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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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砚预约的餐厅就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
其实从宁述白的视角来看，他们两个人联姻的过程挺草率的。
自从他博士毕业、入职A大后，长辈们就开始频频谈起他的“终身大事”。
好在宁家的长辈们都很温和，也足够尊重宁述白，虽然会催促，但并不会逼迫。
但宁述白也下意识把这件事当做了“任务”，一个迟早要完成的任务。
可他在感情一事上的经验实在单薄，初高中别人正风风火火早恋时，他正偷偷品读最新出版的侦探小说。
唯一的烦恼是担心眼睛会近视。
等到了大学，身边人终于不用再遮掩，大大方方地牵手接吻。
追求他的人也更加明目张胆，男男女女，数不胜数。
宁述白却要么泡在图书馆里，要么宅在家里，思考下次拒绝追求者该用什么托词。
徐望曾评价道：“长着这么一张招蜂引蝶的脸，结果是个窍都没开的呆瓜。”
宁述白闭上耳朵，装听不到。
一转眼，他也到了被催婚的年纪。
他的择偶标准很模糊，朋友们就算想帮他介绍都无从下手。
再加上他条件实在太好，无论介绍谁，好像都差点意思。
就在这时，江砚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消息，借朋友的口表示想和宁述白见一面。
他们一共见了三次，然后就结婚了。
冲动吗？可能吧。但宁述白不后悔。
在此之前他并不认识江砚，但认识江砚的人对他的评价都不错。
寥寥几次见面，江砚为人也符合他对伴侣的幻想。英俊可靠，性格沉稳，进退有度。
即便没有感情作为基础，他也并不遗憾。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爱情不是必需品，宁述白不强求。
可他实在过于单纯。
于是也没有注意到……每次见面时江砚落在他身上的目光。
强势、露骨、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宁述白以为这场婚姻对自己和江砚来说都是一张空白试卷，殊不知江砚早已在试卷上做好标记。
只有那只漂亮天鹅是毫无防备的，而猎人，早已布下温柔的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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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高峰堵了会儿车，宁述白到达餐厅的时间比预计晚了十分钟。
江砚特地预留了窗边位置，坐在椅子上，恰好能俯瞰云市夜景。
“按照你的口味先点了几道，不够的话再加。”江砚起身为他拉开椅子。
只见椅子上竟安静躺着一束花，浅粉色的玫瑰，不多，只有三支。
宁述白小心地拿起，惊喜问道：“是给我的吗？”
“难道我还有别的老婆吗？”江砚回答。
老婆……奇怪，江砚为什么就能面不改色地说出这么亲昵的称呼。
或许、自己是不是应该回答一句“谢谢老公”？
宁述白抱着玫瑰，积攒了许久勇气，还是没能成功开口。
江砚垂眸看他，只觉得一整颗心被可爱得微微发软，宁述白怎么能这么可爱？
别人没有这么可爱的老婆，只有他有。
所以逗老婆要适可而止，不能把他逼急。
“先把外套脱掉吧，这里温度高，一会儿会热。”他主动引开话题。
“好的。”宁述白呆呆答道。
随着侍应生开始上菜，他惊喜发现竟然大多数都是自己爱吃的。
怪不得江砚能做总裁呢，才过一个月就把他口味摸这么清楚了。
好恐怖的执行力。
餐厅灯光柔和，衬得宁述白的脸庞更加莹润如玉。
他穿着一件浅色亚麻衬衫，袖口挽起，露出清瘦的腕骨，看起来能被人一只手轻松制住。
他时不时低头喝水，江砚便借着这个机会看他。
每一厘、每一寸，都要仔细描摹，刻印在心。
他眼神直白，也没想着要掩饰，于是宁述白轻易感觉到一股不容忽视的目光正萦绕着自己。
……江砚也真是的。
要看就光明正大地看嘛，又不是不让他看。
搞得自己都不知道是要装作没发现还是直接拆穿他了。
“您好，先生，菜上齐了。”
好在侍应生的出现解救了宁述白，他终于不用再装作假装欣赏风景，可以拿起筷子直接开动。
每次吃饭，主动扯起话题的总是江砚。
他很会把握节奏，既不会让宁述白无暇咀嚼食物，也不会让气氛过于平淡。
等宁述白撂下筷子时，发现时间竟过去了这么久。
“味道如何？”江砚问。
“很不错，不过有些菜的口感似乎和上次不太一样，或许是换了厨师？”
江砚笑了笑。
自从在这家餐厅第一次和宁述白正式见面后，他就把这里收购了，然后聘请了几个新的主厨。
他取来餐巾纸，轻轻擦掉宁述白嘴角的食物碎屑，指腹不经意掠过那片柔软的唇。
宁述白的下唇不算厚，但意外的很有肉//感。
是亲起来会很舒服的那种类型。
江砚心念一动，盯着宁述白那颗惑人的泪痣，忍不住再次开口逗道：“那你觉得是这里的饭菜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当然是你的手艺更好了。”
宁述白目光真诚，毫不犹豫地答道。
虽然他不明白江砚一个总裁为什么要和一个餐厅“争宠”，但是偶尔吃和天天吃的区别他还是能分清的。
充足的情绪价值有利于婚姻和谐。
宁述白不太熟练地弯起眼睛，“你是我心里厨艺最好的人，别人比不上的。”
他姿态生疏，反而有种笨拙的可爱。
江砚呼吸一滞。
宁述白的模样不禁让他产生一种幻觉。
好像他们本是甜蜜的夫妻，新婚不久的小妻子正向丈夫毫无保留地诉说着情意。
他怕自己的表情会失态，克制地躲开了宁述白的眼神。
“时间还早，想去看场电影吗？”
宁述白点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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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厅附近是条商业街，商场里就有电影院。
可惜最近档期偏冷，没什么热门影片，宁述白翻看半天也只对其中一个勉强有点兴趣。
“这个《镜中回声》可以吗？”他举起手机递给江砚。
江砚看着他忽闪的睫毛，心不在焉地说了句：“都行，听你的。”
宁述白有点不满意，他最讨厌听到“都行”这种敷衍回答了。
他索性不再管江砚，自顾自地下了单。
等到付款成功后，他才在电影介绍的最下面发现四个小字：微恐悬疑。
宁述白一愣。
其实……他有点害怕看恐怖片。不过这件事只有徐望知道，以至于这些年徐望总会借着这个由头嘲笑他。
“怎么了？”察觉到宁述白的迟疑，江砚立马问道。
“没事，走吧。”
算了，不说了，万一江砚也以为自己是胆小鬼怎么办？这不符合他的形象。
况且只是微恐，应该也没多吓人吧。
宁述白信心满满，然而电影刚开场半个小时，他就已经出了层薄薄的冷汗。
谁能告诉他，微恐的“微”，这个字的含义在什么时候暗自发生了变化？
终于在第三次突脸后，宁述白默默闭上了眼，如果被学生们知道宁教授此刻的窘迫模样，恐怕会毫不留情地大笑出声。
可惜影院的音效实在太好，即使闭上眼睛，惊悚的BGM也无孔不入地环绕着宁述白。
“害怕的话我们提前离场。”江砚仿佛察觉出了什么。
宁述白连忙睁开眼睛，强撑着答道：“哪、哪有。我不怕。”
他摸向两人中间的可乐杯，打算喝口饮料压压惊。
岂料下一秒，镜头猛地一震，一坨血红色的肉瘤掉到地面上，而肉瘤之上竟密密麻麻长出了无数双眼睛。
观众席响起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宁述白的手也僵在原地。
救命，我可以逃走吗？
荧幕上的主角开始尖叫逃离，他在满是镜子里的长廊奔跑，肉瘤紧追不舍，镜面每次折射，都会出现无数个主角和无数坨肉瘤。
宁述白觉得自己好像不会呼吸了。
等他再次回过神，发现自己的左手竟被另一只手紧紧握着。
江砚的手很大，手掌完全包裹住宁述白，粗糙的指腹拢过纤细指节，透过指缝，隐约卡在宁述白的掌心。
江砚……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
宁述白不知道。
他试探挣脱出束缚，果不其然，失败了。
在影院昏暗灯光的掩护下，他悄悄侧目瞥向江砚，只见江砚那张高冷的脸上依旧面无表情，好像在很认真地盯着屏幕。
难道江砚也在害怕？
所以借机握住自己的手获取安全感。
宁述白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并且默默生出了几分责任感，觉得自己有必要帮助江砚。
于是他没有挪走手，继续安静放在那，继续严严实实地被江砚攥在掌心里。
没过多久，他再次沉浸在紧张刺激的剧情中，丝毫没有注意到江砚低下头，看向两人交叠的手。
让他猜对了，老婆果然很心软。
还有点好骗。
江砚游走指尖，把宁述白的手从里到外仔细抚摸了一遍。
这一定是一双从小到大就没干过活的手，光是抚摸那柔软的指腹，江砚脑海中便幻想出某些不可告人的旖旎。
宁述白就是用这双细嫩的手帮助自己做那种事吗？
宁述白也会有那种欲望吗？
江砚喉间莫名干渴，也许是压抑太久，他鼻间竟浮现出每次宁述白路过他身边时留下的香气。
朦胧香气后，站着一副雪白圣洁的肉//体。
在那样的香气里，好像连欲望都是污秽的。
这也是他不敢向宁述白展露更多欲念的原因，他认为自己的肮脏念头不配染指宁述白。
“……江砚，你在听吗？”
宁述白有点无奈，江砚果然是怕了，连剧情都不敢看了，叫了这么久才回神。
宁述白得意想着，没想到最后竟然是自己来保护江砚。
“在听……怎么了？”江砚连忙答道。
“主角杀了boss，接下来没有恐怖剧情了，你可以放心看了。”
因为怕打扰其他观众，所以宁述白说话时特意离江砚很近，下巴几乎搭在江砚的肩膀上。
幻想中的香气再次扑鼻而来，如记忆里一样馥郁芬芳。
望着那张水红色的唇，江砚忽然不可抑制地生出一股冲动——
他想吻宁述白，他想彻底地占有对方。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