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终有回响 愿望成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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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左那一声“哥”，叫得言之整个人愣在原地。
他已经很多年没听过这个称呼了。小时候左左还会乖乖跟在他身后叫“言之哥”，后来长大了，就变成了“芝麻”。
“你……”言之张了张嘴，喉咙有些发紧，“你叫我什么？”
左左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言之被他看得心慌，下意识想移开视线，却被左左接下来的话打破了计划。
“你知道你躲我多久了吗？”左左问。
言之的呼吸滞了一下。
“我们都别逃了。”左左深吸了一口气，“把话说开，行吗？”
夜色浓稠，路灯的光晕投射下来，落在二人脸上。
言之倚在车旁，指尖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低头缓缓吐出一个烟圈，再抬眸看向面前近在咫尺的人。
看着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看着那双眼睛里那点破釜沉舟般的执拗。多年来那根紧绷的弦，似乎终于断裂。
言之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不是平时那种漫不经心的笑，而是带着点自嘲，又有些释然。
“什么时候发现的？”他问。
左左眨了眨眼：“不知道，就是一直觉得很奇怪。”
话说完，空气又陷入沉默，时间仿佛都被拉长了。
“谢知诚的事，我很在意。”言之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哑了几分，语气却异常认真与坦诚，“我在意他看你的眼神，在意他送你东西，而你还收下了……”
他的目光定在左左脸上，一字一句重重地强调：“我不爽，非常不爽。”
左左眉眼微动，明知故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言之说，“因为我心思不正，我跟谢知诚一样，对你有所求。”
言之顿了顿，那些藏了十几年的心思，那些辗转难眠的夜晚，那些无数次想开口却又咽回去的话，全都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我就一变态，我居然喜欢我兄弟。”他的声音有些发颤，“叔叔阿姨信任我，让我好好照顾你，可我却对你起了那么龌龊的心思，我怕你们知道，我没法面对你和叔叔阿姨。”
言之垂眸，不敢去看左左的眼睛，眼泪悄无声息地掉了下来：“所以我只能装傻，只能看着别人追你，只能在你面前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可我还是忍不住，我想把对你有想法的人都赶走，但我没资格，我凭什么管你喜欢谁？”
左左静静地听着，眼眶也慢慢泛红。
“说完了？”他问。
言之点头。
左左上前一步，抽走言之手里的烟，将其摁灭，扔进垃圾桶。
“抬头，看着我。”左左说。
言之微怔，缓缓抬起头，看着左左微红的眼眶。
“言之，”左左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压抑许久的情绪，“你知不知道，你当初说支持我和谢知诚在一起的时候，我心里有多难受。”
言之愣住了。
左左看着他，一字一句：“别人再好，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的人把我往外推，这跟在我心上扎针有什么区别？”
言之觉得自己的心快要从胸腔里跳出来了，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颤：“你……”
左左盯着他，忽然弯起了嘴角。
“哥，”他再次靠近，直到两人之间的距离只剩下几厘米，“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都是你。”
言之彻底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一个比昨晚那个噩梦美好一万倍的梦。
“右右……”他的声音哑得厉害，“你认真的？”
左左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扣住他的后颈，吻了上去。
这个吻很轻，只是嘴唇贴着嘴唇，却让言之觉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等左左退开时，言之的眼眶已经红了。
他伸出手，将左左紧紧揽入怀里，压抑已久的情绪终于彻底决堤：“我现在知道为什么我妈老说我傻了，我确实就是个蠢货，我自以为是地演了那么多年的戏，总是患得患失，都是我活该，是我的错……”
左左被他勒得有点喘不过气，却没有挣扎，只是把脸埋在他肩窝里，默默地流泪。
两个人就这样抱了很久，好一会儿才松手。
言之握着左左的手，忽然问：“我们这算什么？竹马终成眷属？”
左左瞥了他一眼：“算你终于不蠢了。”
言之：“……”
行吧，反正人都是他的了，被骂两句蠢怎么了？
他美滋滋地想。
左左最终还是跟着言之走进了他家，被对方拉着手，径直往卧室走了。
卧室门和灯光打开的瞬间，左左怔住了。
房间里布满了与左左相关的东西，不知道情况的人怕是会以为这才是左左的房间。
左左有些难以置信地看向言之。
言之假装咳嗽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在房间里放暗恋对象的东西，很正常吧？”
左左轻轻挑眉，笑了一声：“谁知道你看着这些东西做过什么事。”
言之心下一震，心虚地移开视线。
“我……”他想解释点什么，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左左歪了歪头，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什么？”
言之叹了口气，索性破罐子破摔：“行行行，我承认，我看着你的照片做过很多难以启齿的事，我变态，我无耻，我下流，行了吧？”
左左看了看他，忽然笑了。
他在床边坐下，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平安符，在手里摩挲了一下：“这是高考完那会儿去庙里求的吧？我还记得我们是硬生生被家长赶去求的。”
言之笑了笑，在他旁边落座：“是啊，生怕我们考不上大学。”
“不，”左左转头看向言之，无情地说，“是怕你考不上。”
言之哽了哽，无法反驳。
“当时当着佛祖的面，我许了个大逆不道的愿望。”言之说，“我说我想和你在一起一辈子。”
左左的动作微顿，他将符放回床头柜上，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言之：“如果这是大逆不道的话，那我也犯了。”
言之一怔，愣愣地抬头看着他。
“你今天看我的眼神我发现了。”左左屈起一条腿，跪在言之腿间，弯下腰，气息轻轻拂过他耳畔：“忍得不容易吧？”
言之呼吸一乱，下意识攥紧了拳头，喉结上下滚动。
左左的指尖轻抚过他的下颌线，带着一丝挑逗的意味。
言之被他这一下撩得浑身发紧，伸手扣住他的腰，把人往怀里带了带，声音低哑：“别逗我，我现在经不起逗。”
左左轻笑一声，吻了吻他的唇：“我没逗你。”
“你以为这些年只有你在装，只有你在忍吗？我过得也不好受。”
言之心口一烫，喉间发紧：“我以为……你把我当哥，当兄弟。”
“那我还以为你把我当弟弟呢。”左左说，“你是吗？”
“肯定不是！”言之回答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我早就没把你当兄弟了，哪个变态会对自己兄弟起反应？”
左左沉默片刻，轻轻勾唇：“不就是你这个变态吗？”
言之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好像中了套，有些气笑了，扣在对方腰间的手加了些力：“你故意的吧？”
左左不语，只是笑着捏住他的下巴，吻了上去。
二人吻得忘我，吻得炽烈，吻得难舍难分，直到彼此都明显感受到某些地方传来的异样，分开时都有些气息不稳。
左左垂眼看着言之，目光里带着点狡黠与明晃晃的挑衅。他膝盖还抵在言之腿间，能感受到那细微的变化。
言之喉结滚动，扣在他腰间的手紧了又紧，像是在极力克制什么。
“右右……”他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求饶的意味，“你先起来。”
左左没动，反而俯下身，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呼吸交缠：“不起。”
“你这样我受不了。”言之闭了闭眼，声音里透着无奈，“我们才刚在一起，我不想太快……”
左左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得眼睛弯了起来。
“言之，你知道我等了你多久吗？”
言之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
“从我知道自己喜欢你开始，到现在，快十三年了。”左左说，“我每天都在想，你什么时候能不再把我当兄弟，能开开窍不再躲我，能不那么蠢。”
言之被他说得眼眶发酸。
“现在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左左的手掌抚上他的脸，“你还要忍？”
言之喘了一口粗气，理智在这一刻彻底崩塌。
他扣住左左的后颈，把人拉下来，狠狠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和刚才那个不一样，带着压抑已久的渴望与掠夺。左左被他吻得有些喘不过气，却没有丝毫的退缩，反而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把自己送得更近。
等两人再次分开的时候，左左已经被言之压在床上，衣服也乱了。
言之看着他，忽然问：“你确定？”
左左没说话，只是伸手去解言之的衣服扣子，用行动回答了他。
言之握住他的手，放在唇边吻了吻，然后一颗一颗，把剩下的扣子也解开了。
窗外，树影在路灯的投射下映上窗帘，在风中微微晃动。
卧室里只剩下彼此交错的呼吸声，和偶尔溢出唇边的低语。
手机却在此时响了起来，在暧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刺耳。
言之皱了皱眉，过来看了一眼屏幕，愣住。
“是鱼哥。”他对左左说。
左左难耐地喘了一口气，哑着嗓音：“先接。”
言之这才不情不愿地按下接听键：“喂？”
宋予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盐巴，老大说明天早上排练提前一小时，我打左儿电话说关机了，你通知一下他。”
言之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嘴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在我这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啊？”
“他在我这儿。”言之重复了一遍，“在我家。”
又是两秒沉默。
然后宋予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种诡异的平静：“你们两个，现在在一起？”
言之看了左左一眼，左左对他点了点头。
“嗯。”言之说，“在一起了。”
对面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手机掉在地上的声音，接着是宋予的呐喊：“我靠！栩栩，盐巴和左儿在一起了！”
言之：“……”
左左：“……”
电话被言之挂断了。
二人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明天早上，”左左说，“我们会被盘问。”
“让他们问。”言之俯下身，亲了一下左左的脸颊。
左左轻轻勾了下嘴角，在言之重新开始动作时，突然想起什么事：“等等！鱼哥刚刚是不是说，明天排练提前一小时？”
言之愣住了，他看了看左左，又低头看了眼二人的下方的状况，皱眉“啧”了一声。
“通知得真不是时候。”他忍不住吐槽。
左左叹了口气，重新将双手攀上言之的脊背：“算了，总不能就这样了，继续吧。”
言之微怔，眸色暗了暗，重新动作起来。
他忽然想起高中那年，他和左左一起翘了晚自习去操场看星星。那时候他就想，如果能一直这样待在左左身边该多好。
如今这个愿望，终于实现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终有回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