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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冬日甜暖 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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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雪停了,晨光透过薄云洒在别墅区的雪地上,映出细碎的光。秋家别墅的客厅里早已收拾妥当,原木茶几擦得锃亮,摆着提前分好的糕点盒,糖渍金桔被单独放在玻璃碟里,摆在最显眼的位置。
林女士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擦了擦手笑:“都备好了,就等孩子们来了。”
秋期许把护手霜递给林女士:“这些交给家政就好了。”
林女士接过护手霜拧开,往手心挤了点揉开,笑着拍了拍秋期许的胳膊:“家政哪有我亲手弄的贴心,你们这帮孩子第一次寒假聚家里,总得样样都妥帖些。”
她抬眼瞧着茶几上摆得整整齐齐的糕点,指尖点了点那碟糖渍金桔,“这罐金桔还是你昨天特意挑的?”
秋期许指尖微蜷,耳尖漫上浅淡的粉,垂眸轻嗯了一声,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茶几边缘的木纹,轻声补了句:“想着大家兴许爱吃。”
林女士瞧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漾开温柔的笑,也不点破那点小心思,只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擦了擦手上的护手霜余温:“还是我们期许心细,知道记着朋友们的口味。”
她说着转身往厨房走,脚步轻快,“我去看看红烧鱼的火候,鹅汤也该到了,别等孩子们来了菜凉了。”
客厅里只剩秋期许一人,晨光斜斜落在他肩头,映得他侧脸的轮廓柔和了几分。他抬眼看向那碟糖渍金桔,颗颗橙黄饱满,裹着晶莹的糖霜,像揉了满身的晨光。指尖轻轻碰了碰玻璃碟的边缘,想起夏久深上次吃到金桔时弯起的眉眼,唇角也不自觉抿出一点浅软的弧度。
院门外忽然传来清脆的车铃声,混着方颂咋咋呼呼的喊声,打破了晨间的静谧。秋期许直起身,快步走到玄关,伸手拉开门,晨光里的几道身影撞进眼底,最前头的夏久深推着自行车,眉眼弯着,正朝他挥手。
秋期许打开门走出去:“今天来得挺早啊。”
夏久深抬手挠了挠头,车把上还挂着个印着小熊的保温袋,被晨光晒得暖融融的,眉眼弯得更甚:“想着早点来能帮秋同学搭把手,总不能白吃白喝。”
身后方颂早耐不住,拎着一大袋零食挤上来,嚷嚷着:“秋期许!我可是带了最新的薯片,中午配鱼吃绝了!”
童雅诗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两盒精致的小甜品,笑眼弯弯:“特意挑的芋泥和抹茶大福,没敢买芒果的,记着你芒果过敏呢。”
杨繁言抱着一篮新鲜水果,篮里是草莓、车厘子和砂糖橘,没半点芒果的影子,淡淡道:“水果都挑了你能吃的,洗好就能吃。”
元出走在最后,手插在口袋里,唇角勾着浅弧:“我带了副新的桌游,下午闲着正好玩,顺带帮你把游戏机架好。”
秋期许看着方颂手里零食的log,眼角抽了抽:“我说40一包的薯片怎么没了,全部被你买了啊。”
方颂立马把零食袋往身前一扬,眼睛瞪得溜圆,一脸不可思议:“啊?这么便宜?我还以为至少得五十往上呢!”说着还低头瞅了眼包装袋上的价签,挠了挠头嘟囔,“早知道这么划算,我就多囤两包了,省得等下抢不过你们。”
这话逗得童雅诗笑出了声,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也就你觉得四十块钱一包的薯片便宜,平常都是被家里惯着,根本不知道物价。”
方颂梗着脖子反驳:“本来就不贵啊!你看这分量,再配阿姨的鱼,绝对值回票价!”说着就拆开一包,先递了一片给秋期许,“秋期许你尝尝,超脆!”
秋期许看着递到眼前的薯片,指尖捏过一片,咔嚓一声咬下去,咸香的滋味在嘴里散开,眼角的笑意藏不住:“你怕不是被商家坑了还帮着数钱。”
方颂嚼着薯片,含混不清地摆手:“不存在的,好吃就行!”
夏久深靠在自行车上笑得眉眼弯弯,伸手扯了扯方颂的书包带:“行了,别在这炫你的‘便宜薯片’了,先把东西拎进去,外面风大,别让秋同学冻着。”
说着拎起自己的保温袋,走到秋期许身边,抬手递过去,袋口的热气混着淡淡的甜香飘出来,“给你带的红豆沙小圆子,温着的,没加别的,放心吃,垫垫肚子。”
秋期许接过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布料,暖意顺着指腹漫开,抬眼时正撞见夏久深含笑的目光,晨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镀着一层浅金。他轻轻嗯了一声,低声道:“谢谢。”
杨繁言抱着水果走到玄关旁,把篮子放在置物架上,淡淡道:“进去吧,外面凉,草莓都切好了,先吃点垫垫。”
元出也伸手接过夏久深的自行车,顺手往院里推:“车我帮你停好,等下搭游戏机正好用客厅的电源。”
几人簇拥着往屋里走,雪地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咯吱的轻响混着方颂嚼薯片的脆响、童雅诗的笑声,在晨光里织成暖融融的网。
林女士从厨房探出头,笑着招呼:“可算来了,快坐快坐,刚炖好的银耳羹盛出来了,先喝点暖身子。”
方颂一听立马冲了进去,直奔茶几,嘴里还嚷嚷着:“银耳羹配薯片,绝了!”
剩下的人跟在后面,玄关的暖光裹着满身的晨光与清寒,客厅里的糕点香、水果甜、银耳羹的温润混着厨房飘来的菜香,把这个寒假的清晨,填得满当当的妥帖与热闹。
许常雪顶着凌乱的头发下楼倒水,睡眼惺忪地趿拉着棉拖,走到饮水机旁才瞥见客厅里闹哄哄的一群孩子,愣了愣才揉着眼睛笑:“哟,都来啦,假期好啊。”
他头发翘着几缕,身上还套着松垮的家居服,没半点平日里的严肃模样,倒让几个孩子愣了下,随即纷纷喊人:“叔叔好!”
方颂嘴里还嚼着薯片,含糊着喊完,又凑到茶几旁扒拉银耳羹,惹得林女士从厨房出来拍了下许常雪的胳膊:“刚醒就下来晃,快去收拾收拾,孩子们都在呢。”又转头笑着跟大家说,“别管他,你们吃你们的,午饭刚温好。”
许常雪嘿嘿笑两声,接了杯温水,路过秋期许时揉了揉他的头,又看向夏久深几人,目光落在夏久深身上时挑了挑眉:“就是你小子,天天骑车等期许放学吧?雪天路滑,下次慢点。”
夏久深愣了下,立马站直了点头,眉眼弯着:“知道了叔叔,下次肯定慢。”
许常雪摆了摆手,喝着水往书房走,临了还回头喊:“中午陪我喝两杯?”
元出立马接话:“叔叔,我们下午还要玩桌游,喝饮料就行!”
惹得客厅里又是一阵笑,林女士无奈摇头:“老不正经的,人小孩和你喝什么?”
许常雪反驳:“我是老不正经,那期许是什么?小不正经?”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笑声瞬间翻了倍,方颂嘴里的银耳羹差点喷出来,捂着嘴直乐:“叔叔你这话绝了!”
童雅诗也笑弯了眼,靠在沙发上直摆手,连素来冷淡的杨繁言唇角都勾了点浅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