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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吃人，这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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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咔嚓~喀嚓~”
许之游熟睡中，耳边响起一阵怪异的磨牙声。
他睁开眼。
一片漆黑中他的睡意荡然无存，只能睁着眼发呆。
不知道谁在磨牙？牙口真好，这样磨真的不会坏吗？好羡慕呢。
他摸了摸自己的牙齿，整整齐齐的一排，又开心骄傲起来。
哼，我的牙齿是最整齐最好看的，咬东西也很厉害，今天的牛肉干我嚼着一点都不费力，也没有塞牙，不像葛根医生，两颗门牙都塞了还拉不出来呢。
“啊——”
外面传来一声尖叫。
帐篷里的很多人都被吵醒。
有人发出疑问：“出什么事了？”
众人摇着头。
“不知道哇，就听见有人叫了，好大一声。”
“真不知道大半夜的不睡觉瞎叫什么，老子好不容易睡着。”说这话的人推了一把睡在自己身边的兄弟，“老二，你醒了没，怎么没动静？”
对方没有回答。
那人皱着眉头，伸手过去试探对方的鼻息。
“老二——啊！”
那人叫得十分惨。
帐篷里亮起灯，是有人打开了手电筒。
众人吸了口气。
只见那叫老二的人死死咬着对方的手指，最后竟生生咬了下来。
更可怕的是，对方咀嚼几下……咽了下去。
“呕~”
有人面露不适，瞬间反胃。
被咬的那人傻楞在原地，之后才捧着自己的手发出嚎叫。
“啊！救命，不要咬我——”
“喀嚓~喀嚓~”
外面突然响起此起彼伏的呼救声，在光影的引射下，帐篷外有人惊慌失措的跑，却被扑倒在地，随后响起野兽进食的声音。
有人瑟瑟发抖。
“这，这是怎么回事……”
有人大叫道：“吃人，这是吃人啊！”
这一句话瞬间掀起波澜，帐篷里人人自危。
许之游注意到那叫老二的人好像面色不太对，感觉……不像活人，脸色发青，双眼翻白，手指曲起不正常的弧度。
“快远离他！”
许之游朝着那人大声提醒，可惜为时已晚。
只见那叫老二的人扑向对方，张着血口，里面原本属于人类平整的形状不在，取而代之的是一口长而泛着寒光的锯齿状牙齿。
尖锐的牙齿刺破颈部脆弱柔软的皮肤，寂静的帐篷里响起对方的哼叫，软软倒地，众人都以为他死了，没想到他很快就以一种诡异的姿势爬起来，面容变得与老二无异，嘶吼着扑向另一个人。
这时大家终于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来不及细想，只顾着慌乱逃窜躲避。
许之游心跳如雷。
他悄悄摸起角落的铁锹，不知是谁用完没有还回去的，紧紧握在手里。
“糯糯？阿姨？”
糯糯憋着哭腔，小声道：“之游哥哥，我害怕。”
“没事，别怕，哥哥会保护你们的。”
“阿姨，你别怕，我们找个机会悄悄出去，里面空间太小，太容易被抓住了。”
无人回答。
不对劲。
“阿姨？”
糯糯也发觉不对，她颤抖道：“妈妈~”
“嘶~嘶~”
许之游一把扯过糯糯护在身后。
糯糯妈妈转过头来，满嘴的鲜血。
她手指仿佛不受控制的变换着各种人类难以做到的手势，眼珠一边红一边泛白。
她死死控制住自己想要攻击的欲望，嘴唇艰难蠕动。
“快、走。”
此时帐篷里混乱一片，幸存者越来越少，被咬过的人反过来攻击别人。
许之游快速扫视一眼帐篷里的情状，思绪快速翻涌，最后抱起糯糯，冲向门口。
帐篷外面的情况更加惨烈。
到处是残肢断臂，不断的有人扑向他人，起身后寻找新的目标；被咬的人很快丧失理智，成为迫害的一方。
有很多人像许之游一样的人，拿着棍棒、钢筋充当武器，还有拿铁锅的。
许之游一手抱着糯糯，一手握紧铁锹，对攻击自己的人毫不手软，一铁锹下去，对方瞬间倒地，有的再也没爬起来，有的却能慢慢爬起来再次攻击。
他发现这一漏洞，脑海中闪过无数想法，最后在一次又一次的回击中找到规律。
“攻击他们的头，头部正中间是他们的死穴！”
说完他用力敲在一个从侧面攻击而来的人头上，对方应声倒地，再没动静。
其他人见状有样学样。
又有人朝着许之游他们扑过来，许之游却敲在了对方胳膊上。
葛根医生！
许之游躲避着对方，手中的铁锹却下不去手……
晨光熹微。
许之游揽着糯糯瘫坐在地上，敲了一晚上的铁锹和人头，手臂震得发麻。
他紧了紧双手，握拳。
旁边葛根医生的尸体平静的躺在那，破裂的袖口上翻，露出手臂上发黑的齿印。
头上多了一道伤口。
许之游敛眉低头，一言不发。
糯糯安静的坐在他身侧，脸颊靠在他手臂上，一动不动。
睡着了。
太阳刺目，许之游抬起手，遮在糯糯脸上。
有人来到他身前。
“这里发生的事，我昨天发现异常时就已经上报上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人来接我们的，大家打起精神，仔细找找有用的物资。要小心一点，不要被漏网之鱼咬伤。”
有人问：“陈队长，你说真的？”
令人安定信服的声音再次发言。
“当然。我们要相信政府，相信我们的国家！”
众人疲惫的脸上露出笑意，纷纷动身。
原先的帐篷已经不能待了，还活着的人在陈队长的带领下找了一处隐蔽的地方，重新支起了帐篷。
陈队长将收集来的物资归拢打点。
“这些东西，只够我们活三天，这还只是每个人都只吃一顿的情况下。”
“那怎么办？”一个男人问出来，他带着只剩一只镜面的眼镜，另一只镜框架断了一截。
“所以接下来，我们只能省着点吃了。”陈队长有条不紊的安排下去，“除了老人孩子……”
他扫视一眼幸存者，看着帐篷里唯一的孩子糯糯，他重新组织语言。
“除了糯糯，大家三个人组，盯梢放风。白天，晚上轮流，六小时换一次班。”
除了许之游、陈队长、糯糯，剩下的人就是戴眼镜的那个男人，拿着铁锅的大块头，一对夫妻，两兄弟。
“……那好，今天晚上我和他在最后。”
陈队长指着许之游。
大家对陈队长的安排都没有异议。
天空一片漆黑，繁星不见，月亮依旧发着猩红的光。
许之游和陈队长坐在帐篷外面，面前燃着一簇火堆。
谁也没说话。
良久。
“其实，我这次是想在家陪我女儿的。”
许之游疑惑的看他。
陈队长低头拨弄着火堆，笑得满脸皱纹。
“我是个退役军人。”
“这里离我家挺近的，开车半天就到了。我想着，这种情况能帮上忙是最好的，总不能脱了那身军装，就放下了了军人的使命。国家需要我，人民需要我，我就要来。”
“你是个好人。”
陈队长爽朗的笑笑。
“我女儿和你差不多大，今年六月份生日一过，就十八喽。她啊，打小就爱臭美，上了高中之后不知怎么就迷上了那什么口试普雷。我想，不过是一个爱好嘛，就随她去，家里也不是供不起，女孩子啊，还是得富养。”
许之游点点头。
“对了，你之前的衣服呢？”陈队长抬头快速看了一眼，“现在这身衣服是葛根那小子给你找的吧，大了。”
许之游搓弄的手指一顿，神情黯淡。
“嗯。”
陈队长测过头，随意抹了把脸，又快速抬头看天。
这一看，他发觉不对。
“快进帐篷。”
许之游抬头一看。
乌云密布，且还在快速聚拢，凝成一大片。
血月被遮蔽在云层之后。
两人躲进帐篷的下一秒，天边亮起一道闪电。
“轰隆隆！”
随之是巨大的雷声。
很快，先是雨滴一滴一滴的落下，慢慢的雨越下越大，混着雷响和刺目的闪电，暴雨已至。
崎岖的路坑里渐渐积蓄起一小摊水洼。
有人诧异道：“这雨，好像是红色的。”
被惊醒的众人仔细一看。
“还真是！”
“这、这也太奇怪了吧？”
许之游看着如瀑布一般的大雨，心里感到不安。
总觉得，要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大雨下了一夜。
帐篷外高高低低的水洼里，蓄满了红色的雨水，如血一般。为了安全着想，众人没有贸然出去。毕竟谁也不知道这雨水有什么危害。
两天过去，食物将要见底。
分好食物，众人退至原位，谁也没说话。
糯糯举起手，凑到许之游嘴边。
“哥哥，你吃。”
许之游推开，笑着晃晃自己手里的火腿肠。
“糯糯自己吃，我吃这个就行。”
旁边有人冲过来，抢过糯糯手里的最后一块压缩饼干。
“不吃给我！一个小丫头片子，凭什么吃得比我们好！”
“你——”许之游站起来，指着大块头，“你还回来。”
大块头提起铁锅，威胁道：“老子偏不，你能怎么样？”
其他人见到这一幕，只是暗暗将自己手中的食物吃完。
“砰”的一声响。
大块头痛呼出声。
他被人撂倒在地，手中的压缩饼干也被拿走。
陈队长将饼干还给糯糯，利落拍拍身上的灰尘，随后转头对着众人。
“不管男人女人，大人孩子，东西没办法平分，分到什么就是什么，有意见的，来找我。”
其他人依旧保持沉默。
躺在地上的大块头，眼底冒出怨愤的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