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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表露 早起坐车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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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之后躺在床上还是睡不着，齐喻白摸出手机，突然发现录像一直没关。
……刚才和程赴然乱七八糟说的那些全都被录下来了。
齐喻白看了一半，心烦地把手机丢一边了。
这种矫情得要死的话到底是怎么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啊。
前一天有点累睡得比较早，本来以为能睡个好觉，结果第二天早上还是胃痛痛醒的。
其实说是早上不太准确，因为他醒的时候看了眼时间，是凌晨三点。
疼痛消磨着他的意志，却又完全无法再次入睡，躺着还恶心反酸，齐喻白干脆放弃了睡觉的念头，倒了杯热水然后跑去书房，挂了个直播开始编曲。
又想起杨桃说的“播他编曲不如播他睡觉”……
但是他就是要这么干。
睡不着的夜晚总觉得好漫长，总得干点什么来消磨一下人生。
没什么灵感，也没什么创作的欲望，就是消磨时间练一下手。
热水喝了没什么用，放在边上一会儿又凉了。喝凉水倒是见效很快，没一会儿胃里就开始抽着疼，一下下收缩想把刚才喝的几口水都挤出去。
似乎可以变相达到某种目的，难受到动不了然后累的昏睡过去。
齐喻白关了直播，删了三个小时做的工程文件，看着窗外微微亮起的天，轻轻叹了口气。
重新烧了热水吃了一次药，结果没过十分钟又全给吐了。
这种事情换谁谁烦。
齐喻白干脆把药收了起来，留着止疼随身带着，稍微缓过来点之后倒了两片出来咽下去。
快见底了，啥时候又得去医院开一点。
这种正常量吃了其实都没啥用，但他也不希望依赖成瘾，就能忍则忍了。
稍微缓了一会儿，他拿着手机就出门了。
总感觉好久没有这样漫无目的在街上走了。
……不对，虽然今天有目的，目的地是医院。
不重要。
其实他以前很喜欢跑到大街上看人，也算是找灵感，看形形色色的人，揣测他们背后的故事，好像每个人都有截然不同的色彩。
不过现在很少干这样的事就是了。
打针的时候可以短暂补个觉，反正也睡不熟，不用担心水吊完了来不及换下一瓶。
按照杨桃的说法，这种时候他应该告诉她的。可是他现在来医院的频率太高了，总打扰别人也不太好，自己能解决就不要麻烦她了。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闭上眼睛总感觉有人在盯着他看。
打针的时间把午饭又混过去了，齐喻白回家大概收拾了一下，和杨桃说了一声，自己打了车先去民宿了。
全场最闲。
齐喻白在沙发上坐下，趁着还不收手机先把昨天的vlog剪了。
有效素材没多少，全是他们瞎唠嗑，只能把那一段全部做加速处理，导致最后只剪出两分钟。
……要不这周录完节目再凑点什么？
齐喻白想了想，抬着手机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试图找点素材，然后逛上了楼。
把手机丢在一边，齐喻白躺到床上，轻轻闭上了眼。隐约的困意缠绕在周围，齐喻白拉了拉被子，抓住这点来之不易的困意想睡一会儿。
最近一直睡不够精神确实有点差，精神不好加上不舒服情绪就会不太稳定。
所以要快点补觉才能开开心心面对大家。
抱着这种想法，齐喻白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只是睡得一直不太熟，迷糊着感觉不太舒服，但是又醒不过来。
不知道睡了多久，胃里突然针扎一样疼了起来，估计止疼药效过了。齐喻白心烦地骂了一声，撑着床想坐起来，突然天旋地转的一阵头晕，脑袋磕在了床头柜上。
当时没有别的感觉，晕过之后是耳鸣和恶心。齐喻白死死咬紧牙关，再次试着坐起来的时候，好像有人拉了他一把，然后往他嘴里塞了颗糖。
甜丝丝的水果糖。
一种心安的情绪包裹了他，齐喻白把头靠在了那人肩膀上。
“叫你半天没反应，吓死我了。”程赴然看他一手掐着胃，默默地移开他的手帮他按揉着，“怎么样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齐喻白缓过来一些，睁开眼眼前也清明了。他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好多了，谢谢。”
“说什么谢谢多生分……”程赴然嘟囔了一句，“那个，你再缓会儿我们下楼？”
他这么说齐喻白也就继续靠着他了：“几点了现在。”
“五点多，向筱哥刚说大家都来了的话就先吃饭吧，再看晚上有没有什么安排。”程赴然话音一转，“你是不是又一天没吃饭？”
“好像是……不过我早上去打针了，现在感觉也还好。”
看程赴然的表情，大概是在说，“你自己听听你这话可信吗”。
“好啦真的没事。”齐喻白站了起来，“走吧，下楼。”
程赴然跟在他边上，欲言又止，最终闭着嘴跟着他下了楼。
吃完饭，他们就和往常一样围在电视机前唠嗑，顺便等导演组发号施令。
向筱抱着电脑敲敲打打，齐喻白在他边上坐下：“筱筱在忙什么？”
“最近在一个师兄的律所实习来着，今天突然冒出来好多要处理的文件，忙了一天了都。”向筱叹气，“本来说这周就不过来了，想了一下挤一挤时间还是想来和大家共度周末，感觉都习惯了。”
齐喻白笑了笑：“辛苦了。”
对于聊着聊着天电视屏幕突然冒出字来这件事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几个人排排坐在沙发上，等着导演组发号施令。
［好消息好消息，大家期待的室外活动要来啦］
［明天一早我们要坐车去S市，在那边度过我们的周末！所以今天请大家早点休息噢］
“早起坐车这事儿能不能改改……”齐喻白有些头疼地嘀咕了一句。
不过似乎没人听到他说什么。
“居然还卖关子，导演你怎么还吊人胃口的。”秦穆略有不满地嚷嚷着，“诶不过大家终于可以一起出去玩了！”
“上一次一起出去玩好像还是……”向筱认真思考。
“上次。”齐喻白默默接了一句。
“喻白说的对。”向筱一笑，“那我们今天就早点休息早睡早起吧！”
虽然但是，早睡早起，听上去就不太可能做到。
半夜睡不着的齐喻白溜达着下楼，隐约看见餐厅透着点光。
提出早睡早起的向筱还对着电脑忙活，齐喻白轻手轻脚走近：“还在忙？”
“快做完了。”向筱抬头看了他一眼冲他笑了一下，然后继续盯电脑，“后面两天也要出去玩嘛，有的时候就是感觉不熬几个夜就做不完一些事情。”
齐喻白莫名有些感触。
不过他对时间的把控应该没有向筱好，毕竟他总是昼夜颠倒的对自己的生活没点安排。
“你和小秦都要毕业了。”齐喻白开始没话找话。
“嗯，之前和小秦聊到过，他说他……申请了国外的一所学校去读研。”向筱轻轻叹了口气，“我就是一种感觉，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是我们最后一期录制了，感觉应该……快了吧。”
“好像开始的时候也没说有没有一个具体结尾的时间。”齐喻白沉默了一会儿，“不过我还是很庆幸来到了这里认识了你们。”
“我发现我和你特别聊得来，挺不容易的。”向筱合上电脑，“我搞定了——上楼睡觉？”
齐喻白微微摇了摇头：“睡不着，我在这儿坐会儿吧。”
向筱没说什么，和他并排地坐着，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子。
很长时间的沉默过后，齐喻白先开口打破了寂静：“……筱筱。”
“嗯，怎么了？”
想说的话在心里滚了三圈又在嘴里绕了半天，不知道该怎么表达。
他很少这样直白地去表露，哪怕是面对程赴然的时候，也是先等对方识破。
向筱也不着急，就静静地等他开口。
“我最近……身体不太好。”
向筱大概猜到了他要说什么，但没有点明：“你……”
“其实就是胃病，只是最近好像有点儿严重……”齐喻白缓慢地组织着语序，“我就只和然然说过，本来我都是习惯忍着不告诉别人的，但是现在这样好像只会让他更担心更……不知所措。”
“我其实也不知道现在说出来有什么用，但是……嘶……”
大概是凌乱的心绪连带着胃里拧了一下，齐喻白倒吸一口凉气，手在桌子底下暗暗用力掐进胃里，才忍住没叫出声。
后面的话音全部被他截断咬碎在嘴里，只有越发沉重的呼吸在房间里蔓延开来。他越是想忍住，疼痛就越剧烈，几乎有点儿喘不上气。
向筱被他吓到了一瞬，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你药在哪，我去帮你拿。”
“我还以为……你会去倒杯热水。”齐喻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你别乱七八糟扯别的……”向筱说着还是拿了个杯子去接水，“热水……会有用吗？我总感觉你是连吃药都压不住的不舒服。”
齐喻白苦笑了一下：“很明显吗。”
“不明显……是因为有一次你住院的时候我看到过你的病例。”向筱脚步顿了顿，“对不起，我猜你有不想说的理由，就一直装作不知道……”
“没有……谢谢你。”齐喻白把头埋了下去，把力气集中在指尖抵着最疼的那一个点，耳鸣得有些听不清周围的声音，只是在干熬着最疼的这一阵。
向筱把一杯热水放到他手边，然后等他呼吸稍微平缓下来一些，才默默开口：“……喻白，其实你和我说这些没什么用，我也不知道能帮到你什么。”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了。”齐喻白握着杯子的手微微抖着，最终也只是端着暖了暖手。
“去吃药然后休息一下吧？”向筱轻声问道，“你还走的动么，要不……”
“喻白……？”程赴然突然出现，语气还是迷迷糊糊充满着困意的腔调，“你在这啊……我还以为你怎么了，吓死我了……怎么手那么冰，又不舒服了吗？”
“没有，我就是下来转转，可能晚上有点冷吧。”齐喻白看了看向筱，又看看程赴然，“好啦，怎么大半夜的还齐聚饭厅了，走吧回去睡觉。”
“向筱哥他说的是真的吗。”程赴然从齐喻白这套不到话，立马转换了询问对象。
“你自己问喻白吧。”向筱突然感觉自己在这有点多余，抱着电脑飞快跑回了房间。
“没有不舒服？”程赴然说着直接伸手触到他上腹，“……你又骗我。”
感觉他真的太瘦了，只是轻轻搭上去都能摸到他泛着寒气抽动的胃部。
程赴然莫名鼻头一酸。
“真没事儿，不太疼，就是有点凉……”
程赴然吸了吸鼻子，一把拉起他打断了他没说完的话：“上去吃药，然后躺下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