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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聚餐 你已经做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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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不是，你怎么了？”杨桃被他一句话砸蒙了一瞬，很快又反应过来，“你哪不舒服，要不要我来接你去医院？”
“不用……我找点肠胃炎的药吃了。”刚才吐得太狠了，现在胃开始一抽一抽地疼。腹腔里拧成一片的，不知道止疼什么时候才有用。
“你别乱吃药啊你，怎么回事到底。”杨桃在电话另一边急，齐喻白倒是语速缓缓的：“我没事，就是想骂你一下。”
杨桃努力放平心态：“……行你骂吧，继续。”
“我猜是蛋糕的问题，骂完了。”齐喻白依旧是不急不慢的语速，只是中间没控制住被疼痛搅乱的呼吸，被杨桃捕捉到了：“你骂完了那我接着说了啊，实在不行给我打电话知道没。”
“大半夜我干嘛打电话给你啊。”
“那你叫程赴然吧。”杨桃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她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齐喻白就接过了话音：“对啊程赴然……他刚刚给我打电话我还没回他呢，先挂了。”
其实没什么打电话的欲望，就是单纯地不想说话了。
胃酸一直往上反，烧的心慌，现在给程赴然打电话肯定是会被听出来的。
齐喻白没忍住又去吐了一次，然后在程赴然再一次打电话进来的时候抖着手压着嗓子接起了电话：“怎么了然然？”
“你怎么了……刚刚看你直播后面就不太好。”
“所以你还是回来看直播了？”齐喻白试图开玩笑岔开话题。
但程赴然没让他成功：“别转移话题你，嗓子怎么哑了，你又吐了？好好吃药了没，你别总拿止疼当饭吃……”
“然然，然然，我没事，吐完好多了。”齐喻白努力挡住他的话音，继续试图转移话题，“那么晚了你打电话来干什么啊？”
程赴然也知道再问下去他也只会说没事，只能把担心全都压了下去：“筱筱说给你打电话没打通，问你明天去哪吃饭，要叫些谁。”
“应该就我们几个吧？地点的话看你们方便吧，我明天没有工作跑哪都行。”齐喻白喘了口气，“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了。那你注意身体……生日快乐。”
“谢谢。”齐喻白说完就按了挂断，看着手机屏幕上刚刚跳成0：00的时间，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
他破天荒地很早上了床准备睡觉，但一躺下就反胃得厉害，手压着胃抵抗疼痛但又不敢太用力，就硬生生干磨着。
他知道现在吃药也就是走个过场，过会儿又会吐掉的，不如不吃还不浪费。
反正这个晚上也是这样，没什么特殊的。
第二天齐喻白直接睡到中午才爬起来。
其实是天亮才睡着，满打满算也就睡了四个小时不到。
鬼知道为什么晚上总是难受得比白天厉害。
齐喻白乖乖去吃了药，然后纠结了一下要不要吃饭，最终随便煮了个面凑合了两口。
刚吃完感觉没什么，过了一会儿就感觉胀得慌，胃里堵的厉害。
齐喻白知道自己一开始吐就停不下来，所以一直努力忍着，但实在是压不住越来越强烈的反胃。
开始是胃里有什么吐什么，完全没消化的食物，水，药片。后来就开始一个劲儿地反胃酸，感觉胃一直在收缩，但他真的没力气去按了。
吐完一轮连洗手间都没迈出去，才漱了个口又开始干呕反酸，然后继续重复这一套流程——他以为好了，又开始吐。
几次下来齐喻白放弃挣扎了，瘫坐在马桶边上。地板的寒气渗进身体里，引起胃部一阵痉挛。
真是要了命了……
他手更是没有一点温度，按在上腹徒劳地加重疼痛。生理性眼泪流了满脸，齐喻白还没抹掉，又一阵反胃翻上来，胃酸混着血丝落到水里。
然后终于消停了一会儿。
胃里像有尖刀在戳，疼得他只想当场晕过去，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有些许的恍惚，只是感觉好冷好冷。
他也说不清楚为什么，最近总是莫名其妙的突然就难受得不成样子，吃药也没啥用，干耗着好几天，稍微好点了给他喘口气，又开始新一轮的不舒服。
懒得做检查，继续耗着吧。
好不容易攒够一点力气，齐喻白看了看时间，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打上针也没感觉好多少，刚刚被医生数落了一顿，现在想吐也只敢强忍着，也怕引起更严重的出血。
点滴速度太快副作用会很大，所以快到饭点程赴然打电话的时候还有大半瓶没吊完。
“喂，喻白？你到了吗？”程赴然那边感觉吵吵闹闹的，齐喻白似乎听到了向筱秦穆他们的声音：“我还没呢，这边突然有点事……你们都到了？”
他一开口程赴然就察觉到不对了，又配合上一些背景音，他心里暗暗有了一些猜测：“你在医院？”
他边上好像是向筱还是谁问了一句：“喻白在医院？还好吗？”
“我没事我也不在医院……”齐喻白遮了遮手机收声的位置，“就有点工作，你们先吃吧，我处理完就过来。”
挂了电话，他擅自调快了点滴的流速，然后漫无目的刷手机转移注意力。
就是这时候程赴然的消息弹了出来。
［程赴然：你到底是不是在医院…］
［程赴然：不舒服你就好好休息别到处乱跑了，我编个借口和他们说一下］
［7：我真没事，马上打完针就好了，你们先吃饭吧不用等我了，待会儿来找你们聊天］
［程赴然：好吧，那你不着急，我们等你］
说是不急，但他真的很不喜欢因为个人的原因让别人等自己。
又刷了一会儿微博强撑着回了几个评论，药打太快的副作用逐渐显现出来了，止疼都压不住的绞痛泛上来，打完针又是一身冷汗。
还好程赴然定的地方不远，走两步就到了，不然坐车还不知道会晕成什么样子。
齐喻白坐在原地没动先缓了一会儿，然后对着手机前置补了个口红又戴上口罩，走出医院之后打开了摄像开始对着手机自说自话：“哈喽，这里是718突然掉落的vlog。”
昨晚向筱说了他们可以出来吃个饭之后，弹幕就开始疯狂催他拍vlog当做节目幕后花絮。虽然他觉得没什么好拍的他们聊的东西也不一定能播……但不影响他顺手拍一个。
“我刚出门，要去和他们吃饭。不过下午有点事耽误了一下，所以vlog刚开头……天就是黑的。”齐喻白把摄像头转成后置，“还挺近的，我已经到了，去找找他们在哪。”
店也不大，他一眼扫过去就看到向筱在包间门口和他招手了，走近才看见程赴然。
“你俩门童啊杵在这？”齐喻白笑着和他们打了个招呼，“我来晚了……你们饭吃得差不多了吧？”
“嗯，等你来切蛋糕。”“你吃饭了没？”向筱和程赴然同时开口，两句话堵住了他往前走的路。
“你……可以当做我吃了。”齐喻白回答了程赴然的问题，然后冲向筱笑了笑。
一踏进包间就被秦穆一把抱住了：“喻白哥生日快乐！但是我昨天赶毕设直接忘记看直播了对不起啊啊感觉我的粉丝牌都要掉了，生日祝福今天补上应该不太迟吧。”
“谢谢——肯定不会迟啊。”齐喻白拍了拍他的后脑勺，又和梁以宣打了个招呼。
“小山在外地工作来着。”向筱拎着蛋糕走进来，“来来来切蛋糕。”
“啊那他明天还要赶回来录节目，好辛苦。”齐喻白一边和他们聊天一边惦记着vlog，把手机转向了蛋糕，“哇这上面画的……”
“小秦画的，画的你。”向筱接话，“论美术生的正确用法。”
“哦对我见过这张图，还保存了来着……所以小秦你是有另一个专门发画的账号啊？”
秦穆有点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没有那都两年前的古早账号了……蛋糕嘛是然然找了个做蛋糕的店我们一起去的。”
程赴然突然被叫到莫名不知所措：“没……没有，我啥也没干我就找了个店……”
“所以是你组织大家嘛。”齐喻白好像在歪曲事实，仔细一想好像又没有，就笑吟吟看着程赴然。
……说白了又是在逗他是吧。
吸取了昨天的教训，齐喻白找了个借口没碰蛋糕，用奶油抹脸倒是玩得挺开心。手机被他架在桌上，也不知道录下了些什么凌乱场面。
闹过了拍了个合照，大家就围成一圈聊天，想到啥聊啥，管他能不能播。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空调温度实在是太低了。
一到夏天这种公共场所的空调就跟不要电费一样，恨不得在室内把夏天吹成冬天。齐喻白觉得自己出门的时候因为不舒服，穿的衣服也不少了，虽然现在好了点，但也挡不住空调直接对着吹啊。
他拉紧衣服的动作被程赴然看到了，某人跑到房间外叫服务员关一下空调，回来的时候正好撞见齐喻白往外走。
“要走了吗？”程赴然今天还没认真地看过他，现在一打量感觉这人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
“没，我去趟洗手间。”齐喻白在他面前倒是不藏着，左手狠狠掐着上腹，快要陷进去两个指节。
“诶不是你别那么用力……”程赴然一路跟着他走，看到他走到最里面隔间蹲下摸出一个药瓶的时候毫不犹豫地抢了过来，“你别把止疼当饭吃……”
“别闹……解痉挛的，不是止疼。”齐喻白没力气抢不过他，垂着头干呕了两下，激得胃里绞得更厉害。
程赴然仔细看了看药瓶，上面没有标签，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药，看齐喻白又难受得厉害，只能先慌忙还给了他：“我去给你拿点水吧。”
“别去了……”齐喻白把药干吞了下去，然后一把抓住他的手。
手冰得要命，掌心还全是冷汗。
“你怎么突然又难受成这样了。”程赴然看着心疼，又不知道能说什么，只能握紧了他的手。
“吹空调吹的？不知道。反正最近经常这样，习惯了。”齐喻白语速很缓，声音低到程赴然怕他下一秒就会晕过去：“要不你还是先回去吧，明天还录节目呢你还挺得住吗……”
“明天……我白天去打针就好了。”齐喻白语气笃定的理所当然。他抓着程赴然的手站了起来，但没有要出去的打算。两个人挤在狭小的隔间里，心跳都贴的好近。
齐喻白略微低下头，急促的呼吸打在程赴然颈侧，开口语调却是低缓的：“然然。”
“嗯？”程赴然抬手去摸他的脑门，感觉这人又有点儿发烧。
“昨天不是我生日……今天才是。”齐喻白确实是疼得有点迷糊了，控制不住呼吸的节奏，也控制不住自己在说什么，“我不知道这天该怎么过，该和谁一起。我知道你也不知道今天……也就是凑巧你十二点和我说的生日快乐。”
“我昨天一晚上没睡着，我在想我这么做到底……是不是对的。我把大部分时间都投在小屏幕里，每天忙得不明所以，我又能给他们带来什么……”
“我好像一岁比一岁更失败，就凭着一腔叛逆，干着和以往二十几年毫无关系的事情，投入了好多但又像没付出过，也不知道能带来什么……”
“你已经做的很好了。”程赴然轻声打断他的话，“而且如果是你的话，不管选择去做什么，结果都不会差的。”
刚吃的止疼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效果，齐喻白用力地按了一下胃，努力把状态调整了回来，然后冲程赴然露出一个笑：“好。”
也不是故意骗他的……但是心里真的很乱很烦，不想忍疼了。
“那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我送你吧，和他们发个消息说一声就行了。”
齐喻白没再推脱，他是真的有点累想回去休息了。
本来程赴然打算打个车，但被齐喻白拦了下来，两个人就一路慢悠悠走了回去。
一路上他们没说话，一直到楼下，都说了再见，程赴然又叫住了他：“喻白。”
齐喻白脚步一顿，回头抛过来一个疑惑的眼神。
“生日快乐。如果可以的话……明年我会陪你一起。”
“……好。”
另一边，向筱收到程赴然的消息，神色复杂地放下手机，认真地看着另外两个人：“……他俩先走了。”
“所以……”梁以宣试探了一下。
秦穆：“我磕到了。”
三个人彼此确认过眼神，没忍住很统一地笑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