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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聊天 希望程赴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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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像还没去过聊天室？”程赴然开始找话题。
齐喻白依然是不走心地点了个头。
程赴然也就自顾自往下说了，希望能调节一下气氛，以及齐喻白的情绪：“第一次不是我和以宣哥嘛，导演组手气是真好，我俩都是比较慢热，还不太会说话那种，场面特别尴尬……”
“那你今天也要尴尬了。”齐喻白冷不丁冒出来一句。
程赴然：？
齐喻白突然回过神来：“嘶……也不是，我就是不太舒服，不太想聊天，不过接话还是接得上的，放心吧。”
进到聊天室，按导演的要求坐好，进行了一番迅速的梳妆打扮后，所有工作人员都退了出去，剩好几个摄像机对着他们，面前还有两个盒子。
不得不说，齐喻白职业素养真的非常非常高，一个是从没见他直播的时候因为不舒服挂相，还有就是现在，直面镜头的时候，能很快调整到最佳状态。
虽然不知道忍得有多辛苦。
“哈喽各位好，我是齐喻白。”他笑着冲镜头打招呼。
程赴然在一边点点头：“我是程赴然——今天有幸可以和喻白一起来到聊天室啊，说起来这好像是喻白第一次来？”
“是啊。”齐喻白看向他的时候，脸上依旧挂着笑意，“不过我怀疑节目组暗箱操作了，因为我听说大家给我们写了很多信还有很多留言，好多在问为什么不让我来聊天室——诶诶，我欠直播的时候可没见你们那么热情啊。”
两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然后从面前的盒子里抽信来念和回复。
“那我先来吧——这位朋友说……”齐喻白看着写得满满当当的两页纸，略微有些惊讶地挑了挑眉，大致浏览了一遍捡着重点念了出来，“‘我是一个关注你两年的小粉丝’，啊那真的好久了，谢谢你呀。嗯……‘平时会给18发一些乱七八糟负能的私信，你也会认真回复，真的很感动！不过18每天要看那么多私信，想知道喻白怎么做到不受别人情绪的影响啊。’”
程赴然听到微微坐直了，他也很想知道齐喻白的答案。
“这个嘛，其实不受影响是不可能的。”似乎是感受到身侧人的视线，齐喻白冲程赴然眨了眨眼，“不过我比较乐观？情绪嘛其实来的快去得也快。我一直觉得心情不好的时候向他人倾诉很有用，所以如果大家愿意的话依旧都可以来找我说哦。”
程赴然望着他有些出神。
他就是这样一个有奇妙能力的人，能和别人共情换位思考，永远对别人温柔以待，才永远受所有人偏爱。
“走神啦？”
程赴然被齐喻白三个字拉扯得猛的回过神，想起来面前还有个相机对着自己拍：“啊，哦，那个，到我了是吧，我看看……就这个吧，‘很好奇然然怎么交朋友的啊，感觉应该是不太好说话的性格呢，我也是这样的所以……’”
“啊我确实挺不好说话的。”程赴然视线偷偷往齐喻白身上跑，“我不太会像喻白那样安慰人……对我来说大概就是，有没有朋友不是很重要。其实一旦接受了这件事就不会有困扰了，不过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我很会安慰人嘛，倒也没有吧？”齐喻白看着他有些为难的样子，很善解人意接上他的话音，“交朋友这件事情嘛，顺其自然就好啦，不用带有很强的目的性，你对别人好他一定会感受到的。有一些事情做不到也没关系，我们都在慢慢改变嘛。”
会慢慢改变……吗。
程赴然望向齐喻白的侧脸，不确定的迷茫在心中发酵膨胀。
他有需要逐渐放下的过往，他有需要踏出的未知。
如果都能有改变，他们是否真的可以……
程赴然被自己脑袋里的想法吓了一跳，晃了晃头，把自己拉回节目的录制中。
“下一封，他问……”齐喻白在打开信封的一瞬间笑容突然凝固住，“‘请问节目组能不能安排一次集体体检？’这是什么，开我们盲盒？”
程赴然凑近了看，念出了下面一行小字：“……我的提议绝对不是要窥探大家身体状况，绝对不是，不过身高体重可以稍微透露……”
“这还不是在窥探吗。”齐喻白笑着打趣。
“其实只是希望大家多多注意身体尤其718……”程赴然把信纸往齐喻白面前推了推，“剩下还是你念吧。”
“念到哪了……”齐喻白有种不好的预感。
纸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怎么可以从来不吃饭啊！”
程赴然差点绷不住笑……虽然很不厚道。
因为他早上才说的，“齐喻白从不吃饭”这个词条可以冲上热搜。
“……我吃了。”齐喻白面不改色撒谎，“不过很感谢你的建议，希望导演组看到，可以下周轻轻松松去体检不要再进行任何脑力活动。”
说完，齐喻白欲盖弥彰把信纸放到一边去拿下一封信，却在刚俯下身的时候胃狠狠抽了一下。
于是程赴然看着某人一弯腰一起身脸色就白了一个度。
“你怎么了？”关心的话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
齐喻白抿着嘴微微摇了摇头。
他刚才差点直接摔到地上，胃整个拧成一团，疼得他叫出声的力气都没有，不知道是凭着什么毅力把身体掰直的。
他现在冷汗还是一层一层地往外冒，看东西都有点重影，只有上腹的痛感格外清晰。
这种情况下维持住微笑是本分，他也做不到更多事情了。
只能希望程赴然可以救场。
……不过那个人似乎并没能和他想到一块儿。
没有得到任何答复，程赴然心更慌了。
这个星期他看齐喻白直播，很多时间他都是缩在椅子上，有一茬没一茬地和弹幕聊天，歌没唱几首，被问到是不是不舒服的时候也只是敷衍过去。
程赴然经常等他下播之后发消息问他怎么样还好吗，四次有三次得到的回复都是“打针去了”。
“胃炎又犯了一周还没好……有点低烧不是很严重，但嗓子哑了唱不了歌了。”
齐喻白是这么说的。
但程赴然并不觉得像他说的那么轻松，要真没事的话，以齐喻白的性格肯定是能忍则忍。
总之齐喻白一有点什么风吹草动他的心就完全悬起来了。
比如现在。
或许是因为实在忍不住了，或许是由于此刻身侧只有那个人，齐喻白再也顾不上程赴然说了什么以及是不是有在继续录制，整个人折了下去，双手死死掐住那个抽痛痉挛的器官，感觉人一歪就要从椅子上翻下去。
程赴然眼疾手快捞了他一把，把他揽到自己怀里，然后对摄像机喊了一句“别录了”。
话音未落，导演就带着医生开门跑了过来。
齐喻白以前面对摄像机是能躲则躲，能忍则忍，没有人见过他难受成这样，就连开始录制前化妆师看到他也只是说了句“皮肤好白”。
这会儿着实是把所有人都吓到了。
齐喻白一直缩着，医生没办法触诊，只能先拿出最普通的胃药。程赴然欲言又止，随即火速跑上二楼，拿了齐喻白的药下来。
他都快摸清楚那些药是什么怎么吃了，真不容易。程赴然略微分了个心。
顺手倒了一杯热水，程赴然把水和药一起递到了齐喻白面前。
大概是出于完全的信任，齐喻白努力张了张嘴，程赴然借机把药塞进了他嘴里。
还是熟悉的苦涩，以及熟悉的反胃。
齐喻白被呛了一下，闷着头咳起嗽来，肩膀一抖一抖的，费了好大劲强忍着才没有吐出来。
程赴然在他面前蹲下，去抓他的手：“喻白，喻白你别那么用力按，马上就没事了……”
“你疼的话抓我行么……”
大概是听到他的话，齐喻白腾出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腕紧了紧，又很快收住了力气，程赴然抓他的手给他按穴位格外顺利。
“……可以了然然，我没事了。”齐喻白用很轻的气声说着，但还是没压住最后的痛吟。
可他还是努力抬起头，冲着导演一行人挤出一个笑：“那个，别说出去，也不用特意关照我，我没事的，以后还是该录什么录什么就好啦，我过段时间身体就好点了。”
程赴然眼眶都憋红了都没能说出一句反驳他的话，只好顺着齐喻白的意思轻轻点头，然后把导演拉到一边：“姐姐，还有……也别和我爸说。”
导演疑惑了一下，然后心领神会，立刻明白了他说的是什么，冒着丢工作的风险答应了他。
医生不放心还是检查了一下，下手重得齐喻白感觉整个胃都要被他戳穿，根本平躺不了，胃酸一阵阵往上翻。
但其实还是老毛病，估计是慢性胃炎急性发作，医生建议待会儿录制结束还是去检查一下，然后和其他人一起走了出去。
房间门轻轻关上，屋里又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
“吓哭你啦？”齐喻白看着程赴然低着头眼眶红红的站在一边，开了个玩笑想缓和一下气氛。
他没想到的是程赴然轻轻“嗯”了一声：“别一个人忍着了……吓死我了你。”
齐喻白接过程赴然递来的温水，略微喝了两口，感觉反胃有缓解一些，觉得自己又行了：“怎么样，还要继续录吗？”
按道理说是需要的，不过考虑到他的身体……
程赴然敢想不敢说。
齐喻白从他的无言中读出了他没说出口的话：“那就继续吧。”
两个人很快补了几个回信，这会儿齐喻白也没力气说太多话了，两个人一封接一封，效率奇高，节目效果奇差。
结束语是程赴然抢着说的，听齐喻白嗓子已经哑得不像样了。
“好的，那我们今天的聊天室就到这里，大家下周见啦——”
齐喻白就在边上挥手说拜拜。
“终于结束了……你还好吧？”程赴然第一件事就是转向齐喻白看他怎么样了。
“还行……好像药起效了，没那么疼了。”齐喻白又按了按上腹，“嘶……还是有点。没多大事，回去睡一觉就好了。”
“那你快点回去早点休息。”程赴然和他一起走出民宿，左右环顾没见到杨桃的身影，“桃子姐没来吗？”
“她今天开会，我自己回去。”齐喻白往前走着，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看到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
“要不我们一起？我实在是放心不下你……”程赴然话音突然顿住，他顺着齐喻白的视线看了过去，看到走过来的人时皱了皱眉，“你干什么？”
对方直接朝着齐喻白，很明显没把他放在眼中：“喻白，我们可以再聊聊吗？”
“王彦舟你怎么……”
齐喻白抓了抓程赴然的衣角，看着他摇了摇头。
好不容易缓解的胃疼又闹起来了，齐喻白用手腕压了压上腹：“……聊什么。”
或许他们都需要一个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