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无声对弈 别扭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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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头乐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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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尾：新歌能提前透露透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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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个野人：哎哟我去，哈哈哈哈哈]
[@孔雀看看腹肌：这叫买断，宝贝儿]
[@桥头乐队：那三百万怕是不够]
[@言之右理：你看你又当真]
[@靠岸：盐巴这个爱财，话说你又用官号顶风作案]
[@小鱼快快游：只是日常忘了切号罢了，那么这时就要@桥头-林岸]
[@桥头-言之：？你们比我还玩不起！]
言之发完宣传，收了手机，抬头仍不见左左身影。
他和左左今天来合作公司商量舞台设计和搭建的事宜，但他对这些事情一窍不通，于是就在休息室等待左左。
左左去了快有两个小时，言之都开完一把游戏了，他等得无聊，打算出去转转。
一出门正好撞见左左和创意总监谢知诚，二人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但好像并未注意到他。两人还在谈笑着，但走着走着突然停了脚步。
言之疑惑，正打算迈步向二人走去，接下来的一幕却使他收回了脚步。
只见谢知诚从自己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物袋子，递给左左。
言之心跳一滞，莫名其妙的危机感油然而生。
左左连忙摇头，将礼物往回推，拒绝道：“不好意思谢总监，我只是来谈合作的，您的心意我不能收。”
谢知诚被拒绝也没有表现出尴尬，而是不紧不慢地说：“左老师不用紧张，我关注桥头乐队很多年了，一直很喜欢您，这次能和你们合作，我很开心。”
“袋子里是一对鼓棒，你经常用的那款。”谢知诚接着说，“我留着也没什么用，就当是朋友之间的礼物也行啊。”
左左微微蹙眉，谢知诚趁他犹豫，拉过他的手，将袋子放到了他手里。
“收下吧，总不能浪费。”谢知诚说。
“那……谢谢。”左左终于还是接了过来，心里却莫名有些不安，盘算着回去就把钱转给谢知诚。
就在这时，他似有所感，忽然抬头。
走廊尽头，言之正斜倚在门框边，双臂交叉于胸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二人。
不知他在那儿站了多久，左左心里忽然一咯噔。
言之却已经迈开长腿走了过来，脸上挂起散漫的笑：“谈完了？等得我花儿都谢了。”
他走到左左身旁，很自然地伸手揽过对方的肩膀，动作亲昵，然后才像刚看到谢知诚似的，挑眉：“谢总监还在啊？还有事儿？”
谢知诚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目光扫过言之搭在左左肩上的手，随即恢复如常：“没什么，事情已经谈完了，就不叨扰二位了。”
谢知诚离开后，左左感到肩上的手臂并没有立刻松开。他侧过头，看着言之依然挂着散漫笑意的侧脸，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安感又悄悄蔓延开来。
“回去吧。”言之终于松开了手，语气轻松得像是什么都没看见，没话找话地说，“对了，刚才发了宣传微博，你记得转发。”
左左点点头，跟着言之往电梯走，他觉得言之有些奇怪，但他又抓不住具体的把柄。
两人在电梯里沉默无言，左左觉得手上的礼物袋子变得有些沉重，想着要不要给言之解释一下。
电梯门打开了，还没等他开口，言之的手臂先伸了过来，不轻不重地搭在他肩上，神情看上去与平常别无二致。
“谈了俩小时，我肚子都饿了。”言之说，“走，哥请你吃饭去。”
左左：……
“想吃点啥？”言之问？
“你定吧。”左左应了一声，犹豫了片刻，还是解释道，“刚才那个，是谢总监送的，说是……粉丝礼物，鼓棒。”
“哦。”言之应了一声，尾音拖得有点长，没什么实质内容。
二人已经到达车旁，言之拉开车门，不带任何情绪地说：“那这粉丝挺大方。”说完便坐进车内。
左左也随后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了进去。
“我打算把钱转给他。”左左接着说。
“嗯。”言之启动引擎，侧头看了左左一眼，脸上还是那副散漫的笑，“应该的，不然传出去，还以为我们桥头占合作方便宜呢。”
车子驶上街道，汇入车流，言之打开了车载音乐。
声音太大了。左左想。
平常言之开车不会把音乐放这么大，因为会耽误他聊天，他是个话痨，只要身边有人，一段时间不说话就不自在。
但他此刻什么也没说，只是专心致志地看着前方。
左左心里发闷，低头拿出手机，点开微博，找到桥头乐队的官方账号，转发了那条宣传博。
[@桥头-左左：新活动。//@桥头乐队：……]
评论铺天盖地地袭来。
[@左右：左儿终于想起微博密码了！]
[@你的鼓手大人：咱们鼓手大人依旧惜字如金]
[@言之右理：左儿不会又是被盐巴逼着被迫营业吧，好人机啊哈哈哈]
[@孔雀看看腹肌回复@言之右理：这个“又”字用得很准确了]
[@桥：言某：禁止造谣]
[@热浪：是不是造谣问问正主就知道了，虽然他俩不会回@桥头-左左@桥头-言之]
左左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看着大家带着调侃的评论，又抬眼看了看旁边目视前方的言之，心里更不是滋味儿了。
他能感受到言之是生气了，可是为什么呢？私心让他希望是因为那个“礼物”。
可言之偏偏又表现得似乎根本不在乎，左左实在搞不懂，心里逐渐漫上一丝烦躁。
音乐声震得头疼，左左按下了车窗。
“关小点声。”他说道，声音并不是很大。
言之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伸手调低了音量。
“那家新开的川菜馆怎么样？”言之突然开口，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我记得你上次说想试试。”
左左沉默了片刻，最终失落地叹了一口气，点头：“好。”
后来去吃午餐，再回到工作室排练，全都一切如常。
彼此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只有他们本人才知道，自己装得有多天衣无缝。
言之家和左左家顺路，晚上他把左左送到了家，看着左左，照常说了句：“晚安，明天见了右右。”
但左左却没有像平常那样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而是犹豫着问出：“上去坐坐吗？”
言之一怔，呼吸重了些，却还是装作若无其事地摆了摆手：“算了，不知道为啥，今天感觉特累，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就不打扰你了。”
左左垂眸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看着左左远去的身影，言之呼了口气。他坐进驾驶座，掏出烟盒，抽出一支，点燃叼在嘴里。
左左进入屋里，把那个扎眼的礼物袋子随手放在玄关柜子上，没有急着打开灯，也没有往里走，只是背靠着门，在昏暗里站了一会儿。
谢知诚递过袋子时毫不掩饰的目光，言之揽住他肩膀时有些刻意的力道，车里震耳欲聋的音乐……一幕幕在他脑子里回放，搅得他心绪不宁。
左左很聪明，他感觉到了言之的变化。可是，为什么呢？如果真是因为谢知诚那份礼物，为什么言之不肯挑明？如果言之不在乎，又何必摆出那副模样？
左左扯了扯领口，烦躁地走到窗边。
视线无意识地扫过楼下街道，一辆眼熟的车还停在刚才的位置，驾驶座的车窗降下了一半，一只夹着烟的手伸出窗外。
左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言之还没走。
过了片刻，烟头熄灭了，车窗也升了上去，但车似乎还是没有启动离开的意思。
左左站在窗前，静静地看着楼下那辆静止的车。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言之这家伙，到底在别扭什么？躲着他，又守在这里，这算什么？
他握着手机，想要给言之发点什么，却迟迟下不去手。
楼下的车缓缓发动了，渐渐从他的视线里消失。
左左叹了一口气，将手机往沙发上一扔，没了后续。
言之心烦意乱地回到家，一推开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满屋子都是与左左相关的东西。左左的照片，左左送他的生日礼物，左左从娃娃机那里捕获的战利品……
他们几个人关系很好，时常会在彼此家里过夜，但这间屋子他从没让任何人进来过。
床头柜上放在俩人高中毕业时去寺庙里求的符，当时父母让他们去求学业和平安符，但言之明面上这么做了，其实跪拜佛祖的时候满脑子全是左左。
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关系，让他觉得他和左左之间就应该是兄弟，一辈子的好兄弟。所以意识到自己对好兄弟产生了不明情感时，他给了自己一巴掌，力度极大，第二天被左左看到脸上的印子，他撒谎是睡觉时留下的。
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把那股不该有的龌龊心思埋在心底，装傻充愣地扮演着“好兄弟”角色。
可每次看到有人接近左左，他就控制不住想把对方赶走。明知道这可能会干扰左左的幸福，但他就是自私地想让左左身旁只有他一个人。
言之坐在床上发呆了一会儿，最终爆了一句粗口，往浴室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无声对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