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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加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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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按着陈年肩膀，眼睛泛着深邃的，蓝幽幽的光，陈年踉跄着退后几步，然后发现自己几乎动弹不得，四肢像被钉住，于辰一拳堪堪停在了陈年年中三寸的地方
“行了，不逗你了。”于辰道，他眼中的蓝光渐渐褪去，陈年也能正常行动了
“你能看出来吧，我是实验体。上上批破风主导的那些，我是被许稔用三千万请进来的。”于辰看着他，揉了把刚才被他捏到的肩膀以做安抚：“一个未经改造的人类，对上异能者，几乎没有胜算，所以要求你有更高的感知力和对武器的熟悉程度，能不肉搏尽量不肉搏，喏，墙上的你挑一把练吧”
陈年顺着他的方向看向墙壁，这才注意到在距离他不足三米的方向，居然挂了满满一墙枪。陈年挑了一把柯尔特蟒蛇，于辰问他：“以前碰过枪没有”
陈年点点头
“学到什么程度”
“什么都会一点”
这话不假，当年在陈家的时候，陈父经常把他领出去练枪，但是年纪太小，于是高精度的枪也只是学了个皮毛
于辰把他手里的枪拿走，拽着他胳膊往出走：“去室外”
陈年端着把将近二十六斤，有效射程超一千八百米的□□陷入沉默
“…你确定要我练这个？”陈年满头问号
“再废话我找许稔告状了啊。”于辰指着沙袋上的耳机：“快点戴上”
“…为什么要戴耳机？”陈年看着他，似乎真的很不理解
“你真学过假学过啊？不戴耳机回去你就得聋”
可是小时候练枪从来没戴过耳机。
这话被他憋回去了
陈年刚戴上降噪耳机，开出第一枪，巨大的后坐力就狠狠撞上他的肩膀。他整个人向后一挫，枪口几乎要扬到天上，耳边嗡鸣不止，远处靶子却纹丝不动。
“偏了。”于辰的声音透过耳机传来，带着点电流的杂音，“肩膀顶住，用点力，呼吸放慢，扣扳机不是按按钮，是指尖向后匀速压。”
陈年甩了甩发麻的右臂，重新趴回射击位。泥土和金属的味道混合着钻进鼻腔，他努力把尘封多年的记忆从大脑中薅出来，陈父给他示范的样子好像还在眼前。于是他定了定神，再次扣动扳机
第二枪。
子弹撕裂空气的声音沉闷而短促。靶子猛地一颤，扬起一小股尘烟，但弹孔离中心的红点仍有不小的距离。
“好点了，”于辰不知何时蹲到了他旁边，手搭上他的背脊，扶着他的肩膀“但还不够。你以为这只是练枪法？这是让你熟悉‘力’的传导。开枪的瞬间，后坐力沿着枪身、你的手臂、骨骼、肌肉，最后传递到大地——你要感知它，习惯它，甚至学会利用它。下次试试在子弹击发的刹那，主动用肩向前顶一点点，抵消那个向后撞的劲儿。”
陈年依言调整。第三次扣下扳机时，他明显感觉到那股凶猛的力量袭来时，自己绷紧的肌肉和骨骼做出了微弱的对抗。枪身震颤，但肩膀的钝痛减轻了。弹孔离红心近了几厘米。
“继续。”于辰站起来，抱臂看着，“我不喊停，你就不许停。什么时候能五发子弹打进一个拳头大的范围，什么时候摸别的枪。”
烈日逐渐爬升。空旷的训练场上，一声接一声沉重而规律的枪响反复回荡。陈年的肩膀从疼痛到麻木，再到火辣辣的灼热，汗水浸透了作训服。他咬着牙，沉沉的呼出两口气
不知打了多少发，当陈年再次扣动扳机，远处的靶子应声倒地，紧接着第二枪、第三枪……五发过后，于辰举起望远镜。
“可以了。”他走到陈年身边，拍了拍他的头盔，“自己过来看。”
陈年踉跄起身，走过去。靶子中心区域，五个弹孔紧密地簇拥在一起，撕裂的木屑边缘相互交错。
“记住这个感觉。”于辰的声音严肃了些，“对武器的‘熟悉’，不只是会拆会装会瞄准。是它成为你肢体的延伸，是你能预判它的反应，控制它的力量。尤其是当你面对速度、力量可能都远超你的异能者时，一点偏差，就是生死。”
陈年点头，喉咙干得发不出声音，只是看着那簇弹孔。
“休息十分钟。”于辰扔给他一壶水，“然后，我们去试试移动靶”
陈年灌下几口水，清凉液体划过喉咙，却浇不灭心头和肩头燃烧的火。他看向远处更换新靶子的自动装置，又看了看自己因为脱力微微颤抖的双手。
这只是开始。而于辰眼中那曾令他无法动弹的、蓝幽幽的光，此刻仿佛成了一种无声的催促和警示——在这条路上，他必须更快、更准、更狠地，追上那些非人的存在
十分钟过得飞快。陈年刚感觉酸麻的胳膊恢复了些知觉，于辰已经拎着一把造型奇异的步枪走了过来。
“Mk 14，半自动，加装了扩容弹匣和消音。”他把枪抛给陈年，“移动靶场在后面，跟上。”
穿过一片稀疏的林地，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片更复杂的区域，不仅有横向移动的靶车，还有从不同高度、角度突然弹出的模拟人形靶，地面甚至设置了绊索和低矮障碍。
“规则简单：击中所有移动目标，同时别被橡胶弹打中。”于辰指了指场地边缘几个不起眼的发射口，“那些东西会随机发射无害但会留下印记的橡胶弹，被击中次数超过三次，今晚加练。”
陈年掂了掂手里的Mk 14，比□□轻巧太多
“开始吧”
第一个靶子从左前方快速滑过。陈年举枪瞄准，扣动扳机——“砰！” 靶子木屑飞溅，偏了不少，几乎同时，他眼角余光瞥见右侧一道黑影弹出，下意识侧身，一发橡胶弹擦着他的肋骨飞过，在防弹衣上留下一道浅痕。
“反应不错，枪法稀烂。”于辰的声音从场地侧上方的观察台传来，透过扩音器带着回音，“别用狙击枪的节奏打这个！移动靶预判的是速度和轨迹，不是让你瞄得纹丝不动！”
陈年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适应更快的节奏。他不再追求绝对精准的瞄准点，而是尝试感受靶子移动的韵律，枪口随着视线微微摆动，在某个感觉对的瞬间击发。
“砰！砰！砰！”
接连三枪，两个靶子应声倒下，第三个还是擦边。他的呼吸渐渐急促，汗水再次模糊视线。场地内的干扰越来越多，橡胶弹从意想不到的角度射来，他不得不一边射击目标，一边闪转腾挪，动作很快变得狼狈。
“注意脚下！”于辰喝道。
陈年低头，一根绊索几乎勾到他的脚踝。他猛然后跳避开，身体失去平衡的瞬间，前方和头顶同时弹出两个靶子。情急之下，他几乎没有瞄准，凭感觉连续两次速射。
“噗！噗！”
两个靶子几乎同时被击中中心，向后倒去。
陈年站稳，心脏狂跳。刚才那两枪，与其说是瞄准，不如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手、眼、枪在那一刻似乎短暂地连成了一体。
“停。”于辰的声音响起，干扰发射器也停止了工作。
陈年喘着粗气，看向观察台。
“最后两枪，有点意思了。”于辰从树上跳下来，像个泼猴。但落地轻盈无声，“不是靠眼睛死死盯出来的，是靠感觉‘抓’到的。记住那种感觉，那才是战斗中需要的射击。”他走近，检查了一下陈年被橡胶弹擦过的痕迹，“中了两次。今晚加练体能。”
陈年苦笑，却没反驳。他能感觉到，仅仅是这半天的训练，某些长久以来生疏甚至从未触及的东西，正在被强行唤醒、打磨。
“把枪还我。”于辰伸出手，“今天下午的理论课，你得了解点‘特别’的知识。”
“特别？”陈年把Mk 14递过去。
“关于我们——实验体，还有你要面对的那些异能者的‘特别’之处。”于辰转身朝室内走去：“许稔没让我教我知道，我就教，他还能打死我不成”
陈年：…
于辰回头看他一眼，十分不满地跳脚：“你那什么表情！怎么和许稔一样，我讨厌你们！”
陈年：
他记得刚见第一面的时候，于辰是个挺文静的帅小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