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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咫尺天涯 温予安 ...
温予安的心脏像是被春风撞了一下,猛地加速跳动,指尖不自觉攥紧,又缓缓松开,反复几次才压下那份汹涌的悸动。
宋知瑾,他也在这里。
原以为重逢会是刻意安排的桥段,却没想是这般猝不及防的偶遇。
他望着西窗下那道温润的身影,目光黏着不愿移开,连温玉书的手在面前晃动都未曾察觉。
“怎么了,予安?”温玉书的声音轻缓,带着一丝关切。
“无事,大哥。”温予安收回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国师经常来国子监吗?”
“嗯,国师年少成名,风华绝代。”温玉书望着窗外竹影,语气里满是敬佩,“他的老师宋夫子仍在国子监授课,国师无事便会来陪侍,宋夫子有课时,他便在一旁静读,是国子监的一段佳话。”
韩烬捻着胡须,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既然碰到了,咱们便去见见国师大人。老夫正好有几道经义难题,想向他讨教讨教。”
实则心里打着小算盘——宋知瑾学识渊博,性子又温和,正好能抓来帮他批改那些调皮学子的课业,省得他费神。
魏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脚步却没半分迟疑,跟上时低声嗤笑:“老东西打的什么算盘当我看不出来?也就宋知瑾能治你这懒癌。”
“总比你整日游手好闲,盯着些旁门左道强。”韩烬斜睨他一眼,两人虽唇枪舌剑,步伐却莫名一致,一前一后朝着西窗走去。
而此刻,西窗下的宋知瑾已起身整理衣袍。
不离挠着头,满脸不解:“主子,您不是特意来等温二公子的吗?怎么他都要过来了,您反倒要走了?”
宋知瑾望着远处渐渐走近的几道人影,目光落在那个清瘦挺拔的少年身上,眼底满是温柔,却又带着一丝克制:“我是很想见他,但不能让他因我而受困扰。他有他的骄傲,若是让夫子们知晓我与他相识,难免会有人说他走后门。我不想,他也定然不愿。”
说完,他不舍地再看了温予安一眼,转身带着不离悄然离去,只留下窗边一桌一椅,一卷未合的书。
韩烬领着两人穿过静悄悄的学堂,行至西窗下时,只闻风掀窗纱的轻响。
案上摊着半卷《论语》,砚台里的墨汁仍润着,氤氲着淡淡的松烟味,一杯清茶浮着淡白的茶沫,温度恰好,却不见半分人影。
“看来国师刚离开不久。”韩烬脸上满是遗憾,伸手想去碰那卷书,又悻悻收回。
“韩夫子莫要挂怀。”温玉书侧过脸轻缓喘息,声音放得更柔,“想来国师事务繁忙,日后总有相见的机会。”
温予安的脚步顿了顿,目光死死锁在那卷《论语》上——书页恰好停在“见贤思齐焉”那一句,边角压着一枚素玉镇纸,玉色温润,纹理熟悉得让他心头一紧。
那是八年前,宋知瑾别在腰间的那枚。
错过了啊。
温予安的心情瞬间低落下去,却又隐隐生出一丝庆幸。
还好没撞见,他此刻这般身份,怎配与那般光风霁月的人相见。
他指尖微蜷,克制着想要触碰那枚素玉的冲动,只是定定地望着,像是透过这枚玉,看到了八年前那个眉眼温柔、对他说出“少年有志,勤则不匮”的少年郎。
“予安,走吧,夫子在前面等着。”温玉书见他愣神,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气息仍带着一丝不稳。
韩烬眯起眼睛,心里犯了嘀咕。
宋知瑾向来谨慎,怎会把贴身佩戴的素玉随意丢在这里?莫非这学堂里有他的旧相识?
他目光在温玉书和温予安身上来回打量,试图找出一丝端倪。
“喂喂喂,看什么看!”魏越撞了撞他的胳膊,没好气地说,“害得我们白跑一趟,还不快走!”
“你说谁呢!”韩烬不甘示弱地回撞过去,两人边撞边走,像两个闹脾气的孩童,“你不也一样想见宋小子?还好意思说我!你天天捯饬得跟个花孔雀似的,也不怕学生笑话!”
说着,韩烬力道没控制好,竟把魏越撞得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
温予安眼疾手快,上前一步稳稳托住他的后背。
“多谢温二公子!”魏越站稳身子,火急火燎地又冲韩烬扑过去,“韩烬!我跟你没完!”
“魏夫子不必客气。”温予安收回手。
韩烬懒得再理魏越,摆摆手:“菜就多练,有那功夫不如好好锻炼身体,老匹夫。”
两人吵吵嚷嚷,没一会儿竟自己停手,像是早已习惯了这般相处模式。
温予安伸出胳膊,对温玉书说:“我扶你,跟我说说其他学子吧。”
初来乍到,摸清国子监的人脉关系,是重中之重。
温玉书将手搭在他的胳膊上,心头一暖,轻声道:“国子监的学子大多是名门望族之后。其中郭丞相家的儿子郭奎最为跋扈,不喜读书,专爱惹是生非,性子欺软怕硬。你到时候自报家门,他们便不敢轻易招惹你。”
他没说的是,自己因身子孱弱,曾被郭奎等人多次戏弄捉弄,甚至遭受语言霸凌,只是不想让温予安担心,也不愿提起那些难堪的过往。
见他神色有些异样,温予安心里已然有数。
看来这位嫡兄在国子监,过得并不如意。
连镇国公府的嫡子都敢欺负,那些学子的胆子,倒是不小。
天字班里,因是休沐日,并无其他学生。
韩烬简单给温予安安排了座位,温玉书却开口道:“韩夫子,让予安跟我一起坐吧。”
话音刚落,他下意识用帕子按了按嘴角,指尖悄悄攥紧,帕面上晕开一点刺目的红。
“也罢。”韩烬叹了口气,“明日让他跟郭奎调换一下座位。不过本夫子话说在前头,若是你们二人日后成绩达不到要求,便还要分开坐。”
“夫子放心,玉书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温玉书的声音虽轻,却异常坚定,他将染血的手帕悄悄藏入袖中,不愿让人看见。
韩烬被他这份执着弄得有些不自在,给他倒了杯温水:“知道了知道了,你这孩子,天赋那么高,偏偏身子不争气。早些回去休息吧,别累着了。”
他边走边摇头,满心都是“天妒英才”的惋惜。
魏越巴巴地凑过来:“要不要我送二位公子回去?”
“不必了,多谢魏夫子。”温玉书温和地看着温予安,“予安初来京城,我想带他逛逛。”
温予安被他关切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没有说话,只是稳稳地扶着他。
两人登上马车,没多久便来到京城最繁华的街道。街上人声鼎沸,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糖葫芦!好吃的糖葫芦,三文钱一串!”
“卖簪子咯!精雕细琢的玉簪银簪,走过路过不要错过!”
“卖字画了!书法大家亲题,传世佳作,错过再无!”
温玉书见温予安的目光频频落在糖葫芦上,笑着说:“予安,我们下去逛逛吧。为兄也好久没出来了。”
温予安点点头,扶着温玉书下了马车。琳琅满目的商品,熙熙攘攘的人群,让他有些目不暇接。
“老板,来两串糖葫芦。”温玉书的声音响起。
等温予安回过神,一串红彤彤、裹着晶莹糖衣的糖葫芦已递到他面前。“予安,吃吧。”
“太甜了,我不爱吃。”温予安移开目光,语气平淡。
“不甜的,你尝尝。”温玉书把糖葫芦往他面前又推了推,语气里带着兄长独有的纵容,“予安,你也还是个孩子,何必总是装成大人模样?”
他的目光竟带着几分慈爱,让温予安有些哭笑不得,却又莫名觉得温暖。“我已经十六岁了,不是小孩子了。”
“可为兄十六岁时,什么都不懂,天天被困在府里读书,哪懂什么人情世故。”温玉书望着他,眼神郑重,顿了顿,缓了缓气息才继续说,“予安,我是你的兄长。往后在府里,在国子监,你有任何事,都可以告诉为兄,为兄会护着你。”
温予安的眉眼微微松动,心中那道坚硬的防线,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撞开了一道缝隙。
但他很快收敛神色,将那份动容压在心底。
温玉书,你的确是我的兄长。
可你太过天真,这深宅大院,这朝堂学府,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你连自己都护不住,又如何护我?我们立场不同,注定无法真正并肩。
他接过糖葫芦,咬了一口,甜腻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开来,带着一丝久违的暖意,像是回到了江南那些艰难却简单的日子。
而不远处的街角,宋知瑾正站在柳树下,望着那个咬着糖葫芦的清瘦身影,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不离站在一旁,小声嘀咕:“主子,既然这么想见,何不上去打个招呼?”
宋知瑾摇摇头,轻声道:“不必了。他现在很好,这样就够了。”
有些相逢,不必急于一时。
他愿意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等温予安真正愿意见他。
风拂过柳梢,带着春日的暖意,也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期待。
下一次相见,定然不会再是这般咫尺天涯。
予安会慢慢松动的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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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咫尺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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