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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寒假 考完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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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完最后一科，秋期许走出考场，笔尖离开答题卡的疲惫还凝在眉梢，抬眼便撞进漫天细碎的雪粒里。凉丝丝的雪沫飘在鼻尖，风裹着清寒掠过耳畔，他刚抬手拢了拢衣领，余光就瞥见了不远处的夏久深。
夏久深身后停着自行车，车把上还落了点薄雪，手里提着两杯温果汁，见他望过来，眉眼先弯了，扬声喊：“秋同学，来这。”
秋期许抬脚走过去，目光扫过湿滑的路面，眉头微蹙：“现在路太滑了，你骑自行车回家不安全。”
夏久深把一杯果汁塞进他掌心，温温的暖意透过纸杯传过来，语气带着点漫不经心的得意：“没事，我秋名山车神，这点雪不算什么。”说着晃了晃车铃，叮铃一声，敲碎了雪天的静谧。
秋期许握着果汁，指尖的凉被暖意熨帖，抬眼时，雪粒正落在夏久深的发梢，他没说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风卷着细雪飘过，考场的人潮渐渐散去，街边的路灯亮了点暖光，两杯果汁的温度，揉碎了冬日的寒。
考完试便是寒假了。
两人并肩走着，自行车被夏久深推着跟在身侧，车轱辘碾过薄雪，碾出浅浅的印子。细雪还在飘，沾在夏久深的刘海梢，秋期许目光扫过，指尖微顿，终究只是抬手拢了拢自己的围巾，把半张脸埋进暖融融的针织纹路里。
走出校门，校门口的车流裹着细雪慢悠悠挪着，秋家的司机早已立在黑色轿车旁，见人来便上前要开门。
夏久深抬手想拍开秋期许头上雪花：“秋同学，到家了给我报个平安啊。”
秋期许挡住夏久深的手：“知道了。”
夏久深的手被挡了下，指尖擦过秋期许微凉的手背，也不恼，只是弯着眉笑，指尖捻了捻，像是还留着那点触感：“别嫌我啰嗦，雪天路滑，到家报个信，我才好带你丰富假期生活。”
秋期许没接话，只是攥着果汁杯的手指紧了紧，抬眼时，睫毛上沾的细雪落下来，落在温热的杯壁上化了点小水珠。司机已经拉开了后座车门，暖风从车里漫出来，裹着淡淡的雪松味，和外头的清寒撞在一起。
他弯腰要坐进去，又顿住，侧头看向夏久深，声音轻得快被风雪裹住：“你也慢点，别逞能。”
夏久深闻言眼睛亮了亮，立马比了个OK的手势，推着自行车往后退了两步，让开了路：“放心，秋名山车神从不翻车！”
车门前的风卷着细雪，飘在夏久深的发梢肩头，把他的校服染出浅浅的白，他却直勾勾望着车里的人，眉眼弯着，满是笑意。
秋期许坐进车里，司机轻轻关上车门，隔绝了外头的风雪和那道身影。车子缓缓驶离，他偏头靠在车窗上，看着后视镜里的夏久深越来越小，直到拐过街角，彻底看不见。
秋期许收回眼：“王叔，去云店吧。”
司机笑着开口：“好，少爷这是想吃东西了？”
秋期许嗯了一声，指尖抵着微凉的车窗，方才夏久深指尖擦过手背的触感还清晰着，混着果汁杯残留的温意，在雪天里漾开浅浅的热。他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细雪黏在玻璃上，很快被暖风烘成细碎的水珠，晕开街边暖黄的灯影。
王叔熟稔地打了方向盘，车轮碾过薄雪发出轻响，笑着搭话：“这雪下得细，云店的桂花糕刚蒸好，我去买准热乎。少爷难得考完试放松，要不要再带份芋泥圆子？”
秋期许垂眸，指尖摩挲着空了大半的果汁杯，杯壁的水珠沾了指腹，凉丝丝的，却没冲淡心底那点软：“要，两份。”
车子稳稳行在雪色里，街边的店铺次第亮了灯，暖光透过飘雪落在车窗上，映得秋期许的侧脸柔和了几分。他拿出手机，解锁后停在和夏久深的聊天框，指尖悬了悬，终究只是退出，却没按灭屏幕，任由那点光映在眼底，像盛了揉碎的雪和灯影。
不多时车子停在云店门口，王叔快步进去买点心，秋期许坐在车里，望着店门口挂着的红绸灯笼，雪粒落在灯笼上，融成小小的水痕。风卷着淡淡的桂花香飘进来，混着车里的雪松味，竟和方才夏久深身上的味道隐隐相合，他指尖微蜷，忽然想起夏久深方才弯着眉说的“丰富假期生活”，唇角几不可查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平复，只剩眼底藏着的一点浅软。
想了想在六人群里发了一条短信。
秋雁：明天要不要来我家做客？
方大少爷：要！！
元里方圆：可以
言：我觉得十分可以
念y与：要！我想吃阿姨的红烧鱼了
久爷：我能去吗
秋期许盯着屏幕上那行“我能去吗”，指尖在屏幕边缘轻轻蹭了蹭，唇角压着一点藏不住的浅软，指尖敲下一个字：【能】。
秋期许开门下车，亲自进云店挑选。
推门进云店时，一股甜暖的桂香裹着热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周身的雪寒。木质货架上摆着各式糕点，蒸笼掀开的缝隙里飘出白雾，落在窗棂上凝了层薄露，衬着外头的细雪，暖融融的烟火气漫了满室。
秋期许抬手拂了拂肩头沾的雪沫，目光扫过货架，王叔正和老板娘说着话，见他进来便笑着招呼：“少爷，要不要再挑些别的？刚出炉的梅花酥也甜。”
秋期许有选择困难症，不知道那些东西可以，平常都是林女士买了他就吃。犹豫了一会他开口：“一样来一点吧。”
王叔急忙开口：“不行少爷，有好些东西你吃不了，会过敏的。还是明天会有朋友来家里？”
秋期许指尖微顿，耳尖悄悄泛了点热，垂眸看着柜台上摆着的桂花糕，指尖轻轻蹭过温热的屉边，声音轻得几不可闻：“嗯，他们明天来家里。”
王叔立马了然，笑着转头和老板娘道：“老板娘，那就挑些清淡的，桂花糕、芋泥圆子、绿豆糕各来两盒，糖渍金桔也装一罐，别的就不用了，这些孩子吃着刚好。”又转头叮嘱秋期许，“少爷放心，这些都是你能吃的，也合年轻人的口味，明天凑着吃正好。”
老板娘麻利地应着，手脚轻快地装盒，还特意给每盒糕点都裹了保温棉纸，笑着搭话：“还是王叔细心，这些都是刚做的，甜而不腻，孩子们准爱吃。”
秋期许看了看：“还有你们的招牌也一样来一份吧。”
王叔仔细看了看开口：“少爷，那你不能吃那个板栗糕，其他的到是都可以尝尝。”
秋期许摇摇头，抬眼看向王叔，声音轻却笃定：“板栗糕也装一份吧，我不能吃，朋友们兴许会喜欢。”
点心买完了，秋期许看着预约单问：“松鼠桂鱼，和这个鹅汤明天中午送一份到别墅。”
老板娘闻言立马应下，麻利地拿过预约单记下地址和时间，笑着道：“放心小少爷，明天中午准给您送新鲜的，松鼠桂鱼现炸现浇汁，鹅汤温着保温桶送，保证到了还是热乎的。”
秋期许轻轻点头，指尖在预约单上扫过，又补了句：“分量备足些，麻烦了。”他想着六个人凑在一起，鲜美的鱼和暖汤最是合宜，热热闹闹的才够味。
王叔拎着沉甸甸的食盒走在前面，食盒里塞得满满当当，桂花糕的甜、马蹄糕的清、还有那盒特意为朋友备下的板栗糕，层层香气裹着温意。秋期许跟在身后，手里捏着刚结完账的小票，指尖还沾着点店里的暖香，推门走出云店时，细雪又轻扬了些，落在食盒上便融成细碎的水珠，却半点没冲淡里头的暖意。
坐进车里，王叔把食盒放在后座，笑着道：“少爷想得真周到，糕点配着桂鱼和鹅汤，明天孩子们准吃得尽兴。”
秋期许嗯了一声，抬手把车窗开了道小缝，雪的清冽混着食盒的甜香飘进来，他偏头望着窗外，街边的灯影揉着雪粒，温柔得晃眼。
他拿出手机，六人群里还在闹，童雅诗正细数着想吃的菜，方颂跟着凑趣要加份炸薯条，
元出说带酒去浅酌一下，杨繁言打算明天带水果。
夏久深的消息紧跟着跳出来，带着惯有的跳脱：【酒就别带了，浅酌变豪饮回头被家长说，我带新到的游戏机，下午直接开黑】，末了还@秋期许，【秋同学家客厅大，刚好摆开】。
秋期许笑着回复了一个好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