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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那叫惊喜吗 任绍齐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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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沈弈尘在书房处理家族企业发来的邮件，客厅隐约传来断断续续的游戏音效。
他垂眼瞥了下屏幕角落。
【23：47】
柳风舞通常这个点，早就睡了。
他推门出去，就看见人裹着毯子，蜷在沙发里。手机的冷光映在他半张脸上，屏幕里一个穿着斗篷的小人正在悬崖边一遍又一遍摔下去。
"第几次了？"
"十七。"柳风舞专注着游戏，"这关设计有问题，起跳帧数不对。"
"那你还玩？"
"我要卡bug过去。"
沈弈尘在他身边坐下，沙发微微下沉。柳风舞往旁边挪了挪，给他腾出位置，眼睛仍黏在屏幕上。
"任绍齐今天给我发了好几条消息，"柳风舞随口说道，"确认明天的时间、地点，还有穿搭建议。"
"穿搭建议？"
"他说咖啡厅是蒸汽朋克主题，建议我穿棕色系，配皮质元素。"柳风舞终于暂停了游戏，"他甚至还复制了一段上季度时装周的趋势报告给我。"
“然后？”
"我回了'收到'，就没理他了。"
沈弈尘微微侧头，"你可以不去，小悠和牧在野不会介意。"
"我答应过的事，很少反悔。"柳风舞说得一脸认真，下一秒就被沈弈尘拆台：
"但你经常放鸽子。"
"那不一样。"柳风舞站起来，在茶几边倒水，"放鸽子是因为'突然不想去了'，这是情绪问题。答应过又反悔，是信用问题。"
他捧着水杯低头喝了一口，声音含糊："而且，小悠期待了一周。他今天给我发了七张搭配图，问我哪套好看。"
沈弈尘看着柳风舞，那种"我必须做到因为别人期待了"的理所当然，让他想起柳风吟的话。
"他永远把自己的需求排到最后，然后在某一天，突然崩溃。"
"我会陪你去。"沈弈尘说。
柳风舞眉尖微蹙，"你本来就要去。"
"我是说，我会一直在你能看到的地方。"
“哦。”
他应得平淡，放下水杯往卧室走。到拐角，他忽然停下，背对着沈弈尘说："明天我可能会提前走。如果我说'我去洗手间'，超过十分钟没回来，你就——"
"去找你。"
"不，"柳风舞回头，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你就告诉小悠，我放他鸽子了，这样他就只会生气，不会担心。"
沈弈尘想说什么，但柳风舞已经离开了。
第二天中午，门铃炸响，隔着门都能听见门外人的雀跃。
柳风舞一开门，一头蓬松的小卷毛先撞进视线，乐悠怀里抱着两大袋衣服，活脱脱的一只摇着尾巴的小金毛。
“小舞！我们来啦！”
“啊……欢迎。”这阵仗明显超出预期，柳风舞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牧在野拎着待会儿午饭的食材跟在后面，186cm的身高往门口一站，门框都显得逼仄，整个人懒懒散散的，自带一股不好惹的气场。
进门后，乐悠“哗啦”一声把怀里五颜六色的衣服全倒沙发上，堆出一座小山。
“小舞！我来帮你选派对战袍了！”
“也不用……这么隆重吧？”
“怎么能随便！”乐悠跪坐在地毯边，眼睛里充满斗志，“任绍齐学长不是对你图谋不轨吗？那我们就要穿得让他自惭形秽，知难而退！”
牧在野放好食材出来，听到这话嘴角抽了抽，“你这成语用得，跟要打仗似的。”
“就是打仗！”乐悠握拳，“保护小舞纯洁的战争！”
沈弈尘端着果盘走过来，闻言轻声一笑：“不是去玩，是去参战？”
牧在野接过盘子，在单人沙发上一摊，浅灰色的T恤往上缩了点，腰腹线条隐约露出来。
“说真的，你今晚打算穿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柳风舞。
他站起身，丢下一句：“跟我来。”
乐悠和牧在野是第一次进柳风舞的衣帽间，进门瞬间都顿住了。
三面墙通顶落地衣柜，按色系和款式分门别类，中间还有一座岛台，陈列着项链、戒指、腰带等各式配饰。
“这……”乐悠张大了嘴，“小舞，你这是要开服装店吗？”
“我姐是服装设计师，这些都是她设计的样品，硬塞给我的，说我穿好看，不穿她会难过。”柳风舞拉开其中一扇柜门，各式衣料垂落，质感分明，“挑吧，哪件能让任绍齐‘自惭形秽’。”
乐悠立刻扑进去，像掉进米缸的老鼠：“这件！这件黑色衬衫好帅！啊这件风衣也好看！等等这个丝绒外套……”
牧在野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柳风舞身上：“你其实已经有想法了吧？”
“保密。”柳风舞神秘一笑，“晚上你们就知道了。现在的问题是——你们穿什么？”
乐悠从衣服堆里探出脑袋：“我带了五套！阿野说我穿哪套他就穿哪套的兄弟款！”
牧在野扶额：“我没说过。”
“你说过！你说‘随便，都可以’！”
“那不代表我要跟你穿兄弟款。”
沈弈尘看着他们斗嘴，径自回房拿出一件深藏青衬衫。
“我穿这个。”
“沈学长，要不稍微改一改你这一成不变的穿衣风格呢？”柳风舞无奈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损友的调侃，“每次都穿深色衬衫，跟奔丧似的，任绍齐还以为你是来砸场的。”
牧在野也附和：“寡王穿搭，看腻了。”
“总比你的荧光棒穿搭强。”沈弈尘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却带着怼意，“上次你穿那件荧光绿卫衣，晚上出门差点被车撞。”
“那叫个性！你懂个屁！”牧在野炸毛，坐直了身子。
“我觉得都好看啊，好看的人穿什么都帅！”
眼看着这俩又跟小学生似的争起来，乐悠赶忙提前拉车，一旁的柳风舞却轻飘飘补了一句：
“别争了，你们俩半斤八两，穿什么都没我好看。”
【午餐时间】
今天的午餐交给乐悠和沈弈尘。
沈弈尘在水槽边洗菜，乐悠晃悠进来，熟门熟路拉开冰箱扫了一圈，挑了瓶冰牛奶，拧开就喝。
“你们这儿的冰箱也这么满，小舞囤的？”
“嗯，你慢点喝，别等会儿吃不下饭。”
乐悠把剩下的半瓶搁在一边，凑过来帮忙择菜。动作不算熟练，但也算麻利，明显是家里常做惯了的。
“我弄这个，你去切菜吧。”
沈弈尘看了他一眼，没跟他抢，把菜递过去，转身去处理肉类。
“对了弈尘，”乐悠一边摘菜叶一边随口唠，“上次回家我妈还问，说你什么时候有空来家里吃饭，她做你爱吃的排骨。”
“嗯，有空就去。”
想起乐悠家那张满是刮痕的餐桌，却比自家的长桌要熟悉。
乐悠择完菜，顺手把菜筐往水槽边一推清洗，结果水开太大，溅了自己一脸。
沈弈尘头都没抬，把纸巾盒递了过去。
乐悠擦了擦脸，“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你从小到大每次洗菜都这样。”
沈弈尘倒油下锅，油烟微微冒起。
乐悠很自觉地往后退了半步，不添乱，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打下手，就像小时候那样。
他看着沈弈尘熟练的动作，忽然小声嘀咕：
“其实我一直觉得，你家那么大那么好，但是一点都不好玩。我家虽然小，但吵吵闹闹的，有人气。小时候我来你家，你被你爸管着，连陪我玩会儿游戏都不行。”
沈弈尘没说话，也没否认。他从来不会跟人说自己多不自由，但乐悠就是知道——从乐悠第一次翻墙进他家，陪他在阳台坐了一晚上，就知道。
“不过没关系，以后你烦了，就来我家，我爸妈都把你当半个儿子。”
沈弈尘侧过头，眼底难得露出一点真切的笑意。
“好。”
客厅里，牧在野瘫在沙发上刷手机，柳风舞抱着个快递盒从卧室出来，神神秘秘地往储物间的方向走。
"拿的什么？"
"没什么，刚到的快递。"柳风舞脚步顿了顿，没回头，语气带着点不自然的别扭。
牧在野嗤笑一声，继续低头刷视频。
几分钟后，柳风舞空着手回来，表情一本正经，眼底却藏着坏水。
“反正没事，带你看点东西。”
牧在野回头，正对上凑到沙发背后的柳风舞。一眼就看穿这人没安好心，却还是懒懒散散地站起身，跟着他走。
他倒要看看，这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柳风舞在储物间门口停下，回头笑得意味不明：“你是客人，你先进。”说着伸手替牧在野打开门。
“你这表情，里面藏了东西吓我？”
“你进去就知道了。”
牧在野刚推开门，一只毛绒狼形挂饰“啪”地从门顶掉下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肩上。
“……”
牧在野伸手把挂饰摘下来，回头看向憋笑憋到肩膀发抖的柳风舞。
“这就是你说的‘看点东西’？”
“谁让你平时总摆着一张臭脸，”柳风舞别过脸，嘴硬道：“给你添点东西，显得不那么凶。”
“净搞这些没用的。”牧在野嘴上吐槽，手里却不停地把玩那个挂饰。
柳风舞见他喜欢，眼底闪过了不易察觉的欢喜，却还是嘴硬说：“谁要给你搞，顺手而已。”
牧在野刚要往里头看，柳风舞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胳膊，语气别扭：“等等，还有个——”
话还没说完，一个惨白的鬼脸突然从底下弹起，几乎贴到他脸上。
几乎同一瞬，嗤——一道红色水柱骤然射出。
牧在野身形猛地一侧，反应快得近乎本能，伸手挡在面前，堪堪避开水柱，水渍只溅到了袖口。常年跟着养父练出的警觉性瞬间拉满，却没有动手，只是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
鬼脸道具因为惯性晃了晃，下一秒突然碎裂，水花四溅。
不仅是牧在野，连站在一旁的柳风舞也冷不防地被溅了一身水珠。
牧在野抹了把脸上的水，黏糊糊的，还带着甜味……好像是草莓。
他闭着眼，语气异常平静：
“你没说过还有惊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