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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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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江砚的行程安排,他会在明早七点搭乘最早的航班飞回云市。
可接完宁述白的电话后,他总觉得心神不宁。
尤其是看到宁述白在微信里和自己说“对不起”时,江砚心中难免自责。
是他没有给足宁述白安全感,才会让对方这么小心翼翼。
于是他立刻让助理去订机票,连夜飞回了云市。所幸出差城市离云市不远,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见到了思念着的人。
“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吗?”
江砚本来不想打扰宁述白,但当他走到二楼卧室时,发现对方正站在门口,就像是特地出来迎接他。
“刚……刚洗漱完,马上就休息了。”
宁述白穿着雪白的浴袍,腰带的紧束下,细窄腰线一览无余。
江砚的呼吸不由得粗重一瞬,皎洁月光下,那截小腿白得更加耀眼。
只是……宁述白的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意,难道是被淋浴间的热水蒸的?
不仅脸颊泛红,就连搭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指节都漫着轻微的粉色。
江砚忧心宁述白是否是病了,又担心自己多余的询问会招来厌烦。
可下一秒,宁述白像是没站稳,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原地。
江砚连忙扶住他,双手牢牢托起宁述白。
“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真的不用,我就是有点头晕……睡一觉就好了。”
宁述白连忙借江砚的力重新站起,羞耻地咬住下唇。
那个东西……还在他身体里面跳动呢。甚至由于刚才的动作,滑得更深了。
都怪江砚一声招呼不打就回来了。
要不然他也不会因为卧室门没关而匆忙下床,然后在门口恰好碰到江砚。
一边强忍着体内的酸软,一边忧心被江砚察觉到端倪,宁述白做贼心虚般夹紧双//腿。
他扯出一个微笑,后退半步,“我真的没事,你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然后关上卧室门。
在江砚看不见的地方,他顺着墙壁缓缓滑坐在柔软的地毯上,目光逐渐变得迷离。
而江砚还在门外维持着那个动作,不久前,掌心还能感受到细腻皮肉的温暖。
现在只剩冰冷的空气。
他捻了捻指尖,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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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是周六,两个人都没去上班。
宁述白在被子里睁开眼睛,恍如隔世。
如果有魔法药水能洗去昨晚的尴尬记忆,无论多少钱他都愿意买。
他一把将被子拉过头顶,祈求再拖延一会,晚点面对这个世界。
江砚了解宁述白的作息,知道他这个时间点差不多醒了,于是便着手开始准备早餐。
说出来别人可能不信,江砚身为一个日理万机的总裁,但厨艺非常好。
不仅有天赋,而且还乐意钻研。
装修这栋别墅时他特地在厨房上费了心思,各种设施一应俱全,为的就是有朝一日在宁述白面前露一手。
好好喂饱老婆。
男人身着家居服,在料理台前从容地处理着食物,锅里冒着腾腾热气,没过多久食物的香味就传到了二楼。
宁述白的肚子很准时地响了一声。
他走下楼梯,看向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不得不说,江砚的身材真是不错,宽肩窄腰,肌肉不至于太过夸张,又恰到好处的流畅。
宁述白叹了口气,身材好有什么用?
只能看不能用,没意思。
“醒了?想喝豆浆还是牛奶?”
“豆浆吧,谢谢。”
宁述白想着自己干站在这也不太好,还是进厨房帮帮江砚吧。
眼里有活才能维持婚姻和谐,嗯对。
没想到刚踏进厨房,江砚就转过身,往宁述白嘴里塞了块香软的食物。
宁述白不禁睁大眼,下意识咀嚼然后咽了下去。
好好吃啊。
“是刚做完的松饼。”
宁述白没睡醒的样子太可爱,江砚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他把装着松饼的瓷盘塞到宁述白手中,“趁热吃。出去等我就好,马上就做完了。”
他动作很自然地揽着宁述白的肩,带人走出厨房,然后拉开凳子让对方坐下。
宁述白望着江砚的背影,心中疑惑。
自己不是去帮忙的吗,怎么被江砚像哄小孩一样哄走了?
算了,松饼真好吃,再吃一口。
他把松饼掰成块,小口小口吃着。毕竟江砚还在干活,自己放纵开吃总显得不太礼貌。
宁述白不想给江砚留下不好的印象,因为他们的婚姻就是建立在“满意对方性格”的基础上的。
如果让江砚知道自己私下……大概他会难以接受吧。
“豆浆需要加糖吗?”玻璃杯与桌面碰出轻响,江砚在他耳边问道。
“不用了,我早上不爱喝甜的。”
宁述白说完才发现江砚一只手正搭在自己的椅背上,看起来就像把他整个人圈进怀中一样。
离得好近啊……江砚应该是不小心吧。
他皮肤本就白皙,有任何情绪变化都很明显。
江砚垂眸看向那微微泛着热气的耳朵尖儿,无声勾起了嘴角。
他把做好的食物端到桌子上,依照自己对宁述白口味的印象,把宁述白可能喜欢吃的摆到对方面前。
“我会做的有很多,还想吃什么可以说。”
宁述白没有说话,不是因为不好意思开口,而是完全被震惊了。
江砚大学真的学的是金融而不是进了某知名厨师学校吗?
三明治、鲷鱼烧、乌冬面、水果沙拉……每样都色香味俱全。
而且每个份量都不多,就像是特意为了能让他多品尝一些。
“你、你以前都是自己做饭吗?”宁述白收回惊讶,佯装稳重地问道。
“厨艺主要是留学时练的。前几年独居,工作忙就随便在公司解决一顿,在家时可能会劳烦保姆阿姨,我很少自己开火。”
言下之意就是——除了结婚这一个月以来,我已经很久没给人做过饭了。
宁述白立刻感觉筷子都烫起手来,江砚是什么意思,是在暗示什么吗?
他低头吃面,假装自己很忙。
见逗得差不多了,江砚适可而止。他怕再说下去宁述白会有心理负担。
他们已经是夫妻了,很多事情可以徐徐图之。
来日方长。
吃完饭后,两人一起把餐具扔进洗碗机。江砚随口问道:“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宁述白想了一下:“一会打算去学校看看我带的那几个研究生的论文进度,然后就没什么事了。”
“今天是我们结婚一个月纪念日,晚上一起吃顿饭吧。”
宁述白愣住。
结婚一个月,还有纪念日吗?
他第一次结婚,确实对这些不太了解。难道是江砚比较有浪漫细胞,很注重生活的仪式感?
想来也有可能,两人确定结婚后宁述白就当起了甩手掌柜,婚戒是江砚挑的,婚礼策划也是江砚找的。
设计婚礼方案时,宁述白不太在意,反正只是一场联姻而已,全听策划安排就好。
但江砚不一样,他态度很认真,每个细节都亲自敲定,就连捧花都是对比了很多种才定下最终方案。
这样注重仪式感的人,想过结婚一个月纪念日也正常吧。
总不能是江砚故意编了个由头就为了和自己出去吃饭。
宁述白成功把自己说服,然后答应了江砚。
他去卧室换衣服,准备出发去学校。今天天气晴朗,只穿一件亚麻衬衫应该就够了……不对,这纸箱怎么露出来了?
宁述白连忙一脚把纸箱踢进衣柜深处,心有余悸般看了眼门口,确认江砚没有路过。
纸箱里装满了徐望给他的小玩具,可千万不能被江砚发现啊。
宁述白一边换衬衫,一边回想起昨晚那堪称惊心动魄的经历。
在江砚面前腿软的那一下,让体内的东西滑进更深处,几乎要擦过敏感点。
以至于他后来跪坐在浴室冰凉的瓷砖上,强忍住呻//吟,才攒足勇气把小玩具取出。
细白手指布满水迹,宁述白在洗手池前冲洗了很久,才掩住心里的耻意。
停停停,别想了。
宁述白深吸一口气,快速系上衬衫的纽扣,他站在试衣镜前,确认自己看上去依旧是一丝不苟的优雅模样。
除了他自己,不会有人知道宁述白会在床上偷偷把自己玩出那副痴相。
这是他的人设,要好好维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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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述白抵达办公室,学生们已经排好队等着了。每个人都躲在电脑后面,鹌鹑似的不敢露出脸。
他残忍开口:“谁先来?还是我随机提问?”
一个女生好像被人推了一把,面如菜色地站到宁述白面前,视死如归般说道:“身为宗门大师姐,我先!”
等被这群学生挨个折磨完,已经过去了小半天,宁述白揉了揉眼睛,感觉遭受了一场精神摧残。
“真惊喜,一周过去了,你们的论文进度竟然还是0。”
他不笑时显得很疏离,身为副教授,自带一股知识分子的冷淡气场。
师门众徒瑟瑟发抖,小师弟谄媚端来一杯咖啡,“老师,您喝。”
即便再无奈,宁述白也只是叹了口气,没有开口骂他们。
午饭还没吃,他自掏腰包给徒儿们叫了麦当劳,然后又给他们点拨了一遍论文思路。
“下周如果还是毫无进度,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宁述白露出身为导师的邪恶微笑。
“不会的不会的,这周我们一定头悬梁锥刺股、挑灯夜读、焚膏继晷。”男生殷勤做出承诺。
旁边同学打趣道:“谈了恋爱后都变得油嘴滑舌了,下周你来第一个来做汇报!”
宁述白支着下巴,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位同学频频看向手机,即使论文进度为负,脸上也能荡漾出甜蜜笑容。
原来是受到了爱情的滋润。
眼见男生脸越来越红,他大度挥了挥手,“行了,要约会赶紧去吧,不要迟到,别让人家等急了。”
宁述白没有体验过爱情,但他不会阻拦别人去追寻,看到学生们一个个活蹦乱跳的,他反而还挺欣慰。
男生匆忙告别后落荒而逃,剩下的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起哄着。
“我们宁老师真是人美心善!”
“那可不,你以为A大一枝花和你闹着玩的?”
“想加宁老师微信的要从云市排到巴黎!”
即使宁述白心理再强大,也很难对学生们这些耍宝似的举动毫无反应。
他无语地摇摇头,起身披上外套。
“你们继续闹吧,我先走了。”
江砚还在等着他。
即使没有爱情,但这样平淡的安稳也足够让他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