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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再有意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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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有意识，就不是在餐厅了。陈宝来发现自己趴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白色的床垫白色的杯子，再抬眼看周围的装潢，这里似乎是个宾馆。
估计是自己醉得太狠，祁文昭把他送达宾馆里。可是随着他把视线向下移，逐渐发现事态不对了，地上满是散乱的衣服，这些衣服的不光有自己的，地上那件蓝色的衬衣不是祁文昭昨天穿的吗！
他猛地要坐起，却被一种外在的力量压了下去，陈宝来因为宿醉的原因，各种反应比较慢，他大脑刚刚清醒，此时才感到自己身上的异样感。
他自己身上还趴了一个人，勃颈上还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细微的吸气呼气在陈宝来的耳朵里放大了几百倍，他惊坐起来，使劲推开身上的人然后打算下床，可脚刚沾地，就发现自己腿软到站不起来。身上的异样也让自己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虽然没什么经验，但是也算是阅片无数，这种事后的情况自己怎么不懂。
随即，陈宝来恶狠狠的看向床上的另一个人，不是外人，这不正是昨晚一起吃饭的祁文昭吗！吃饭都吃到床上了！
祁文昭早就醒了，但是贪恋身下人的温度迟迟不不想起。搂着对方又睡了好久。这见陈宝来醒了，揉了揉眼睛，对着床下的陈宝来轻轻一下，可刚想说什么，就听陈宝来来了句：“恶心的同性恋，你□□我！”
清晨的温存如一盆冷水把祁文昭的心浇灭了。他幻想过无数回的美好初次，直接被陈宝来的话打破。
“难怪总缠着我，原来你是这样的心思，恶心死了。”说着陈宝来就捂着嘴想要吐。祁文昭慌的不行，下床提上裤子要去扶地上坐着的陈宝来。
“别碰我！”陈宝来疾言厉色道，随机又说：“我要报警，你□□我。”
祁文昭半跪在地上，辩解道：“不是的我没有。我·······”
可话还没说完，陈宝来又骂道：“□□犯！”
祁文昭话都说不上来了，明明昨晚对方接受了他的告白，为什么现在又翻脸不认人。对方不是喜欢自己吗，不是知道自己昨晚要告白才同意和自己去吃饭的吗？
“我······我不是。”
“不，你就是！恶心死了！你滚！不要让我再见到你！”陈宝来一手指着祁文昭，一手抓着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祁文昭看着凶神恶煞的陈宝来，心都要碎了，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的往下落，嘴里也只能无力的辩解道：“你接受我的，你喜欢我的。”
陈宝来听的想笑：“我喜欢你？你做梦的吧！”
“可。。。可我昨晚跟你告白，你答应了的。”祁文昭哽咽道。
“放屁！我是直的，你个gj犯，少狡辩了！”陈宝来一口一个qj犯，让祁文昭的眼泪落得更猛了。
但是陈宝来此时看见他这个装可怜的样子就觉得怒火中烧，又疾言厉色道：“你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滚！”
祁文昭满脸泪痕，他缓缓的站起身捞起地上的裤子，连上衣都没穿，然后落寞的走了。随着关门声传来，陈宝来才稍稍放松一些。
他忍着身体上的痛感，缓缓站起身，走到浴室里，洗手台上的镜子映射着自己的身体，红痕遍布，后颈上还有牙印，甚至连脚踝上都有。这祁文昭是狗吗。
看着身上的痕迹，陈宝来渐渐想起一些细节，大腿上的抓痕无不让陈宝来想到昨晚深陷其中的那双大手。
这是□□，他想，要报警。既然要报警，就不能洗澡，他要带着这一身痕迹去，才能有证据。
陈宝来拖着沉重的身躯从酒店的电梯下来，低着头偷偷摸摸的出酒店，每走一步，身体上的疼痛都在提醒他，你已经不是一个纯正的男人了，而是一个被别的男人上的了人。
外面的晴空万里，阳光却照不到陈宝来的心上，走在路上，他也总觉得周围人都在看自己。下身的疼痛感席卷全身，不知不觉走到了最近的派出所。
到了警局门口，陈宝来又不想报案了，他怕丢人，所以在派出所的门口溜达一圈又一圈，连里面的民警都觉得不对劲了，他们把外面踱步的陈宝来请进来，陈宝来本来是想拒绝掉然后离开的，但是看到警察的那一下，又就觉得自己一肚子委屈，在警察给自己倒了杯水之后，更是泪流满面。
一杯温水进肚后，他一五一十的说了，再加上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确实存在一些不对劲的痕迹，警察也意识到事件的严重性，派出所为了照顾到当时陈宝来的情绪，让一名女警请陈宝来到里面去做笔录，后面又带着他去办案中心取样。
陈宝来报警了。在去办案中心的路上，陈宝来问警察对方会不会坐牢。警察说如果证据确凿，会以强制猥亵罪起诉对方，事情如果到了这种地步肯定是要坐牢了。
得到确切的答案后，陈宝来没有放松，反而后悔了。
起诉对方肯定闹得人尽皆知，祁文昭是什么人啊，京华大学的高材生，跟他交好的那几年，陈宝来也了解过一些祁文昭的家事，住在京城繁华地段的别墅群里，高级定制的衣着，手上的一只表都可以买自己的几辈子，而且当时他经常送的礼物都是上万块衣服和鞋子。
起诉他，恐怕自己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但是人已经在警局了，笔录都做了，已然回不了头了。后面陈宝来做了体检和采样后回了学校。
而此时他就坐在宿舍楼下，又开始后悔自己报警。万一被被人知道，自己的脸还往哪放。直到天渐渐黑下去，陈宝来才缓缓上楼。
他的室友也察觉到陈宝来的状态不对，所以没过多的打扰。
后面几天很是平静，祁文昭也没有再联系他。
但是警察在立案之后又去了酒店调取监控，进行一些调查，系统受理后决定传唤祁文昭。可是好巧不巧，祁文昭那天刚好在学校办公室，看到警察的那一刻，祁文昭眼里没有恐慌和惊诧，而是平静地垂下眸跟着警察走了。
但是警察把祁文昭带走的那一幕却被其他学生拍下来，发到群里，之后群传群，人传人，一夜之间整个学校都炸开了锅。
“我靠，祁文昭吗？这是祁文昭？”
“被警察带走了？他犯什么事了吗？”
“会不会是协助警察办什么案子啊？”
“不是吧，这警察的状态不像要求协助的啊，这是羁押吧！”
对于祁文昭被警察带走的事众说纷纭，起初学校第一时间就压住消息不让外传，可直到有一个消息出来之后，事情就往不可收拾的地步去了。
“号外号外！确凿消息，祁文昭□□同性，已经被立案调查了！”
这个消息一出，直接让这个事件荣登校园热门话题榜首。任谁都想不到有钱有颜的高岭之花竟然会犯这种罪。
不只是祁文昭的学校，连陈宝来他们学校开始热传。
在祁文昭被带走的时候，警察就已经通知过他了，但是陈宝来也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大。这几天连他自己的好友信息都要炸了，群里铺天盖地的都在讨论这件事，但是最先炸开的还是陈宝来的班级群，谁不知道大一大二的时候祁文昭天天围在陈宝来的身边，连上课都要跟着来，恨不得把陈宝来绑在裤腰上。
只是到大三大四的时候，不知道两人怎么了，突然就不和了，那个时候大家都不知道为什么。现在不是明了了吗！爱而不得啊！爱而不得！
王升和其他室友看着他这几天的状态再结合祁文昭的事，也猜想到发生了什么，大家都噤若寒蝉，谁也不把这件事摊开了讲。
但是人的八卦之心是一瞬间就可以熊熊燃烧的。他的室友不讲，不代表别人不讲，陈宝来仅有的几次出门，路过同班的同学，女生意味不明的眼神，男生话里有的没的的调侃，无不像利箭一样向他刺来。
无关的人可以轻飘飘的谈论这件事，可是飘到陈宝来那，就不是什么茶余饭后的闲谈了。
他觉得自尊心像地里的烂泥一样，被碾压，践踏，谁都可以在上面踩上一脚。
这个年代法律不完善，没有专门针对男性性侵案的法律条文，尤其是人们对于这类案件的看法，同性恋一词甚少被拉在台面上说，更多的是不解和反驳，对于这类案件的受害人更是缺乏关心，抚慰，相反多的是冷嘲和背后的讥笑。
有泪落不下，有话说不出，陈宝来无数次后悔当时报警的举动。
拿了毕业证和学位证，陈宝来连毕业典礼都没参加，趁大家都不在的时候收拾完宿舍仅剩的东西，像逃一样的离开了京城。
后来警察又有联系他，询问当夜的情况，但是陈宝来真的记不住了，也只能说自己醒来就这样了，什么也不记得了。
电话对面的警察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们在核查对方手机的时候发现了一个视频，这个视频是对方在当晚晚餐期间录的，我们已经查证过，这个视频没有修改剪辑的痕迹，并且视频中显示，你们俩人都有醉酒状态，但是对方是否为醉酒不得为证，并且在这种状态下，对方多次询问过你可否进一步发展，你同意了。”
“你们双方都是男性，醉酒状况下发生关系，而且在你已经同意的情况下，我们很难认定存在qj行为。”
“陈先生，对方家属有提过，如果你愿意撤销，对方愿意给予一定补偿······”
陈宝来听不到后面的话了，警察给他发来了当夜的视频。视频中祁文昭跟他真情的告白，他接受了。
他同意了？什么时候同意的，为什么自己不知道。陈宝来再后来多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深柜，是不是本来自己就喜欢祁文昭，所以才会在酒后同意了对方的告白。
后来陈宝来坐上火车又回了趟京城，他要去找祁文昭，他要查证这件事，什么叫自己同意了所以认定双方自愿发生关系？他怎么同意的，真的喝醉之后自己愿意的吗？
陈宝来知道祁文昭住的地方。上学之后，祁文昭家里就给他在学校附近购置了一套公寓，陈宝来之前经常去，大一暑假的时候，甚至还在这里小住了两个月。也多亏了那两个月的住宿，让他能够在暑假打工攒够下学期的生活费。
但是这里已经没有人了，小区的保安把他拦住了，并告知祁文昭早就搬走了。
没办法当时陈宝来又去找了祁文昭的同学，他认识的唯一一个祁文昭的同学，宋淼。
宋淼没有就业，而是直接保研到本校，陈宝来找到祁文昭之前的宿舍的时候就见到里面的宋淼。当时宋淼正在收拾东西打算搬到研究生宿舍去，一见到陈宝来一点好脸色都没有。陈宝来求了他好久，才换来一句：“你明明是自愿的，还去报警，真贱。”
陈宝来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宋淼要这样讲，但又想到之前那个视频，才噤声。
宋淼是想为自己朋友打抱不平，就跟陈宝来讲：“文昭当时被警察带走后就跟警察坦白一切是他做的，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文昭的家人也没有包庇自己的孩子，发现出了这件事时候也是又气又恨，只是为了家族企业，才压下了一些信息，防止网络上的讨论影响到家里的生意。”
“那个视频想必你也看了，那个不是文昭提供的，他全程都是认罪的态度，是警察发现的，虽然我没有看过，可你在视频中肯定不是你当时报警的态度，可能你喝醉了，但是喝醉也不能把人的感情当玩乐，文昭的家人当时都觉得是不是你故意陷害，要不是文昭拦着，你现在哪里还能好好的站在这跟我说话！”
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陈宝来只觉得天意弄人。
“祁文昭现在在哪，我想去跟他当面谈谈。”陈宝来抓住宋淼的衣角，但是被宋淼挣开。
“你不用去了，得到举证后，文昭出了派出所就立马被家人送出了国，我也不知道他去哪了，出了这件事后，他的脸也在这京城丢尽了，怎么还能留在这，让别人议论啊。”宋淼说完就不再理陈宝来了，继续做着自己手里的事。
案件撤销后，众矢之的从祁文昭变成了陈宝来，没有人再去声讨祁文昭，反而是控诉身无一物的陈宝来。没有隐私保护，也没有家人维护，陈宝来的所有信息都暴露在了网上，“贱人”这样的字眼出现在了陈宝来的身上。
周围路过的学生多多少少听过些风言风语，经过陈宝来时也是指指点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