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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闪电花的背后 恶作剧失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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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在野僵在原地，缓缓睁眼。
猩红的黏稠液体物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漫过下颌线，渗进衣领。那件洗的发白的浅灰色T恤被浸得透明，肌肉线条在湿黏的布料下清清楚楚——胸肌轮廓、腹肌沟壑、腰线收束，全被粘稠的液影勾勒出来。
柳风舞从门后探出身，脸上的笑意一点点僵住，最终彻底凝固，他没料到会这样。
原本设定的“水柱”道具突然失灵，装着草莓酱的密封袋被鬼脸弹起时一并撞破，才弄出这副“血染”的模样。
"……"
两人对视，空气静得发滞。
柳风舞的视线不受控制地往下滑，从那张染了红渍脸，到起伏的胸膛，再到紧实的腰腹……每一块肌肉的阴影都看得清清楚楚。
他慌忙移开目光，耳尖悄悄泛红，心里又慌又乱——道具失灵搞出这么大动静，牧在野会不会生气？。
牧在野甩了甩手上的红色液体，目光落在柳风舞的脸颊上——那里也被溅了一点。
他没有动怒，只是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伸出手，在柳风舞还没来得及躲闪之前，用指腹抹过那道水渍，又在指尖捻了捻。
“草莓味？”他慢慢凑近，语气里没有怒意，反倒带着点调侃，“你试道具的时候，自己尝过没？还是说，道具失灵，把你也吓着了？”
"我、我可以解释——"
柳风舞后知后觉地慌了，下意识往后退，声音都带着点结巴，“不是故意的，道具突然坏了，我本来想装水柱，结果……”
刚转身要跑，就被一把攥住后领，轻轻一拽，人就被拖了回去，“砰”的一声，按在门板上——牧在野刻意收了力道，没让他撞疼。
牧在野单手扣住他的双腕，举过头顶。力量差距悬殊，他挣了几下就彻底动弹不得，只能仰着头，眼睁睁看着牧在野俯身靠近。
"解释？先算账。"牧在野的声音低沉，却没带半分戾气，指尖甚至还轻轻松了松，怕攥疼他的手腕。
"等等——"柳风舞的态度瞬间软了半截，"那、那是草莓酱，食品级的，能吃！而且我本来调小了水量，谁知道道具突然失灵，把草莓酱袋撞破了……"
"所以？"
"所以你不亏——”柳风舞小声嘟囔，又怕他真的生气，声音越来越小，"而且我也被溅到了，我们扯平了行不行？"
牧在野没跟他吵。他低头时，瞥见柳风舞的手腕被自己攥出了红痕，忽然意识到这个姿势太过了。
他放松了手劲，刚想撤手，柳风舞就趁机往下躲，他又条件反射地扣住柳风舞的腰侧，把人提了回来：“躲什么？一句道歉都没有？”
手指碰到皮肤的瞬间，柳风舞整个人触电一般弹了起来，浑身都绷紧了。
“不能放过我吗？”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你搞事的时候，没想过后果？”牧在野的语气软了下来，指尖也轻轻挪开，不再碰他的腰侧，却还是没松开他。
“我错了！我错了！哈哈哈哈——”
牧在野的指尖轻轻落在他肋骨下方，没敢用力，只是轻轻挠了一下，柳风舞的笑声一下子炸了出来，没有一声是自愿的。
"错哪了？"
“凭什么啊……明明是道具失灵！”柳风舞一边笑，一边反驳，却没了刚才的底气。
“嗯？”牧在野又轻轻挠了一下，语气带着点不容置喙的意味。
"啊、我不该搞恶作剧吓你——"
"还有？"
"不该跑——我不该跑——"
牧在野没再逗他，收回了手，却还是扶着他的胳膊，怕他笑软了站不稳。柳风舞笑得浑身发软，顺着他的力道喘了好一会儿，眼泪都被逼出来了，却不是委屈，是笑出来的生理性泪水。
"停、停一下……"他喘着气，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衣摆，不经意间，衣摆往上滑了一截。
左侧腰腹，肋骨下方，一道细长、微弯、略带不规则分叉的浅疤露了出来，颜色比肤色略深，不仔细看，像一道淡银色的裂痕，突兀地出现在少年纤细的腰腹上，格外扎眼。
牧在野的动作骤然停住，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底多了几分凝重。
“腰上的疤怎么回事？”
“啊？”柳风舞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慌忙往下扯衣摆，神色瞬间变得不自然，眼神也躲闪起来，“没、没什么，小时候不小心割伤的，你这么好奇干什么？”
“真是不小心的？”牧在野的视线淡淡扫过他左肩露出的闪电花纹身，语气笃定：“纹身可以随便纹，疤不能，这俩走势一样。”
那闪电花纹身的分叉、走势、斜度，和这道疤高度重合，明显是照着它的轮廓设计的，直觉告诉牧在野，这中间一定有什么隐情。
柳风舞顿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的几乎听不清：“嗯……是金属压条，仓库顶棚、风太大……吹掉了压条，被砸到。”
“然后被雷劈。”牧在野的声音很轻，不是问句，是陈述。
他隐约猜到，这样的疤痕，绝不会只是被压条砸到那么简单。
柳风舞的肩膀轻轻颤了一下，沉默了许久，才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嗯。”
“够倒霉的。”牧在野的语气软了下来，没有再追问，只是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心里莫名多了一丝说不清的闷堵。
“嗯……”
柳风舞低着头，让人看不清表情，只有微微颤抖的指尖，暴露了他此刻的慌乱和脆弱。他以为自己伪装得很好，以为纹身能盖住疤痕，以为没人会在意那道不起眼的印记，可偏偏，被牧在野看在了眼里，戳中了他最不愿提及的软肋。
牧在野上前一步，想轻轻碰一下他的胳膊，哪怕只是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可手刚伸出去，就被柳风舞狠狠地甩开了。力道不大，却带着极强的排斥。
手肘一撞，旁边的芦荟胶整蛊罐“嘭”地砸在地上，应声裂开。
牧在野反应极快，下意识挡在柳风舞身前，生怕碎片溅到他身上，语气也瞬间紧张起来：“没事吧？”
他低头看向怀里的人时，才发现那人眼眶通红。
牧在野心头一紧，立马后退了半步，不再靠近，也不再说话，只是看着他，眼底满是愧疚。
柳风舞抿着嘴，像在憋着一句骂，或者一句软话，但最后两样都没说出来。
他攥紧了衣角，指甲几乎嵌进布料里，不等牧在野再说什么，就脚步匆匆地离开了。
储物间的动静，很快把厨房的乐悠和沈弈尘引了过来。
两人一进门便怔住。看着满地狼藉，还有牧在野一身黏腻的草莓酱，神色各异。
乐悠瞪圆了眼睛，指着牧在野一身黏腻，声音拔高了几分：“阿野，你怎么弄成这样啦！还有地上，怎么碎了这么多东西？”
沈弈尘目光扫过地面，又落在牧在野湿透泛红的衣料上，最后淡淡落在储物间深处，最终蹙眉：“怎么回事？”
牧在野抬手揉了揉眉骨，声音有些沙哑：“恶作剧玩过头了。”
“小舞呢？”
“刚出去了。”牧在野的声音更低了，“我问了他腰上的疤，他好像很委屈。”
沈弈尘沉默片刻，他太了解柳风舞，一旦暴露脆弱，就会躲起来封闭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地上裂开的整蛊罐上，又扫过牧在野身上的胶状物，上前一步，语气低了一度：“那是什么？”
“草莓酱，还有……芦荟胶，是他搞恶作剧用的。”
“他皮肤对芦荟过敏。”
牧在野猛地一怔：“我刚才挡住了，他应该没碰到……”
沈弈尘没再多说，转身走向客厅：“我去拿套干净衣服给你。小悠，你帮忙收拾一下地上，别用手捡碎片，小心划伤。”
“哦哦好！”乐悠乖乖点头，赶紧找了纸巾和垃圾袋，小心翼翼地收拾起来。
牧在野站在原地，望着柳风舞消失的方向。
愧疚、后怕、说不清的闷堵，一层层压下来。他直到此刻，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那一问，到底戳开了什么。
这个看似清冷嘴硬的少年，心里到底藏着多少不愿提及的伤痛。
等乐悠再抬头时，储物间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