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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反制纠缠 暮色派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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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天色沉成温柔的藏蓝，距离动漫社迎新派对只剩最后半个小时。
乐悠四人已经出发。车子驶入夜色，朝着“白日梦”咖啡厅的方向开去。
十分钟后，车子停在一栋外观很有设计感的建筑前。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能隐约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轻快的音乐也若有若无地飘到街上。
“到了。”牧在野熄火。
四人下车。
“白日梦”咖啡厅内部，设计比外观更有冲击力——齿轮、铜管与旧钟表装置错落悬在半空，暖黄灯光混着金属冷光，蒸汽朋克的复古机械感裹着满是喧闹。
动漫社的迎新派对显然已经开始了。三四十个人分散在各个角落，有的在玩桌游，有的聚在吧台边聊天，还有几个在角落的投影屏前打游戏。
四人一入场，喧闹莫名顿了一拍，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朝这边投来。
乐悠是最抢眼的那一个，一身米白拼浅棕的工装背带裤，内搭鹅黄色短款针织，领口侧边别了一枚小小的银色星星别针，像从童话里跑出来的小绅士，鲜活又亮眼，往人群里一站就自带光源，一笑连周围的灯光都跟着亮了几分。
牧在野依旧是野性张扬的路子。蓝黑挑染头发抓得凌乱随性，柳风舞给他搭的那件荧光橙拼炭黑工装衬衫没换，领口敞着，露出一点利落的锁骨线条，腰间挂了根细链条做点缀，又野又拽，肩宽腿长，酷得极具攻击性。
沈弈尘则是克制又精致的优雅派。深藏青暗纹衬衫，外搭一件剪裁利落的长款黑风衣，没有多余装饰，却显得清隽挺拔，温和中带着距离感，低调又压得住场。
而柳风舞的装扮格外日常，烟灰色的落肩短T叠穿条纹内搭，手上戴着黑色露指袖套。一侧鬓角编了细辫贴耳，其余头发柔软却凌乱，衬得侧脸冷白锋利，整个人透着一股懒得应酬的淡漠。
刚才在公寓，乐悠自告奋勇要帮他做发型，结果差点把一整瓶发胶都糊上去，最后还是沈弈尘轻车熟路地接手，才收拾出这副模样。
牧在野扫视了一圈室内，目光最后落在吧台边的任绍齐身上。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们，正端着酒杯朝这边走来。
他穿着一身挺括的棕色皮质短外套，领口别着金属齿轮胸针，看得出来精心打扮过。周围不少人悄悄侧目，眼神里带着看热闹的意味。
“来了？”任绍齐的笑容温和，但视线几乎黏在柳风舞身上。
“任学长晚上好！”乐悠率先打招呼，其余几人也跟着点头示意。
“小舞，你今天很好看，没按我说的穿，反而更出彩。”任绍齐的目光愈发直白，话里带着一股令人不适的优越感，像是在说“我的眼光成就了你”。
"是吗？我随手拿的。"柳风舞抬眼，嘴角礼貌地弯了弯，"学长费心了，还记着这种事。"
旁边忽然插进来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他穿什么都好看，用不着别人指点。”
牧在野往柳风舞身侧一站，硬生生隔开两人。身高优势往那儿一摆，压迫感瞬间拉满。
柳风舞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挪了半步。
任绍齐脸上的笑意淡了一瞬，很快又掩饰过去：“这位学弟说的是，上次小舞戴着口罩，没看清长相，没想到长得这么可爱。”
“……”
柳风舞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牧在野闻言正欲发作，他已先一步平静开口：“虽然听起来不像是夸奖，不过谢谢学长。上次偶遇也是，你说我'文静'，我记到现在。”
乐悠在旁边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学长，你是没见过，小舞打游戏骂人的时候可一点都不文静！"
场面微妙的紧绷松了半寸。
任绍齐顺势转移话题，“对了，你们要喝点什么吗？我们社准备了不少特调……”
“我喝水就好。”柳风舞淡淡打断。
“那我帮你拿。”
"不用。"柳风舞已经往吧台走，"我自己来。”
牧在野跟上来，压低声音：“这人明摆着就是冲你来的。”
"冲我来什么？"柳风舞从桌上拿了瓶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他觉得我好看，我觉得他话术油腻，扯平了。"
"你就这么忍着？"
"忍？"柳风舞缓缓拧回瓶盖，眼尾轻佻，"我在等他说错话。一句不够，两句不够，到第三句——"他抬眼望向不远处正被乐悠缠着问社团活动的任绍齐，"小悠自己就会看出来，不用我告状。"
牧在野愣了一下。
"而且，"柳风舞把水瓶塞进他手里，"你刚才站过来的时候，他眼睛亮了。这种人，你越护，他越觉得我在乎。"
柳风舞转身走回人群，丢下一句："下次站远点，别挡着我看戏。"
任绍齐终于摆脱了乐悠一连串的招新问题，端着两杯色彩鲜亮的特调，朝正在打游戏的柳风舞走过来，笑容得体，像练习过很多次。
"小舞，试试这个。"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柳风舞面前，淡金色的液体里浮着一片食用金箔，"叫'落日熔金'，我调的。"
柳风舞没碰。
"学长调酒的手艺，"他抬眼，嘴角弯着，"和搭讪的话术一样熟练。"
任绍齐愣了一瞬，随即笑得更深："被你看出来了？"
柳风舞微微偏头，"学长，这套对低年级女生或许有用。对我——"他指节轻敲桌沿，"有点浪费。"
第一句错话，被原路扔回。
任绍齐没恼，反而凑近了些。香水味漫过来，是某种甜腻的木质调。
他声音压低："我查过你。"
"哦，查到什么？"
"你姐姐柳风吟，s大经济学院研二，拿过很多国奖。父母经商，家境很好，但你一个人住校外公寓。"任绍齐盯着他，"你没什么朋友，总是独来独往，我想知道为什么。"
牧在野斜倪着任绍齐，眼神已经带了刺，可对方一门心思都在柳风舞身上，半分没有察觉。
柳风舞指尖在桌沿轻轻收了收。
他抬眼，嘴角弯起一点浅淡的弧度：“那你知道我是什么星座的吗？”
“天秤座。”
“不对，是天蝎座。”柳风舞的眼神一点点冷下来，“而天蝎座最讨厌的，就是被人调查。"
他顿了顿，语气平静得近乎锋利："学长查这些，是想追我？"
任绍齐没料到这么直接，一时卡壳："我——"
"不过，我也习惯把调查别人的人，也调查清楚。"柳风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比如，学长上周在论坛匿名发的帖子——'怎么追高冷学弟'，需要我念几条高赞回复给你听吗？"
任绍齐的脸色“唰”地白了。
第二句错话，不仅被扔回，还连本带利。
乐悠在旁边瞪着大眼："什么帖子啊？"
"没什么。"柳风舞站起身，那杯"落日熔金"被他带得晃了晃，但没洒出来。
"我去一下洗手间。"
没有道歉，没有客套。
任绍齐伸手想拦，柳风舞侧身避开，动作自然得像只是调整了一下重心。
"小舞——"
"对了，"柳风舞回头，"你香水喷太多了，下次换一款，我说不定能多回你两条消息。"
他转身离开。
乐悠立刻蹦起来："小舞我陪你去——"
"不用。"柳风舞没回头，右手在身侧轻轻摆了摆，意思很明白——别跟来。
牧在野刚要起身，被沈弈尘按住。
但按住的方式很奇怪，沈弈尘的手在他肩上停了一秒，又轻轻推了一把。
牧在野愣了一瞬，立刻会意，懒洋洋起身："我去抽根烟。"
他故意朝洗手间的反方向走，准备绕路。
沈弈尘坐在沙发上，静静看向脸色青白交错的任绍齐。
"任学长。"他开口，声音平淡温和。
任绍齐勉强回神：“怎么？“
"你查到的资料，漏了一条。"
"什么？"
"柳风舞不是独居，"沈弈尘抬眸，目光清淡却有分量，"他和我住在一起。"
任绍齐猛地抬头。
"所以你发的十七条约饭消息，有十二条是我看见的，他不爱回烦人精的信息，会回'收到'，是因为我在旁边劝了句'回吧，不然他不会罢休'。"
任绍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又气又窘，几乎绷不住表情。
"你——"
"我什么？"沈弈尘依旧平和，缺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学长，我们本就不熟。但今天之后，我会记住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