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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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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有另外几个人和温恪一起被留下了，刚刚那个语气谄媚的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带着剩下的人离开了包间。
被留下的那些人都洋溢着笑坐下了，他们一个个衣着半露不露，引人遐想，领口敞着，露出大片洁白的锁骨，一坐下便跟蛇一般使出浑身解数扒住人，又是敬酒又是拉扯。只剩温恪还在那懵圈地站着。
“小朋友，你在那傻站着想什么呢，过来啊？”有人出声逗弄他。
温恪还残留着逃跑的想法，可他的脚下却像生了根一样，一动也不动。心里有一道声音蛊惑着他让他留下，跟哥哥在一起的时候，他觉得哥哥跟别人一起玩的样子很刺眼，可又不能说出来。哥哥可以管教弟弟，可弟弟又怎么能要求哥哥呢？在这里虽然也不好受，可至少心里不痛，不是么？
坐在中间的那个人朝他伸出手，似乎是在招呼他。他朝温恪露出一个温柔似水的笑。眉眼弯弯，露出一点上牙，唇角上扬，却没有丝毫谄媚，而是稳定地释放温和的信号，整个人气质放松，那只手看上去格外可靠。
“怎么不过来？”
温恪几乎失神了一瞬。
逃跑的想法在那一刻如同火苗般做了最后的挣扎，随后“噗”地一声灭了。
他伸出了手。
如他预料般，那人的手温柔而干燥，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
搭上去的瞬间，温恪发现自己的手心有些粘湿，可能是因为刚刚有些紧张而导致的出汗。他瑟缩了一下，脸有点烫，想收回手。
可那人没放手。
他捏着温恪的手，慢慢地拽着他，慢慢地，把他拖到了自己身边。
“需要我们给小朋友让地方吗？”耳边传来调笑声。
“你们一边呆着去。”那人凉飕飕地答。
那两个人一边大呼小叫着“重色轻友”，勾肩搭背着跟服务员点酒，一边挪到另一边玩去了。
现在他们身边没人了。
那人用手圈住他的腰，带着他让他坐到自己腿上。
温恪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变化莫测了，事情的开始是他走错了房间，结束却是他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就莫名其妙地挨到那人的双腿上，他觉得有些窘迫，脑子好像被丢到了热锅里咕嘟咕嘟地煮，脸上发起烧，不用摸温恪都知道应该很烫。
他坐在那人腿上，理所应当比他高一截，他低头看那个人的脸，而那人也在认真地注视着他。
他比温恪见过的绝大部分人都长得好看。
温恪又细想了一下。嗯，没回忆错的话，应该是全部的人。
温恪不太会夸人。但面前这个人长得实在是太好看，让他禁不住想多找出几个词来形容他。
他在脑子里寻找了半天，却只能想到小学学的那一串成语，什么“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国色天香”。他不由得有点沮丧，也没注意到那人的手正不安分地摩挲着他的腰。
“你叫什么名字？”霍明辙终于欣赏够了温恪的脸。
温恪刚进门时他就注意到了他。他很格格不入。
他旁边的几个男孩都穿得很大胆，有的穿白衬衫，有的穿抹胸，就他穿得怪普通，是一件遮到脖子的毛衣。
霍明辙倒也没有因此觉得他干净清纯，因为他见过太多这样的人，一个个装得又羞又怕，实际上朝他伸手要钱的时候一点不含糊。别问他怎么知道的，他是真谈过。
但架不住温恪长得太好看，太符合霍明辙的审美，刚刚又乖乖地站在那，看上去局促得不得了，让霍明辙心生怜惜。他的怜惜说廉价也是真廉价，因为他的想法很单纯，只是不希望好看的花在外面风吹日晒而已，可说昂贵也是真昂贵，毕竟他出手相当大方，被他怜惜就差不多脱贫致顶富了。
“温恪。”温恪安分答道。
“好，温恪。”霍明辙跟他念。他不想知道他是哪个温哪个恪，毕竟这对他来说实在是过眼云烟。“你真漂亮。”
温恪顿时战栗了一下：“我吗？”
“对啊，你。”霍明辙继续温温柔柔地应声，同时被温恪一下子瞪大的眼睛逗笑。“又可爱，又帅气，上哪找这么好看的人呢？”
“真的吗？”
“真的。”霍明辙觉得这人真逗，明明在装傻，却好像真的傻眼了。
霍明辙趁他不注意上手捏了捏他的脸，跟霍明辙想的一样，很软。
“那……你叫什么名字？”
“霍明辙。”答完后，霍明辙皱了下眉头。“你不知道我是谁？”
“是哪几个字？”温恪认真问他。
“明是明天的明，辙是车辙的辙。”
霍明辙暗自诽谤：这人搞什么，装不认识我？
“好！霍、明、辙，你的名字好好听。那我可以捏你的脸吗？”
霍明辙愣了一下。
这人怎么完全不按道理出牌？！
你一个陪酒的，怎么还要捏我的脸，把我当小孩耍吗？
他想都没想就要开口说“当然不行”。
可温恪坐在他腿上，身形笼在他身上，霍明辙能感受到他衣服上毛茸茸的触感，闻到他身上的皂香，他低头看他的时候眼睛很亮。
霍明辙有点不忍心了。
但他不想被捏脸。他捏温恪那叫调戏，温恪捏回来算什么，小学生过家家么？
所以他换了个话题：“我们喝酒吧，等喝完再说。”
按常理来说，温恪应该顺着台阶下了。但温恪可不是别人，他“嗯”了一声：“那一会再捏。”
在温恪的世界里，之前他被哥哥捏脸后，都会被温允和逗着问“要不要试试哥哥的”，因此在他的世界里，捏脸就像爱人一样，是互相的。
霍明辙把温恪放下来，给他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被倒入被子，温恪跟威士忌大眼瞪小眼。
他看了一眼那杯酒，看了一眼霍明辙，又把目光移回来。
他没喝过几次酒，仅有的几次还都是他哥用饮料兑的，他哥说是怕他醉了之后找不着家。
现在说因为害怕回不了家所以拒绝喝酒是不是不太好？
算了。想起他哥就一肚子恼火。
谁管他？
他举起杯子先尝了一口。
霍明辙在旁边看着他。感觉温恪跟他父母养那只小白猫喝水的样子一模一样。一口一口小心翼翼地，生怕有人给他下毒似的。
“哇，好喝！”温恪惊叹了一声。酸甜辣几种感觉在口腔里碰撞，但谁也没压过谁。入口的一瞬有浓烈的果香味，随后丝滑地融入木质味，落成厚重的感觉。温恪不懂酒，但好不好喝他还是知道的。
“好喝就行，那你要不要再喝一点？”霍明辙看他开心自己也开心。酒越贵，要么越猎奇，要么越好喝，他偶尔也会点猎奇的酒，能把人惊到目眦欲裂那种，算温恪今天好运。
“那我再喝一点，就一点。”
温恪三杯酒下肚，眼前就花了，身上也开始没劲了。
他软绵绵地靠在霍明辙的肩上。
霍明辙看这小孩明显酒量不行，便把他捞起来又放在自己腿上。
“不舒服吗？”他轻声问。
霍明辙以说悄悄话的姿态靠近温恪，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捻着他衣服玩。
“还好……”
“真的吗？我怎么看你像要晕倒了。你这样还能跟我过夜生活吗？”
“夜生活？现在不就是黑天吗？”
温恪的睫毛忽闪忽闪，在灯光下很漂亮。霍明辙看他醉乎乎地已读乱回，心里痒痒的。他像被蛊惑了般越靠越近，最后，他轻轻地亲了下温恪的脸颊。
温恪：？！
“你亲我？”温恪懵了。
“我想亲你啊，不行么？”
“没有不行……”温恪道。
“但我们才刚认识啊，你为什么……”
霍明辙从善如流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怎么？连喜欢你都不行？”
温恪没法说“不行”。
霍明辙都说喜欢他了，他还能拒绝什么？
“也不是不行……”他弱弱地回答到一半，便被霍明辙堵住了嘴。
霍明辙先是吻了下他的唇角作为预告，接着便吻上了温恪的嘴唇。
温恪不会拒绝人，他几乎是敞开自己的，霍明辙也借此跟他唇齿纠缠。他用手紧紧地扣着温恪的头，以防他躲掉。他的嘴唇被狠狠吮吸着，霍明辙舌头伸到他口腔里，温恪几乎能感受到他舌头温热的感觉。霍明辙嘴里很甜，是刚刚威士忌的味道，跟温恪嘴里的完美交叠在了一起。温恪微微合上眼睛。两人的鼻息混乱，他喘不过气来，但霍明辙的嘴唇很软很热，他的舌头很麻，跟他纠缠的时候很爽，他无法拒绝这种陌生的快感。
一吻毕，霍明辙松开温恪，平复着自己的呼吸。他看到温恪眼睛里都涣散了，脸上带着靡红，忍不住有点耳热。他是不是真的太饥渴了，把温恪搞成这样。
霍明辙又上手捏了捏温恪的脸。
“你要不要跟我走？”
温恪深呼吸，把气终于喘匀了，问他：“去哪？”
霍明辙带温恪开了房。
他打开手机，看了看自己的日程，发现明天难得没会要开，心里有点雀跃。这说明今天晚上他可以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了。
等进了套房，他先把温恪按在门上亲了个爽，直到温恪因为喘不过气卸了力，他才松开温恪把他捞起来。
“你倒不过来气就说啊，别真憋死了。”霍明辙笑着点他的额头。“喘不过气你就松嘴，或者使劲推我，咬我，怎么都行，我就知道你又要昏了，好救你。”
温恪刚刚被他亲得很晕，这会又听霍明辙嘲笑他，就气鼓鼓地瞪他。
“好了好了，那你先在这等着，我去洗澡。”霍明辙面色平静地开始扒衣服，走到浴室又呼唤道。“温恪！”
温恪小步跑过来看他。
“一会有人敲门你记得开，我点了外卖。”
他这会已经把上衣和裤子脱了，露出精壮的上半身。他的身材一看就是平时健身，肌肉匀称又漂亮，他又很白，浴室灯打上去漂亮得叫人移不开眼。他的脸“唰”一下就红了。好色之心人皆有之，这么好的身材，配上那张英俊的脸，不脸红才不正常。
但温恪是个例外。
他脸红不是因为起了欲望，而是因为霍明辙不加掩饰地光裸着身体跟他说话。他不是能跟别人坦诚相对的人，所以他有点替霍明辙害羞。
其实霍明辙一般也不这样，只是因为外面是温恪，他一方面觉得既然一会就要坦诚相对了，所以没什么，另一方面是想勾引温恪。
看温恪脸一下子爆红，他顿时得意得不得了。
他无情地甩上了门，留温恪一个人在外面消化。
过了几秒，他又打开门探出头：“温恪！”
温恪弱弱地回答他：“又怎么了？”
“你想在上面还是下面？”
如果是其他人，肯定要按金主的意思走，问霍明辙他是怎么想的。
但问题是，温恪是一个什么也不知道的纯血处男。而他这个人又乐学好问。
“上面？”他刚问了半句，霍明辙就笑了，他的眼里肉眼可见地蹦着坏心思。
“行，温恪你等着吧。”
说完他又甩上了门，边放洗澡水边笑。温恪是第一个敢于做出选择的人，他觉得这人勇敢得发傻。
只留温恪一个人在门外凌乱，把剩下的半句话轻轻放到地上：“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