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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影院散场，心事暗藏 被造谣跳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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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结束后，灯光亮起。柳风舞戴回口罩，默默跟在另外三人身后走出放映厅。
乐悠还沉浸在剧情里，兴奋得不行：“那个反转你们猜到了吗？我完全没想到！”
“这种反转没必要猜，”牧在野插着兜，漫不经心地扫了乐悠一眼，“主角的队友表现得太过完美，肯定是反派。”
“诶——我怎么看不出来。”乐悠挠挠头，扭头问柳风舞，“小舞你觉得呢？”
话音刚落，两人齐齐顿住。
柳风舞压根就没跟上队伍，早被人潮挤到了后面。沈弈尘伸手虚护着他，正不紧不慢地往前带，目光淡淡与牧在野对上，递了个示意的眼神。
牧在野了然，伸手抓住乐悠。
“走吧，先出去。”
商场的灯光亮得晃眼，四人随着随着人流慢慢挪到出口。
刚出来，柳风舞便上前一步把外套还给牧在野。
乐悠精神十分亢奋：“你们饿不饿？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我知道附近有家超好吃的店！”
“我都行。”柳风舞偏头应了一声。
牧在野接过外套时，顺手就去碰了下他的手腕。
他刚才听到乐悠说这人手很凉，想确认是不是还冷。
柳风舞却像被烫到一样，条件反射般猛地抽回手。
“哇——你血里是被灌了岩浆吗？这么烫！”
“是你的手太冰。”牧在野坦然，收回手。
“真的耶，你的手好凉啊！”乐悠听后立马也凑上前抓起柳风舞的手，“小舞你冷吗？阿野的衣服太亮的话，我把我的衣服脱给你穿吧！”
“喂喂喂，怎么又开始评判的衣服？”
“没事我不冷，我的体温本来就偏低，不信你们沈弈尘。”
“你不难受就行，”沈弈尘笑着说，“不用担心他，他的体质就这样，就算是抱着个太阳也未必能捂热。”
“你们放心，我要是真冷了，会直接抢沈弈尘的衣服穿。”柳风舞走到沈弈尘的身边，不动声色地掐了他一把。
饭后，四人正往停车场走。
乐悠还在兴致勃勃地模仿电影里主角的招牌动作，一个转身差点撞到路边的广告牌，被牧在野及时拎着衣领拽回来。
“看路。”
“嘿嘿，这不是有你在嘛！”乐悠笑得没心没肺，转头又去拽柳风舞的袖子，“小舞，你觉得电影里那个飞船设计怎么样？是不是超酷！”
柳风舞被拽得晃了一下，口罩上方露出的眼睛也跟着带着笑意：“我觉得推进系统设计不太合理，但外观确实有视觉冲击力。”
“对吧对吧！我就说很酷！”乐悠自动过滤了前半句，只听到后半句的肯定。
就在他们快走到停车场时，侧面传来一个声音：“乐悠？好巧。”
“任学长！”乐悠转头，开心地打招呼，“还有江学长和许学姐！你们也出来玩吗？”
迎面走来的是动漫社社长任绍齐，副社长江载川，以及宣传部部长许竹青。
任绍齐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四人身上转了一圈，最后落在柳风舞身上。
“嗯，我们刚看完电影。”他的视线没从柳风舞身上移开，停留的时间明显超过了礼貌的范畴。
“《银河遗民》吗？我们今天也看了！”
“是吗，那真是太巧了，”任绍齐的目光终于从柳风舞的身上移开，看向乐悠身边的人，“这几位是……”
“我的好朋友！”乐悠挨个热情介绍，两边人简单地点头致意。
任绍齐的目光很快又飘回柳风舞身上：“柳同学这身装扮很有品味呢，是自己搭配的吗？”
原本低头假装玩手机的柳风舞，这才缓缓抬眼，简短地回答：“嗯。”
“看得出来柳同学很有穿搭的天赋，我们应该有不少共同话题，”任绍齐笑着往前踏了半步，“下周末我们社里有迎新派对，你们要不要一起来？就在学校附近的一家主题咖啡厅。”
乐悠眼睛一亮，期待地看向牧在野。
牧在野无所谓地耸肩：“我随便。”
“那沈同学、柳同学呢？”任绍齐的视线锁定柳风舞，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温和，“尤其是柳同学，以你的审美品味，一定会喜欢我们社的氛围。”
“不了，谢谢，我不是你们学校的。”柳风舞直接婉拒，没有半分犹豫。
任绍齐不退不让：“没关系，派对就是图个热闹，人多才有意思，正好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气氛瞬间变得微妙起来。
沈弈尘不动声色地上前半步，肩膀几乎贴到柳风舞，摆明了要护着他。下一秒就听到柳风舞清冷的声音响起：“我不喜欢喝咖啡。”
他平静地看着任绍齐，琥珀色的眼睛在周围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清冷。
任绍齐却像是没听出他话里的拒绝，依旧笑容温和：“我们不止准备了咖啡，还有很多别的饮品和甜点，你肯定会喜欢的。就来玩一会儿，我们社团人都很好的，不会让你感到不自在。”
牧在野和沈弈尘心里几乎同时冒出来一句——你现在就已经让他不自在了。
他们都等着柳风舞直接戳破，可柳风舞只是微微偏了偏头，语气听不出情绪：“有空的话，我会看看。”
“太好了，”任绍齐的笑容加深，立马掏出手机，“那我加一下你们联系方式，到时候把派对的具体信息发给你们。”
说是“你们”，眼神从头到尾只对着柳风舞。牧在野和沈弈尘先扫了码，柳风舞迟疑了一会儿，才慢吞吞地发送好友申请。
提示音响起的那一刻，任绍齐眼底掠过一丝显而易见的满意。
“我也可以加一下各位吗？”许竹青拿着手机上前，拢了拢头发，目光同样落在柳风舞的身上，语气很友好：“我很欣赏风舞你的穿搭，想跟你多交流交流。”
一番拉扯下来，所有人都互加了联系方式。
寒暄了几句，两拨人才终于分开。
等人走远，乐悠立刻蹦起来：“派对！好期待啊！小舞你穿什么去？要不要我帮你参谋参谋！”
柳风舞摘下口罩塞进口袋里，长长舒了口气：“随便穿。”
“你每次都这么说，结果每次都穿得跟要走秀一样。”牧在野吐槽道，眼神若有所思地看着任绍齐离开的方向，语气沉了几分，“那人一直盯着你看，不会对你有意思吧。”
一句话落下，几人同时顿住。
乐悠懵了：“啊？”
“他看你那个眼神不对劲，”牧在野说得直白，“直勾勾的，还带点算计。说是邀请我们，其实目标就你一个。”
乐悠眨巴眨巴眼睛消化半天，猛地转向柳风舞：“真的吗？！任学长之前见过你吗？”
“没有。”柳风舞顿了顿，“可能他只是对穿搭感兴趣。”
“对穿搭感兴趣会一直盯着你的脸看？”牧在野毫不客气地说，“大学里同性恋又不是什么稀奇的事。”
“嗯，不过小舞这么好看，有人喜欢也很正常！”乐悠恍然大悟，练练点头。
“风吟姐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柳风舞扯了一下沈弈尘的衣角，“那可别，本来她操心我的事就多了，还成天瞎猜我跟你有什么。”
牧在野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嗤笑一声：“之前几个学校传疯了的那张截图，是真的啊？主人公就是你俩？”
柳风舞像是彻底免疫一般，一脸无奈：“我当时没看日历，想着愚人节逗他玩，哪能想到算漏了一天。本来就只是几个熟人之间的玩笑，结果被人截图乱传，越编越离谱。”
“你们那事儿写成小说都算狗血。”牧在野直言不讳。
“可不是嘛！本来人就没在学校，一开始被造谣跳楼自杀就算了，后来又改成爱而不得，为情所困，什么爱上姐姐未婚夫的虐恋剧本，传得到处都是……我刚回来还想着吃瓜，结果主角竟是我自己。”
沈弈尘的指尖在口袋里动了一下，他几乎要伸手去碰柳风舞的手腕，但最终只是握紧了手机。
乐悠张了张嘴，他的本能让他察觉到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想说点什么，想问“那你当时还好吗”，想问“你真的不在乎吗”，却只憋出一句："那、那后来呢？你们澄清了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不对，他想问的不是这个。
柳风舞像是完全没察觉到异样，依旧笑着：“澄清什么？说我没有爱而不得，也没有跳楼自杀？这样越描越黑，反正大家也就当个乐子，时间长了自然就忘了。”
"十五岁被雷劈，后面又被造谣自杀，你这命，真够离奇。"
柳风舞愣了一下，"谢谢夸奖？"
"不是夸你。"牧在野把外套穿回身上，“你能站在这儿吐槽，就说明没被那些人看扁。"
“那当然。”柳风舞的语气里增添了几分倔强。
牧在野顿了一下，又问："刚才任绍齐那样盯着你看，你在想什么？"
“想什么？”柳风舞歪了歪头，“这有什么好想的？我本来就不太在意别人的目光。刚才看在他是你们学长的份上，我才给面子加他的，不然懒得理。”
“我还以为你会直接说‘你现在就让我感到不自在’，直接戳破他。”牧在野有些意外，他本以为柳风舞的不会委屈自己。
“那人看着就挺难缠的，我要是真这么说，他会以为我在欲拒还迎。”
“？？”
牧在野沉默了一下，话锋一转，问起另一件事：“现在文学社那人还你堵吗？”
“上周堵过一次。”
“又来，报我名没？”
柳风舞看着牧在野严肃的脸，笑了起来：“报了。”
“嗯？什么？什么文学社？”
两人自顾自地对话，完全忽略了一旁好奇的乐悠。
“然后？”
“然后他说，‘牧在野是谁’哈哈哈……”
“……”牧在野的脸色僵了僵，一时语塞。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乐悠急的不行，好奇心快爆棚了。
牧在野轻咳了一声：“下次报沈弈尘的。”
“你不管我了？”柳风舞抬眼看他，语气带着点委屈。
“我管，但你得学会自己怼回去。”
“我不会。”
“我教你。”
“教什么？”柳风舞配合地问。
牧在野一本正经：“下次有人缠你，你就说——‘我哥是牧在野，他运气很好，你惹他，会被雷劈’。”
柳风舞听后一脸无语：“这什么奇怪的逻辑……”
“有用就行。”牧在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一旁的乐悠和沈弈尘都听蒙了。
沈弈尘有点诧异地问：“什么意思，你俩之前见过？”
“嗯。”柳风舞云淡风轻地说：“之前开学第二周，在学校附近的林荫道，我被文学社的人堵着，他路过帮了个忙。”
乐悠的脑子持续加载中，过了几秒，突然炸毛，拉着牧在野的胳膊不停地晃：“什么什么什么？！开学第二周就见过了？啊啊啊你们居然瞒了我这么久，怎么都不告诉我？”
“你又没问。”牧在野看着他炸毛的样子，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
“那你都不好奇，他的初代设定集是怎么来的吗？”柳风舞疑惑。
“什么初代设定集？”
乐悠看向牧在野，牧在野立马眼神飘忽。
“啊——什么初代设定集？！是《时隙旅人》的吗？阿野——你居然瞒着我这么大的事！！！”
乐悠当即不依不饶，追着牧在野打闹起来。
柳风舞在一旁笑着看戏，躲到沈弈尘的另一边，随口说起："姐姐要是知道我今天主动交代黑历史，她能连夜开车过来给我做心理评估……”
沈弈尘看着他，心里满是意外。
高中那些晦暗的过往，他和柳风吟向来默契地用一句"身体不好"轻轻带过，其他人也很少提起，像一道封死的门。今天柳风舞自己把门推开一条缝，还往里扔了个笑话。
他想起去年柳风吟找他时说的话："小舞现在状态比以前好点了，但他不会主动提起那些事。如果他哪天突然说了，你别看他。"
"为什么？"
"他只是开个门透口气，你一盯着他，他立马就关上了。"
沈弈尘看着柳风舞笑意浅浅的侧脸，心里很乱。
每当他自以为已经了解这个少年，然而下一秒，柳风舞总能做出让他意外的举动。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柳风舞？
"你的姐姐真的会那么做吗？"打闹间隙，乐悠凑过来，一脸好奇地接话。
"对啊，”柳风舞点点头，“我上大学之前，她连我多吃一碗饭都要记录，后来大概是觉得管太紧也没用，改成远程监控了。"
"她去年找过我。"
听到这话，柳风舞转头看向沈弈尘。
"她让我别看你，我没做到。"
“啊？”柳风舞没明白沈弈尘的意思，但听到他“做不到”的事，眼里瞬间泛起幸灾乐祸的笑意，"那你完了，我回头就跟我姐告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