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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晨光里的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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祺祺是被鸟鸣声唤醒的。
不是医院里单调的监护仪声响，而是清脆婉转、此起彼伏的鸟鸣，像一首天然的晨曲，温柔地钻进他的耳朵。他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白色的天花板，而是一片缀满露珠的绿色藤蔓，阳光透过藤蔓的缝隙，洒下细碎的金光，落在他的脸上，暖融融的。
他坐起身，发现自己躺在昨晚的小亭子里，身上盖着一件带着淡淡木质清香的米白色外套，应该是洲洲留下的。他拿起外套，轻轻嗅了嗅，那熟悉的气息让他心里泛起一阵暖意。
“醒了？”
洲洲的声音从亭外传来，带着清晨的清爽。祺祺抬头看去，只见洲洲提着一个竹篮，站在晨光里，身上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卡其色长裤，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他的头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晃动，眉眼间满是笑意，看起来比昨天更加清爽俊朗。
“早。”祺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赶紧站起身，将外套递还给洲洲，“谢谢你的外套。”
“不用客气。”洲洲接过外套，随手搭在手臂上，晃了晃手里的竹篮，“我去摘了些新鲜的果子，还有刚烤好的面包，一起吃早餐吧。”
竹篮里铺着一块干净的白色棉布，上面放着几个金黄松软的面包，还有几颗红彤彤、看起来就很甜的果子，散发着诱人的香气。祺祺的肚子不争气地叫了起来，他有些窘迫地低下头，脸颊微微发烫。
洲洲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饿了吧？快坐下来吃。”
他将竹篮放在石桌上，拿出面包和果子，又从篮子里取出两个陶瓷杯子和一个保温壶，倒出两杯温热的牛奶，推到祺祺面前：“牛奶还热着，慢点喝。”
祺祺拿起一杯牛奶，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全身。他小口喝着牛奶，甜而不腻的味道在口腔里散开，搭配着松软的面包和清甜的果子，让他胃口大开。
“这些都是你做的吗？”祺祺一边吃，一边忍不住问。面包的口感很好，带着淡淡的麦香，果子也甜得恰到好处，显然是精心挑选过的。
“嗯。”洲洲点点头，看着他吃得满足的样子，眼里满是温柔，“知道你喜欢吃甜的，但又怕太腻，所以果子选了酸甜口的，面包也没放太多糖。”
祺祺的心又是一跳。他确实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个小习惯，连他自己都没太在意，洲洲却记得如此清楚。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洲洲温柔的目光，那目光里的宠溺和在意，让他脸颊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继续吃东西。
“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吗？”祺祺转移话题，掩饰自己的羞涩。
“嗯，目前只有我们。”洲洲喝了一口牛奶，缓缓说道，“不过如果你想热闹一点，我们可以种更多的花，吸引更多的小鸟和蝴蝶来。或者，我们可以建一个小池塘，养些小鱼。”
祺祺想象着那样的画面：花园里繁花似锦，小鸟在枝头歌唱，蝴蝶在花丛中飞舞，池塘里的小鱼自由自在地游着，而他和洲洲一起坐在亭子里，晒太阳、聊天、吃东西。那样的生活，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
“不用了。”祺祺摇摇头，轻声说，“这样就很好了，安安静静的，只有我们两个人。”
现实里的他，早已厌倦了孤独，却又害怕与人交往时的小心翼翼和格格不入。而在这里，和洲洲在一起，他感到无比的安心和自在，不需要伪装，不需要讨好，只需要做最真实的自己。
洲洲看着他，眼里的笑意更深了：“好，都听你的。你喜欢就好。”
吃完早餐，洲洲收拾好竹篮，对祺祺说：“我带你去花园里逛逛吧，让你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
祺祺欣然应允。跟着洲洲走出小亭子，他才发现这座花园比他想象中更大、更美。除了昨天走过的青石小径和花卉区，还有一片茂密的树林，树林旁边有一条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流淌，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溪流上架着一座小小的木桥，桥的另一端是一片绿油油的草地，草地上开着零星的小野花，像星星一样点缀在绿色的地毯上。
“这里真美。”祺祺忍不住感叹，脚步放慢，仔细欣赏着周围的景色。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一切都显得那么静谧而美好。
“如果你喜欢，我们可以在这里建一座小房子。”洲洲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眼神认真，“就建在草地旁边，推开窗户就能看到溪流和树林，每天都能在鸟语花香中醒来。”
祺祺的心跳骤然加快，他看着洲洲认真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建一座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小房子，一起生活在这里，这是他从未敢奢望过的事情。
“真的可以吗？”他小声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当然可以。”洲洲笑着点头，伸手轻轻握住他的手，“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里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我们可以一起种花、种树，一起打理花园，一起看日出日落，一起度过每一天。”
他的手掌温暖而有力，包裹着祺祺微凉的手，一股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到心底。祺祺没有挣脱，任由他握着，脸颊烫得厉害，心里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甜蜜和安心。
“我愿意。”他抬起头，看着洲洲的眼睛，认真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在这里生活，一起建小房子，一起看日出日落。”
洲洲的眼睛亮得惊人，他握紧了祺祺的手，笑容温柔而坚定：“好，我们一言为定。”
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祺祺看着身边的洲洲，心里充满了幸福。他觉得，就算这里是梦，他也愿意永远沉浸在这个梦里，再也不醒来。
他不知道的是，病房里，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看着监护仪上依旧平稳的波纹，眉头微微皱起：“病人已经昏迷半年多了，各项生命体征都很稳定，但意识一直没有苏醒的迹象。如果再这样下去，恐怕……”
医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旁边的护士都明白他的意思。他们不知道，这个沉睡的年轻人，已经在自己构建的梦境里，找到了活下去的勇气和意义，只是这份意义，建立在逃避现实的基础上。
而梦境中的洲洲，看着身边一脸幸福的祺祺，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无法捕捉。他轻轻握紧祺祺的手，轻声说：“走吧，我们去看看小房子要建在哪里。”
祺祺笑着点头，任由洲洲牵着他，一步步走向那片绿油油的草地。他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看似完美的梦境，背后隐藏着怎样的真相，而他和洲洲的命运，又将走向何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