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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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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下午，苏晏清提前放学回家，在书房门口听见了沈淮洲和林澈的对话。
门虚掩着，声音不大，但足够听清。
“……你做得很好。”是沈淮洲的声音，“嵂之很喜欢你。”
“谢谢沈先生。”林澈的声音依旧是那种软糯的调子，但少了几分怯懦，多了几分沉稳，“我会继续努力的。”
“记住你的任务。”沈淮洲说，“要么成为他的爱人，要么成为他的兄弟。总之，要让他离不开你。”
“我明白。”
“还有，”沈淮洲顿了顿，“离苏晏清远点。那孩子太聪明，别让他看出破绽。”
“是。”
苏晏清站在门外，浑身冰凉。
果然。他猜对了。
林澈不是偶然出现的。他是沈淮洲安排的人，是专门为沈嵂之准备的。
目的呢？监视？控制？还是……别的什么？
苏晏清不敢想。
他悄悄退开，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背靠着门板，心脏狂跳。
沈淮洲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安排一个人在沈嵂之身边？而且还是以这种方式？
一个念头突然冒出来：也许，沈淮洲从来就没信任过任何人。包括他苏晏清，包括沈嵂之。
这个认知让苏晏清不寒而栗。
从那以后，苏晏清开始更加密切地观察林澈。
他发现，林澈确实很擅长伪装。在沈嵂之面前，他是乖巧懂事的弟弟；在沈淮洲面前，他是听话的工具；在其他人面前，他是温和有礼的少年。
只有在没人注意的时候，林澈才会卸下面具。
有一次，苏晏清在花园里看见林澈一个人坐在长椅上抽烟。姿势熟练，眼神冷漠，和平时判若两人。
还有一次，苏晏清在书房外听见林澈打电话，语气很冷：“我知道该怎么做。不用你提醒。”
挂了电话后，林澈在书房里站了很久，最后叹了口气，重新戴上那副乖巧的面具。
苏晏清越来越确定，林澈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但他没有证据。而且，就算有证据，他也不能告诉沈嵂之。
以沈嵂之的性子，如果知道林澈是沈淮洲安排的人，一定会闹得天翻地覆。到时候，父子关系破裂，林澈也会被赶走。
但沈淮洲既然敢安排林澈，就一定有后手。苏晏清不敢冒险。
他只能暗中观察，等待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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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沈嵂之那边，对林澈的好感与日俱增。
林澈太懂他了。知道他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心情好，什么时候心情差。
而且，林澈总是很听话。沈嵂之说什么，他都乖乖照做，从不反驳。
这让沈嵂之很有成就感——他终于有一个完全属于自己的“弟弟”了。
不像苏晏清，总是管着他，总是对他皱眉，总是说“这样不对”“那样不好”。
林澈不一样。林澈永远顺着他，宠着他，把他当英雄一样崇拜。
这种感觉，沈嵂之很享受。
他开始带着林澈出入各种场合，把他介绍给所有人：“这是我弟，林澈。”
林澈总是乖巧地笑着，跟在沈嵂之身后，像个小尾巴。
渐渐地，沈嵂之的朋友们也接受了林澈。他们叫他“小澈”，带着他一起玩，把他当成沈嵂之的“小跟班”。
只有周驰私下里找过沈嵂之：“律哥，你不觉得那个林澈怪怪的吗？”
“怪什么？”沈嵂之问。
“说不上来。”周驰挠挠头，“就是觉得……他太完美了。完美得不真实。”
沈嵂之笑了：“你这是嫉妒他比你帅。”
“我嫉妒他？”周驰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我就是提醒你，防人之心不可无。”
“知道了知道了。”沈嵂之敷衍道，“你怎么跟苏晏清一样，啰嗦。”
提到苏晏清，周驰的表情严肃了些：“律哥，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
“我觉得……苏晏清最近不太对劲。”周驰压低声音，“他看林澈的眼神，怪怪的。”
沈嵂之愣了一下：“怎么怪？”
“说不清楚，就是……很冷。”周驰说，“像看敌人一样。”
沈嵂之沉默了。
其实他也注意到了。自从林澈来了以后，苏晏清就变得很奇怪。总是独来独往，很少跟他说话，看林澈的眼神也确实很冷。
沈嵂之不明白为什么。难道苏晏清嫉妒林澈？
这个念头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他不喜欢苏晏清这样——像个闹别扭的小孩。
“行了，我知道了。”沈嵂之说，“我会跟他谈谈的。”
但他一直没找到机会谈。因为苏晏清总是在躲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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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八，沈嵂之的生日快到了。
十八岁生日，沈淮洲说要大办。请帖发出去几百张，酒店定在s市里最豪华的英昀馆，绕是预订一个普通位置都需要提前三个月，更何况英昀馆只有会员才可以进入，会员也分为三六九等。
林澈很上心，提前一个月就开始帮沈嵂之准备。选礼服，定蛋糕，安排节目，忙前忙后。
沈嵂之看着他忙，心里很暖。他从来没被这么用心地对待过——苏晏清虽然对他好，但总是很克制，很内敛，不像林澈这样热烈又直白。
生日前一天晚上，林澈神秘兮兮地把沈嵂之拉到沈家花园里。
“沈哥，我给你准备了生日礼物。”林澈说，眼睛亮晶晶的。
“什么礼物？”沈嵂之笑着问。
林澈从背后拿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对袖扣。很精致的蓝宝石袖扣，在月光下闪着幽深的光。
“我攒了两个月兼职买的。”林澈不好意思地说，“可能没你平时的那些贵，但是……是我的一点心意。”
沈嵂之看着那对袖扣，又看看林澈。少年的脸在月光下白皙如玉，眼神清澈真诚。
他心里某个角落，突然软了一下。
“谢谢。”沈嵂之接过盒子，揉了揉林澈的头发，“我很喜欢。”
林澈笑了，笑得很开心：“你喜欢就好。”
两人站在花园里，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沈嵂之看着林澈，突然觉得，有这么个弟弟，也挺好的。
至少，林澈永远不会像苏晏清那样，总是对他失望，总是对他皱眉。
这时，花园另一边传来动静。
沈嵂之转过头，看见苏晏清站在月光下，静静地看着他们。
不知道站了多久。
“苏晏清？”沈嵂之叫他。
苏晏清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又看了林澈一眼，然后转身走了。
背影很单薄，在月光下拉得很长。
沈嵂之忽然觉得，那个背影看起来……很孤独。
“苏哥是不是生气了？”林澈小声问。
“不知道。”沈嵂之皱眉，“不管他。”
但他心里那股不舒服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