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暗情涌动，水来土掩（8） 你真的甘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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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没有去少府监与延之制琉璃，因为明日便是中元节，所以今日我得抓紧去抱太后的大腿。
太极殿中熏香缭绕，不请自来的我乖巧地跪在殿中等太后发话。
然太后似忘记了我，她专心地看着手中经书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给我。
直到我被熏香熏得鼻痒。
“啊啾！”我突然的喷嚏打破了殿中的宁静。
太后皱起眉头，她放下经书似嫌弃般看了我一眼，然后才对身边的高嬷嬷摆了一下手，高嬷嬷便亲自为我拿来了坐垫。
“谢太后娘娘。”
结果我屁股还没在垫子上坐热，太后突然对我招了招手。
这是叫我坐她身边的意思？我瞥一眼高嬷嬷，发现她正慈祥地笑看着我，看来今日太后心情还不错啊，心中有了底，我轻轻握住太后的手，然后温顺地在她身边坐下。
“丽美人的风寒可好全了？”
“谢太后娘娘关心，臣妾前日便痊愈了，”我想起延之说的要我尽量引起太后对长公主的思念之情，我便话锋一引，主动提起我对她的诚心：“昨日臣妾便又开始去少府监学习琉璃技艺了。”
“皇上与哀家说过，他说你虽未成功烧出琉璃，但对那些理论知识基本却已基本掌握了。”
我惊喜道：“皇上竟和您提起过臣妾！”
“那又有什么用？”太后恨铁不成钢地对我道：“皇上好不容易去你那儿留宿一回，你就净挑这些无用的话和他说！难道你就不好奇为何那夜之后皇上就不去你那留宿了吗？”
当然不奇怪，因为太医不让那个老东西做那些有色之事呗。不过如此看来，就连太后也不知道那日皇上在我那吐血一事。
我学着悯昭仪常做的那样，我伸出双手攀住太后的手臂轻摇几下后不安道：“太后娘娘，可是皇上他对臣妾生气了？”
“若皇上真是对你生气还好，本宫只需稍加劝道一番便能解结，”太后意味深长道：“如今皇上对着哀家是连连夸赞你善良有孝心，但你要知道，皇上去你那又不是为了和你探讨如何对哀家尽孝的！”
好吧，这话我无法反驳。
“是臣妾太愚笨，还请太后娘娘莫要动气，下次、下次臣妾一定会做得更好的！”
“哼，你确实笨得紧，同从西北而来，你长得又不比那兰充容差，怎么她就懂如何引得皇上夜夜流连，而你，竟连最简单的轻急缓重之事都分不清！”
挨了一顿不该挨的骂，我暗暗抿唇深吸一口气。
“臣妾知错，不过有一点请恕臣妾无法认同……”我抬头执拗地对太后道：“臣妾固然渴望得到皇上的喜爱，但在臣妾眼里，太后的圣诞也是同等重要的事情，二者之间并无轻急缓重之分。”
“你！”太后被我气得扶额，“平时瞧着你挺聪明伶俐的，怎的今日却如此说不通？”
“太后娘娘可是头痛？”我有眼力见地扶住太后，“臣妾以前经常为臣妾的阿莫按头，阿莫说我的手艺很好，太后娘娘可否让臣妾为您按摩额头缓解头痛？”
太后闭眼不语，我见她没有表现出排斥之态，便捏起兰花指开始为她轻揉太阳穴。
在我力道适中的按揉下，太后紧皱的眉心终于缓缓舒展开来。
“丽美人，你的品性是非常好的，”太后长叹一声，“不过单凭品性好并不能在宫中立足，哀家每每看着你便会想起本宫那为国出征的长公主，她身边可是无一人护她……”
“臣妾日夜感激太后娘娘怜惜！”
“那为何你不将耀贵妃在御花园欺辱你的实情告诉皇上？”太后突然一把按住的我手，她的声音变得尖锐：“你真的甘心咽下如此大辱？”
“嗬！”我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回、回太后娘娘，因为传闻并不是真的，耀贵妃她并没有推臣妾下水……”
“事实是怎么样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把好不容易得来的反击机会丢掉了。”
“臣妾不敢对皇上撒谎……”
“呵，”太后冷笑一声撇开我的手，她咋舌道：“若是长公主像你一般为了这种可笑的正直便轻易放过敌人，那她早就尸骨无存了。”
原来主动提起长公主是为了说这个，其实从目前后宫中的局势来看，耀贵妃不管做什么都绝对不可能动摇到皇后的地位，而乌兰卓就更不用提了，她是异族，皇上就是再喜欢她，她也不可能成为皇后，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太后更清楚，可她还是急着要除掉耀贵妃。
心中暗暗计算，面上我假装大惊失色地跪下求饶道：“臣妾知错，还请太后娘娘再给臣妾一次机会！”
太后高坐于塌上，她好不费劲地审视着我，最后，我听见她长长叹息一声。
然后太后娘娘向我伸出了手，她虽为皇帝的母亲，但她的手看起来保养得当，手心光洁饱满，完全不似皇帝的那般枯槁。
我颤颤微微地将手放进她的手心里，延之说得很对，比起那老皇帝，太后才是真正能护住我的人，如果她愿意的话。
“哀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太后没有让我起身，我还是跪着，“丽美人你生性善良，一朝一夕自然改不了，哀家只是觉得惋惜，皇上喜欢你的温柔，他也喜欢兰充容的奔放。”
膝盖跪得有些发疼，长时间维持着从低处握住太后置于高处的手，我的手臂也开始发酸，每来太极殿一次，我的身体便要狠狠被折磨一回，我已经疲于应对与皇上有关的话题了。
见我低头不回答，太后又道：“都说吃惯了大鱼大肉，偶尔也会觉得清粥小菜无比美味。”
什么意思，现在是说我是菜吗？
“明日中元节，宫中要举行一年一度的盂兰盛会，届时朝中大臣和他们的女眷都会进宫与皇上一起参拜上天祭奠先祖，皇上向来十分重视这个节日的，丽美人您素来不爱出风头，哀家是不担心你的，但有些规矩不说哀家怕你会闹笑话。”
“臣妾恳请太后娘娘指教。”其实那些禁忌延之都告诉过我了，不过既然太后有心要提点我，那我当然要给她这个机会。
太后微微用力将我往上拉了一下，我识相地顺着她的力气起身，踉跄一下，我在她身边坐下。
并肩而坐，太后轻轻将我颊边散落的鬓发撩到耳后，她看着我的目光慈和似水，若是不明所以的旁人见了，定要以为我是她的亲骨肉。
“祭祖祭天乃严肃之式，明日行事一定要低调，哀家发现你一贯爱穿淡色，这是极好的，你且记住明日不可穿黑与红两个颜色。”
我认真地点头应道:“是，臣妾一定牢记于心。”
“嗯，”太后满意地拍了拍我的手，“其余的事小而细，哀家已经让高嬷嬷记录于纸上了，你拿去看了记下，明日万万不可出错。
我有些受宠若惊道:“太后娘娘竟如此挂心臣妾，臣妾无以为报，臣妾一定会努力为太后娘娘制出天下最好的七彩吉祥琉璃的！”
“明夜宴席结束会举办放江灯祈福活动，你温婉又善解人意，皇上会喜欢你的，届时你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便是对哀家最好的报答。”
我故作害羞地点头应下。
答应归答应，到时候若是乌兰卓常伴皇上左右，那又哪还有我表现的位置？
不过没有我派上用场的位置更好，比起费劲应付那老东西，我不如自个呆着还舒坦一些。
午后闷热，那头小莲刚去尚食坊为我寻来了冰碗，这头娅丽达就到了。
“我来了！”好些时日不见，娅丽达还是那么风风火火，她往踏上一坐就大大咧咧地撸起袖子，“今天真是热死了，阿勒朵丽你今天不用去做那什么琉璃吗？怎么有空喊我来玩啊？”
将冰碗推给她，我又拿出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娅丽达。
“明天不是中元节嘛，这是盛会上要遵守的规则。”纸上所写内容基本和延之所说无异，一句话总结就是，远离是非莫要多嘴。
“哦这节日我知道，”口中的冰镇的水果还未咽下去，娅丽达接过纸草草看了几眼道：“就是不要穿红衣嘛，否则就会被鬼缠上。”
“你怎么知道的？”对此我有些惊讶。
“青儿和我说的呀！你我来自草原不知正常，她们在宫中生活了那么多年，随便抓一个宫女问一下不都是这样说的嘛！”
这倒是，我点点纸上其他内容道：“还有一些细碎的规矩，你可以看看，明天就不怕会出错了。”
“……”娅丽达蔫吧下去，“这些规矩我用不上，看来你还不知道，上面来了指令，说是才人级别的不用参加盛会，不过还是要谢谢你，凡事你总想着我，谢谢你阿勒朵丽。”
不用参加说得倒好听，其实就是不被允许参加。
“你我之间客气什么，”我将装着杏仁糕的盘子推到她面前，“不去也好，规矩多得烦人，你待在寝宫里乐得逍遥。”
“就是，我才不稀罕去参加！”娅丽达她愤愤地将写着规矩的纸揉成一团扔到地上，“什么神神鬼鬼的，要是真有鬼，那阿曼娜第一个要回来向他们索命！”
房门早就被小莲关起来了，外面还有青儿守着，我也就不阻止娅丽达说她想说的话了。
“对了阿勒朵丽，”娅丽达一手一块杏仁糕吃得欢乐，“前几天你不是终于侍寝成功了嘛？感觉怎么样？”
“感觉……乌兰卓真厉害。”
对着那老皇帝能牺牲到这份上，我由衷地佩服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