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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初世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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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远了，我自己去不了。”艾麦尔摇摇头，眨着一双清亮的眸子，眼巴巴瞅着他，“吸血鬼先生，你可以带我去吗？”
这个小丫头胆子实在不小，性格也着实天真，古契尔简直想笑，“凭什么？”
“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什么地方有好吃的。”艾麦尔弯着眼：“虽然我出不了门，但书什么都知道，你想吃什么，我都知道在哪里。”
“那本书就是圣书，艾麦尔作为神定的圣女，可以在那本书上看见圣谕。”古契尔说着，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伸手拿起一旁盛满鲜血的银杯，轻抿一口。
大抵高级吸血鬼都有一个通病，喜欢把危险物放在身边。比如卡米亚尔斯身上的银饰，又比如古契尔格外偏爱的一整套银器。
于是她和吸血鬼约定，三日后的下午，他们一起去海边。
说好以后，艾麦尔裹着古契尔宽大的外袍，趴在墙头挥手。
“我等你哦，吸血鬼先生！”
吸血鬼先生并没有将这个约定当回事，他在当夜就离开了小镇。
在第三天的夜晚，古契尔打算去瞧瞧海边的月亮。
他低下眼，看向夜色中的小镇。
那座有着小围墙的小房子已经空了，十分寂静。
古契尔想着，原来海边的月亮也没有什么不同，都是一片清辉，微凉，柔和。
莫名地，他想到落暮夕阳，盛大，灼热，似乎……也没那么讨厌。
一声鸦鸣，初代吸血鬼完成了这场短暂的旅行，再次沉睡。
这一觉破天荒地没有睡太久，仅仅过去了十年。
古契尔伪装成一个普通的人族，穿行在圣廷管辖的城镇中。
他打算来试一试有名的烤肉。
据说人族从遥远的东方大陆传过来一些香料，能令食物变得更为美味，不过香料并不常见，只有这座繁华的小城镇能寻到一二。
古契尔沿着高楼投下的阴影，慢悠悠地逛着。
一只手拉住他的外袍，古契尔回头，看见一双夕阳云霞般的眸。
已经成为圣女的艾麦尔含着笑：“吸血鬼先生，你好呀！”
黑发的初代吸血鬼亲王朝她笑起来：“圣廷没有教你，不要吸血鬼？”
“你总不会在圣廷的地盘对我动手吧。”艾麦尔眉眼轻弯。
她穿着一条棉白的长纱裙，柔软的金发垂在肩头，似乎除了更为浓郁的光明力和高挑的身影，这个胆大又很天真的小丫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一只小小的手抓着洁白的纱裙，古契尔敛下眼，一个小小的、看起来脏兮兮的小丫头，睁着一双墨绿色的眼，怯怯地看着他。
吸血鬼先生眉梢微扬，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女巫？”
小脑袋缩了回去，艾麦尔轻轻地抚着她茶色的长发，“她是诺拉，父母都不在了，前不久刚被送来圣廷。”
“圣廷也没告诉你，女巫们是很狡猾的？”古契尔笑起来，看来圣廷教出了一位天真到可笑的圣女来。
就这点能耐？
艾麦尔看着他，神色却很平静，“毕竟只是个小孩子，好好教育的话，也可以成为一个好女巫……我没有在说笑，吸血鬼先生。”
古契尔稍稍收敛了些笑意，“所以，我叫住我是想要做什么？”
“履行约定。”艾麦尔笑起来，微弯着眼，声音温和轻浅。
“先是我失约了，那天早上我被他们送来了圣廷，实在是抱歉。如果吸血鬼先生不介意的话，三日后，我们一起吃烤扇贝？我知道哪里的最好吃。”
想到那个双方都失约的可笑约定，古契尔又笑起来：“当然……不介意。”
这个新约定当然也没有成，虽然双方都来赴约了。
艾麦尔穿着修身的棉白长裙，长发盘在脑后，显得优雅美丽。
她拢着宽大的黑色外袍，低头看着半生不熟的烤扇贝，“吸血鬼先生，你在这方面真是没有天赋。”
那件外袍对艾麦尔来说有些太大了，还有些眼熟。
“所以你说的最好吃，就是让我自己动手？”古契尔站在一边，淡淡瞥她一眼。
艾麦尔抬头朝着他笑，眸中盛着夕阳云霞，“当然不是，我来烤吧，吸血鬼先生。”
这次的烤扇贝和他先前所吃过的不太一样，香料的味道十分勾人食欲。古契尔想着，目光向旁边转过去。
有着墨绿色眼睛的小女巫同样穿着修身的长裙，深茶色长发和艾麦尔一样盘起来，有模有样地板板正正坐着。
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目光，那双墨绿色的眼转过来，诺拉眨着眼，慢慢露出一个浅笑。
她似乎没有刚开始那么胆怯了，学着艾麦尔的样子，露出温和的笑，不过还是有些区别的。古契尔收回目光。
艾麦尔的眸子很明亮，仿佛盛着夕阳，温和清亮。
诺拉那双墨绿色的眸子，是渡上一层温和的质地冰冷的祖母绿，也是躲藏在暗处窥探的毒蛇。
“吸血鬼先生，你知道初世纪吗？”艾麦尔坐在矮树墩上看他，一双眸子十分明亮。
他们在城镇外的小树林里，架着木材烤扇贝。
古契尔淡淡地嗯了一声，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夜风将他的碎发吹起，传来微弱的鸟啼声。
“圣书上说，在大陆刚刚形成的时候，人族、吸血鬼和女巫共同生存在大陆上，各分区域，客居无争。”
艾麦尔拿着一根长树枝，在地上简略画出大陆的轮廓，“吸血鬼先生，你说，我们能够再现和平的初世纪吗？”
“我只知道，你实在是……蠢的无可救药。”初代吸血鬼靠着一棵繁密的大树，十分无聊地看着空中的银白色满月。
还初世纪的和平，近千年的争斗，数百年的新仇旧恨，数不尽的死亡和阴谋，总不是一句再现和平就能消弭的。
艾麦尔倒也不生气，“唉，别这么说，万一有可能呢？”
“如果以前可以，为什么以后不行呢？”艾麦尔撑着脸，像是在和他解释，又像是在自说自话
“三个种族虽然有差异，但也不是没有和平相处的可能。不断膨大的欲望和日渐加深的矛盾造成了今天这个局面，如果……”
如果欲望得以约束，矛盾也得到理解和开导，找到那个特殊的临界点，初世纪的和平共处当然可以实现。不过……
还初世纪的和平，近千年的争斗，数百年的新仇旧恨，数不尽的死亡和阴谋，总不是一句话就能消弭的。
艾麦尔微低着头，火焰的暖光照着面容，金发生辉，如同光明笼罩下圣洁的神女。
“算啦，就当我在胡言乱语吧。”艾麦尔抬起头，夕阳色的眸子里盛着光芒，明亮温暖，“马上就好了，吸血鬼先生。”
古契尔看着那堆火，没有说话。
他觉得今夜的月亮很好看，相比先前在海边那轮清清冷冷的月，更好看。
他破天荒地没再沉睡，总会到大陆的很多地方去看看，也总是能遇见四处游历、倍受爱戴的金发圣女艾麦尔。
“再后来的故事，我想你已经知道了。”黑发的吸血鬼亲王敛下眼，手中的红宝石闪烁着微光，而他的声音依旧平淡：“小人类，你该回去了。”
安承风悠悠地起身，将一把小小的钥匙推到古契尔面前。青年眉眼低垂，声音也是平平淡淡的：“这是圣女的另一样遗物。”
“你可以自己留着。”古契尔一手支着下巴，血红色的眸子看着他颈前垂下来的吊坠。
“说起来，卡米亚尔斯和琉森好像闹掰了。他那张说话不好听的嘴本来就不讨喜，这下又要被针对了。”
这颇有深意的一句话没有让安承风产生什么情绪，古契尔见状，也只是笑起来，那双带着忧郁气质的眼弯起来。
“我有些好奇，你和卡米亚尔斯的结局。”
安承风并不接话，看着已经卷上腰间的花藤：“我先回去了，古契尔大人。”
[主线任务四：玫瑰荣耀进度+3，当前进度（13/30）]
安承风被花藤半拉半推走在长廊里，肩胛处阵阵刺痛。
房门打开，银发的吸血鬼亲王看着他，神色淡漠，浓郁的血腥味盖过了满室花香。
腕间一紧，被用力地拉进去，随后尖牙刺破脖颈，血色乍现。
生命值被血降到了32%，安承风垂着眼，十分地蔫。
卡米亚尔斯已经停止了吸血，只不过獠牙依然埋在颈侧，这样实在不怎么舒服。
黑发青年抬起手，推了推，没动，于是他按着吸血鬼胸前那微凉的银饰，有些疑惑地开口。
“卡米亚尔斯大人？”
獠牙收回，二代亲王松开他，垂眸看着那截雪白脖颈上的牙印。
抬起手重重地按揉过去，使得血珠渗了出来。
卡米亚尔斯看着他，神色不再是惯常的冷淡与审视，暗红色的眼里带着些复杂的情绪。
像是在疑惑，又像是在思索。
安承风只觉得肩胛与脖颈处一齐痛着，他抬着眼与吸血鬼对视，神色极为平静。
乌黑的眸子里隐隐有几分不明显的笑意。
“安承风。”
这一次倒是叫了他的本名。安承风错开眼，淡声回应，“是有什么事情吗？”
“安承风，”卡米亚尔斯紧紧盯着他的眼睛，“你是谁。”
“您在说什么呢，卡米亚尔斯大人。我只是一个意外将您唤醒的血仆。”
安承风缓缓勾起一个淡淡的微笑，“您忘了吗？”
卡米亚尔斯移开眼，将按在他肩上的手松开，恢复了以往的冷淡。
“未来几天里，不许离开这个房间。”
丢下这么一句极为冷淡的话，卡米亚尔斯转身离开。
安承风抬起眼，看着他礼服背后大片的血迹，若有所思。
[这是个什么情况？他刚刚信任值一下飙到（8/10），然后又降到（2/10）了。]
言十七对这个阴晴不定的吸血鬼表示无语。
“谁知道呢。”安承风收起笑，“男人心，海底针。”
“还是不要乱猜的好。”
说完，他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小系统发现他家宿主非常喜欢睡觉，明明才睡了十四个小时，现在又困了。
不过健康指数没有问题，现在也没有催进度，他也就随宿主开心了。
“我先睡了，待会有人来了叫我一声。”
嗯？待会能有什么人来？言十七收拢黑雾[好哒宿主。]
睡觉大计未半而中道崩殂，安承风甚至还没来得及换上睡衣，窗户就被敲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