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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我不能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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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滋滋滋……公元4050年4月12日7时……不明原因，全国各地出现人类异化现象，异化者面色发青……吃人，统称为丧尸……请广大群众保护好自己，切记不要被异化的丧尸所伤，否则也会异化……救援队已经出发……”
因为地震原因，这座村庄又地处山区，电路陷入瘫痪，所以只有这一个不知年代的收音机还能听到一些消息。
“哼~前几天是谁信誓旦旦的说会有人来救我们的？现在都第三天了，别说人影没见着，一点动静都没有。”
大块头双手抱胸，说话时脸上肌肉抖动，那口铁锅就扔在自己身边。
“额，是啊陈队长，还会有人来吗？”
帐篷里唯一的成年女性，也就是那对夫妻中的妻子，忍不住搓弄着手指，面上忐忑不安。
挨着她的丈夫觑着众人的脸色。
眼镜男子对着手中的镜片呵了一口气，捻起袖子擦去雾气，复又戴上，期间一言不发。
另外的两兄弟静静待在一旁，身子微侧朝着陈队长和许之游的方向，一直低着头，偶尔对上视线，眼神闪烁。
帐篷里一时间陷入沉默。
陈队长目光扫过这些人，心中暗自思量许久。
“物资已经用尽。”
沙哑的嗓音诉说着连日来的艰辛和焦灼。
“我们必须出去，寻找出路。”
眼镜男，那对夫妻以及两兄弟眼睛游移不定，迟疑着没有开口。
“去你的！”
大块头立马站起来，手中铁锅毫不费力的举起，直直指着陈队长的脸。
“妈的！你到底有没有把消息放出去？说好的人没来，现在还要我们自己出去冒险，该不是你故意的吧！”
其他人怀疑的目光看过来，一脸沉思的表情，看上去对大块头的话有几分信任。在焦虑和害怕的影响之下，以及不知结果的等待中，他们的思绪已然进入了窄巷。
许之游迅速站到陈队长身前，一脸严肃。
“你不要胡乱猜测。”
“陈队长没必要这样做，他和我们一样，都是受害者，这样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眼镜男扶了下堪堪挂稳在耳朵上的眼镜，点头赞同。
“有道理，陈队长不至于这样做。倒是你，”他盯着大块头，“从始至终，一直意图挑起争端的人都是你吧。”
“没错！”许之游绷着一张白嫩的小脸，“现在这个时候，我们更应该团结。”
少年单薄的身姿却敢站起来维护自己，这是陈队长没有想到的。
他将许之游揽到身后，嘴角扬起的笑意在面对大块头时立马消散。
“陈力，我想大家对你很容忍了。这些天你抢夺他人物资的事情我没有计较，值班时偷懒耍滑大家也看见了。现在这种情况，并没有任何人可以预见。”
大块头，陈力，脸色涨红，他感觉几股隐蔽的揶揄的视线刺向自己。
陈队长转过身面对众人。
“吉市金镇离这里大概50里，广播大家也听到了，那天晚上的情况不止我们这里发生了，而是全球都有。救援队恐怕……”
陈队长环顾一圈，叹息道：“离开这里或许生机更大。”
村里的物资早已搜刮干净，只有去外面找了。
“大家收拾一下东西，能用的武器都拿在手里，一个小时后我们立即出发。”
众人立即行动起来。
陈力愤懑不已，但还是照着陈队长的安排去做准备。
沿着村里的马路走了两个小时，途中经过几座村庄，里面的惨状和之前的村子如出一辙，众人勉强找到的几包完好的薯片就是这一路上的所有收获。
血月悄悄升起。
影子坠在身后，与路边两侧的树影交映。
风吹动树枝树叶的“簌簌”声，树林深处诡异的叫声，此起彼伏。
糯糯埋在许之游怀里，闭上眼睛不敢多看。
脑海中的小人脚步虚浮，踉踉跄跄，眼神呆滞。
好黑啊，还有多久到呀？镇上是什么样？会有很多好吃的吗？呜呜呜，我好饿，困，想睡觉……啊，这树长得真壮，树林里面什么东西在叫，叫得真难听……
许之游双腿麻木的抬起落下。
“快到了，大家再坚持一下。”
陈队长打头，走在所有人前面。
“到了镇上，我们就可以吃东西休息了。”
所有人又有了前进的动力，卯足了劲赶路。
“糯糯，我们在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了。”
糯糯软软的回：“嗯！”
陈队长回头，看见许之游走在最后面，下一刻他眼神一凛，喊道：“许之游，小心身后！”
耳廓掠过一阵妖风。
许之游侧身往旁边一躲，惊魂未定。
他抬起头。
夜色中，一双亮的惊人的眼睛死死盯着许之游，口中发出嘶吼，长长的涎液从嘴里流出一直往下滴。
“嘶~”众人汗毛竖起。
这竟是一只一米长的黑猫，如果不是猫的那双折耳特征太过明显，会让人误以为是老虎。
黑猫尖利的长爪伸缩几下。
再次扑向许之游。
“铛~”
许之游当机立断拿起铁锹。
手臂发麻发痛。
黑猫却只是偏了偏头，身体纹丝不动。
趁着黑猫偏头的几秒，许之游抱着糯糯爬起来，疯狂朝前跑。
长发随风飘舞，几缕发丝遮住了眼睛。
他顾不得这么多，如同半个瞎子只顾往前冲。
小人抡圆了腿，恨不得跑出火星子。
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啊……死腿快跑哇！小猫不应该是小小一团，可可爱爱的吗？这是个什么东西，铁锹都打不动呜呜呜！太可怕啦~啊啊啊你别追过来啊！救命了！
黑猫锲而不舍的追在许之游后面。
“之游！”
透过发缝，许之游看见陈队长朝他跑过来。
利爪险险擦过许之游扬起的长发，就被陈队长一刀砍上去。
“铮~”的一声。
刀刃瞬间出现一道豁口。
黑猫收回受伤的爪子，停下，嘴里的嘶吼声透出愤怒。
陈队长挡在许之游身前，手中菜刀对着这只怪物，双方对峙着。
“你先带着糯糯，继续往前面跑。”
“那你呢？”
“别管我了，”陈队长头也不回，厉声道：“这只怪物身体很难对付，我留在这里拖住它。”
“不行，我不同意！”
“你……”
话还没说完。
“喵呜~”
嘶哑的叫声响彻，另人心里发毛。
许之游听见树林里传来越来越多的异响，像是什么动物踩在树叶上。
紧接着接二连三的“喵呜~”声响起。
是这只黑猫的同伴！
它们在回应它的呼唤！
“嘎吱！”
另一只猫踩断一截枯枝，踏着四爪从树林里走出来。
两侧的树林里，漆黑的树干间，亮起一双又一双眼睛……
手腕被人抓住，许之游看向陈队长宽厚的背影，心中预感不安。
“小子，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两个要是再僵持下去，都会死在这。”
他不悲不喜，平静的说下去。
“你还年轻。”
“糯糯又这么小，需要你的照顾。”
“快走吧，不然，我们都走不了了。”
许之游嘴唇阖动：“我留下来……”
“如果，你以后见到我的妻子和女儿，替我照顾一下他们。”
“最后，替我说一句，我，真的很爱他们！”
说完最后一句话，陈队长眼里闪过决绝，放开许之游的手，向前走几步，挥刀冲了上去。
许之游脑袋发懵。
来不及多想，他转身朝着镇子狂奔。
跑！快跑！
他喘着粗气，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一样，灵魂和躯壳一分为二。
身体仿佛在自动朝前跑。
长发再次遮蔽了他的双眼，几缕发丝不知为何黏在脸上，就像被水浸过一般。
身后，陈队长的身体渐渐被淹没，耳边听见血肉被划破，还有野兽的呼噜声……
……
“bang~”
许之游敲碎超市里最后一只丧尸的脑袋，小小的超市里堆了不下十只丧尸。
仔细探查过一番，确定没有漏网之鱼后，他彻底站不住脚，筋疲力尽的靠坐在货架上。
“糯糯，过来。”
他对着躲在一处货架后面的糯糯招招手，糯糯这才探身走出来，抱着许之游的腰，将脸埋进去。
许之游回抱住她，拍了拍她瘦弱的脊背，轻声道：“暂时没事了，别怕，哥哥在呢。”
细碎的哭声从女孩的嗓子里流出，许之游感受到腰腹处的温热，手顿住。
“妈妈死了……”
“葛根哥哥也死了。”
“陈叔叔也……”
许之游眼神涣散，紧紧的抱住糯糯。
“糯糯，你还有我，别怕，嗯？”
糯糯抬起头，说：“哥哥，你别死，我不想一个人。”
许之游用力，扯出一抹笑意。
“我不会死的。”
“真的吗？”
“真的。”
“那我们拉钩！”
“好，拉钩。”
几百公里外的高速公路上，一辆军用吉普车车身漂移，路面上的灰尘扬起而被抛之于后，一路风驰电掣，娴熟的穿过障碍物，朝着吉市的方向飞速行驶。
车窗半开，一道好听的嗓音沉声道：“金镇离我们最近，先去那里看看。”
“好嘞，老大！”
驾驶座上，略显年轻的人语调上扬，从容回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