇上您您怎么了！都怪臣妾，莫非那汤里有毒……王公公！快传太医啊！快传太医！”
“爱妃爱妃冷静，”老皇帝按住我不停抖的手，他像没事人那样扯过我的帕子将口中剩下的血吐在上面，将血吐干净后他抽丝似地深喘了两下，然后他对王公公道：“宣太医，就说丽美人深染风寒，让太医快点过来。”
“是！”王公公接过我那条染了血的帕子便麻利地退下了。
半刻后，桌上凉透的食物尽数被撤走，染了红的地方也都被宫女们擦拭干净，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只有空气中的血腥气味提醒着我刚才皇上吐血之事不是我的幻觉。
太医加急赶到后，皇上的脸色已恢复了大半。
太医为皇上诊治时，我一直站在旁边暗中观察，不管是皇上还是王公公，甚至连太医都表现得太冷静了，就像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似的。
“皇上——”
“安太医不必多言，老毛病朕都清楚，”皇上不让安太医把话说完，“你照着开方子，王谨你拿了方子命人去熬药。”
“是，”安太医撤退的动作一顿，他又对皇上跪下，“皇上请恕微臣斗胆多言，皇上保重龙体重要，微臣恳请皇上近日莫要再……”
余下的话安太医故意没有说完，皇上只是对安太医摆摆手便打发了他。
莫要再什么？我一心思考安太医的话，直到皇上叫我。
我抓着皇上的手担心道：“就这样让太医走了吗？皇上您刚才可是……真的不用再叫几个太医来为您仔细诊治一番吧。”
“朕无碍，”老皇帝拍了拍我的手，他颇为怜惜地揽住我道：“爱妃刚才吓坏了吧？”
我没有说话，只是红着眼眶看着老皇帝。
“哎，”皇上叹息一声，他安慰道：“这些都是老毛病了，爱妃无需担心，不过既然刚才安太医特意提起，那今夜朕与你洞房之事只能再暂缓了，爱妃可有怪朕？”
哈？我万万没想到这老东西“死到临头”还在想那种事情！
“臣妾真的好怕，”我的泪水欲落不掉地挂在眼眶里，“还好皇上您安然，臣妾什么都不需要，臣妾只要皇上您龙体无恙，旁的那些不管要多久臣妾都会等的！”
“好啊，能得你这样一个善解人意的美人朕实在欣慰！”
虽然不能对我做什么，但当晚皇上还是在我这留宿了。
第二天皇上要去上早朝，我便随他早起为他更衣，送走皇上后，那王公公却没有离开。
“丽美人，既然您感染了风寒，那这两日还是不要离开这常温殿的好。”
“王公公所言极是，多谢王公公关心。”
王公公对我眯眼一笑，道：“昨日的事除了咱不会有其他人知道，奴才相信丽美人您是聪明的主。”
昨日传太医用的是我落水后染了风寒的借口，为的就是不让皇上身患疾病的消息走漏出去。
“明白。”我回他一个笑。
说不能出常温殿就是不能出，王公公派人将我的院子围了起来。
那娅丽达来寻过我一次，但侍卫将她挡在门外不让她进来，我只好让小莲把包好的烧鸡拿到门口给她。
“哎她也是不容易啊！”娅丽达接过烧鸡留下这句话就走了。
这两日皇上政务繁忙，他不再在我这过夜，不过中午的时候会与我一起用膳，我的伙食水平因此大好，连带着小莲也饱了口福。
看着嘴巴被糖糕塞得满满的小莲，我失笑地用帕子给她擦去嘴角的糖粒，这孩子有点好吃的便忘了痛，那日她被吐血的皇上吓得不轻，结果第二天膳食坊给我送来许多补品珍馐后，她便乐呵呵地将那吓人之事全抛到了脑后。
两日过得很快，院子里的侍卫一大早就自行撤离了，我的“风寒”也就痊愈了。
这几日被关起来，我完全没办法与延之联系，外面又风言风语的，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担心我担心地无法入睡。
事实上，延之睡不睡得着我是不知道，但凭他抓着我手腕的力度可以证明，他是真的很担心我。
“美人您可还安好？”延之的担心溢于言表，“那日您没有来，小人听闻您被耀贵妃娘娘推下池子后感染了风寒！这琉璃什么时候都能做，您还是回去再休息几天吧！”
来不及安抚他，我惊讶地问道：“谁说我被耀贵妃推下水了？”
“是谁传出来的小人也不清楚。”
“也是，这宫中人多口杂，以讹传讹也不算奇怪……”
那日我闭气躲在水里不知道岸上情况，后来小莲才寻空告诉我，其实在宫女按住我的头不让我从池子里出来时皇上就已经在御花园里了，也就是说他看到了全程，可后来我告诉他是我自己掉进水里的，他接受了而且并未对耀贵妃做出半点惩罚，那个时候我就知道他根本无意追究这件事。
既然如此，我被耀贵妃推下水的消息又是谁传出去的？我和耀贵妃的关系彻底破裂的话，谁会是哪个受益者？是乌兰卓吗？还是那日被耀贵妃掌嘴的淑嫔？
见我面色不好，延之压低了声音道：“美人，难道这其中有什么隐情？”
“隐情谈不上，那日耀贵妃确实有意向我下死手，不过说实话，还真不是她把我推下水的。”
我将那日耀贵妃的所作所为全部细细说给了延之听。
听完，延之后怕地深吸一口气道：“这耀贵妃也太恶毒了，若是美人您不识水性，那您岂不是……”
“是，但凡是其他妃嫔，那便是池中亡魂了。”
“美人，小人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阿延你可是我的军事哎，你有话不讲，那我该怎么办？以后有话直说就好，我们之间不要再行这些虚礼了。”
“是，那小人就直说了，”延之的表情看起来有点凝重，为了确保他说的话只有我能听见，他朝我凑近了几分，“既然耀贵妃对美人您的敌意已经深到不惜谋害您的程度，那这流言的传出便彻底破了你和她重回和平的可能，何况您因祸得福获得皇上恩宠一事更是在往她心上插刀，小人恐怕耀贵妃会再次向您下手……”
“阿延你说得没错，”我无奈地长叹一声，“事已至此，我也只能迎上去了，实在不行，我只能再去太后那哭哭惨了。”
“或许还有一法子，只是那法子免不得美人您要多受委屈，”延之一顿，我在他眼中看见了不忍，“之前兰充容得了皇上盛宠时便不时有传闻说她靠的是特殊的床榻之术……”
“啊，”说到这个我就头痛，“让皇上庇佑我不受耀贵妃的伤害是一个办法，但……”
“美人？”
我用手扶着额头不知该从何说起好，我算是知道为什么延之跟我说话总是来一句“不知当不当讲了”，有些事情事情告诉就是在拉他下水，一旦出事，那他的性命也会受到威胁。
“美人不是和小人说好了吗？您会和小人坦诚相待的，”像是看出了我心中所想，延之没有半分怯意，“请您告诉小人吧，您不是说您是小人的朋友吗？”
“我，”我在动摇，虽然上次和他聊得够清楚了，但我还是忍不住想我真的值得延之赌上性命帮助吗？“……皇上并未宠幸我。”
“嗬！”延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阿延，我必须再向你重申一次，接下来我的话不能有第二个人知道，否则不知你我，包括我的常温殿里的所有人都会马上人头落地。”
延之没有犹豫很久，只是一阵风抚过我脸颊的功夫，他便坚定道：“美人，小人保证，您的话只会随风散去。”
“好，既然你坚持自己不怕，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皇上老态龙钟不是什么大事，但他身体差到随时吐血还隐瞒不让其他人知道，这里面的问题可就大了。
延之脸色凝重道：“美人有所不知，虽然皇上早就立下继位太子，但朝中野党至今未死心，不久前就有小道消息传出四皇子正在谋划一些不可告人之事。”
“既是不可告人之事，那阿延你一个深居宫中的工匠又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宫中之人都知不可妄议朝政，但朝廷上的半分变化都可能会改变宫中之的命运，小人等时刻竖着耳朵也不过是为了顺势而为罢了。”
“阿延你说得都对，不只是你们，我不也一样，除了顺势而为什么也做不了……”
外有大跋族再次异动，内有朝堂未知的巨变，而我，后宫中一个不得宠的敌族妃子，我的下场就是闭上眼睛也能猜到了。
我们坐在凉棚中晒不到太阳，但延之的额头却冒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汗珠，延之没有发觉他刚才听我说话时便一直在咬指甲，我抬手将他的手从他的唇边拉开。
“美人！”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延之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手，他的手心全是冷汗，“太后娘娘，或许太后娘娘能助您度过难关！”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