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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樱桃 人类的东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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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颜六色的酒水，比他们的话题更吸引路希的注意力。
酒桌在牵引绳限制的范围内，两人剑拔弩张的对峙，路希偷偷上桌。
看着面前的酒水，他肆意地把头埋到杯子里，调制的鸡尾酒入口香甜，丰富的果味一下就俘获路希的味蕾。
梁叙先习惯点酒不喝，桌上摆了不下十杯酒，路希一一尝过——人类的东西就是好喝。
刚成年的路希哪碰过酒，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酒量，脑子晕乎乎，但食髓知味。
酒吧细碎的灯光折射在酒杯上，粉色透明酒液里的樱桃，更加诱人，近在咫尺，路希什么都尝过，不差这一杯。
路希叼起樱桃吃下，两脚突然悬空，身子晃动让他的头更晕了，迷迷糊糊间，路希拍着脚，叫了一声。
“麻烦。”赵聿语气带了些愠怒，他一口酒都没喝，手里的酒杯早已放下。
赵聿把鸭子放在沙发上，喝醉的鸭子步伐轻浮，走了两步直接倒下。
许是寻找安全感，鸭子软绵绵的趴在沙发上，蹬爪子，努力往赵聿身边挪，脑袋枕在他的腿上才罢休。
赵聿皱紧眉心，抬手检查他的情况，酒气上头的鸭子，全身发烫，爪子的温度更是烫得吓人。
去宠物医院，赵聿当机立断，把鸭子抱在怀里。
难得见到赵聿脸上出现明显的焦虑，梁叙生看热闹不嫌事大，“小东西都腌入味了，赵聿你今晚有口福了。”
“你大爷。”赵聿撂下这句话，急忙抬腿往外走。
梁叙生眼里带着玩味，喝了口酒，目送赵聿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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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的宠物急诊大厅，依然有人抱着自家孩子挂号，甚至还有各种各样的动物会诊。
陈泊明作为主治医师，今晚守二线，到了宠物医院，赵聿给陈泊明打了通电话。
陈泊明给出车祸的狗子做完髋关节手术，听到赵聿的描述，飞奔到急诊室，看见赵聿颇为无奈地抱着一只脑袋耷拉的鸭子。
陈泊明推来一个干净的活动诊台，“你放诊台上吧。”
赵聿把鸭子放下，把鸭子身上的背带解开。
“你说他是自己喝的酒啊？”兽医也要望闻问切，陈泊明先用手仔细抚摸睡死得鸭子，他头一回见鸭子主动喝酒。
“果味鸡尾酒，这鸭子爱吃水果。”赵聿说。
那不奇怪了。陈泊明点了点头，把鸭子翻过来，拿着听诊器放在他的胸腔上，“你家小鸭子喝了多少啊？”
“不知道。”赵聿摸着鸭子伸直的脚丫，叹了口气。
当时手里有牵引绳，他光顾着和梁叙生说话，注意力全然不在鸭子身上。
“有吐过吗？”
“没有。”
“心跳有点快。”陈泊明又把鸭子翻过来，拿出体温计插入他的泄殖腔给他测温。
赵聿看鸭子随意摆弄，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想了想问，“还有救吗？”
陈泊明笑了一声，他淡定地把体温计拿出来端详，鸭子的体温在38至40℃浮动，温度计显示的体温是正常的。
“没有失温，也没有呕吐，不像酒精中毒，顶多是喝醉了，你要不放心就让他留院观察一晚。”陈泊明看着他说。
“行。”赵聿答应，他抬头看了眼医院挂在墙上的钟表，已经是凌晨两点。
他一年找私人医生的频率，都没有一只鸭子高。
陈泊明把诊台推走，赵聿跟着他到宠物医院的住院区。
宠物VIP病房，一宠一个带着心率监测数据的透明笼子，陈泊明把一动不动的鸭子放进去，在他脚骨系上监测带。
笼子外的心率显示屏，开始出现起伏线，陈泊明侧脸说，“行了，我跟去办公室，给你家鸭子开病例。”
赵聿点头，到了办公室，两人面对面地坐，赵聿闭目向后靠在椅背上。
“你家小鸭子有名字了吗？”住院得先填档案，陈泊明看着电脑问。
“逗逗，逗猫棒的逗。”赵聿生怕他写错名字。
“你决定养他了呀。”陈泊明敲着键盘说。
“暂时保管。”
陈泊明看破不说破，笑了笑说，“我们医院还有7只流浪猫没人保管，你要不要啊？”
“管不过来。”赵聿睁开眼，婉拒他的善举，鸭子纯属自己找的他，他怎么可能主动收养小猫咪。
“确实是。”这只鸭子不是吃披萨，就是喝酒，赵聿那管不过来的借口，相当有分量。
资料填好，陈泊明把显示在pad的资料拿给赵聿，指了右下角，“看一眼，再在宠物主人那栏填上你名字。”
赵聿接过，仔细看了一遍，拿起笔签下他的名字，把平板递回去问，“鸭子什么时候能醒？”
“明天肯定能醒。”具体时间，陈泊明也没法说出来，“你要不在我的办公室呆一晚，他要是早上醒了，复查身体没问题，就能带他出院了。”
赵聿思考三四秒，“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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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赵聿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他皱着眉唤醒AI，“Arael，开免提。”
“赵总，头条新闻写着，我们公司的售后人员，服务态度恶劣，强行上门骚扰消费者。”黄玥的声音从兜里的手机对传来。
“我们已经交给公关处理，但您要不要来公司一趟？”一个秘书不可能向上管理自己的老板，只能委婉的问道。
事态莫名其妙的升级，赵聿皱紧眉头，缓了一口气说，“半个小时，你做个总结，找人开会。”
“好。”黄玥撂下电话。
赵聿起身，脑子里想着这出机器人大战人类的疑点，开门却碰上了陈泊明。
“刚想找你呢。”陈泊明举了下手机，赵聿明白他的意思，“帮我看鸭子。”
“成。”事况紧急，陈泊明爽快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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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儿？”赵聿坐在会议室的主位，就冷着脸问道。
回来之前，赵聿查看了网上发酵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那个王姓客户，和他们的工作人员争抢机器人，嘴里对穿着公司工服的上门维修人员破口大骂，生气地指责工作人员，没有主人的允许，随意踏进别人家门。
他用AI分析，视频是没有剪辑过的痕迹，但公司负责市场售后的员工都严格做过培训，赵聿不太相信自己的员工会犯低级错误。
负责本次售后的常经理，无可奈何地搓了把脸，看向赵聿开口，“赵总，网上的视频完全是断章取义。”
赵聿给了个眼神，让他继续说下去。
“是早上客户的父母开门，让我们售后进门了，然后客户醒来，看见我们售后恼羞成怒，还拿东西砸了我们的工作人员，态度非常恶劣地让我们离开他家。”常经理总结了在工作人员口里听到的所有情况。
赵聿若有所思，手里的钢笔敲了两下桌面，“那有拿到什么东西吗？”
“他们先拷贝了一份机器人的AI引擎数据。”常经理说。
赵聿点头，“交给工信部，继续向他索要机器人。”
仿生机器人依靠AI引擎运转，是机器人的大脑。
而且除了基础运行的代码，部分功能会按照每个客户的要求私人定制，而机器人的调教记录，全部存在引擎里。
机器人在客户家里，作为一个独特的存在，公司没有权限访问引擎数据，得是公司程序员上门检查，才有资格读取，校准数据。
引擎数据拿到手，谁是谁非很快就能明了，这件事情有了清晰的眉目，大家又职责分明，赵聿迅速结束了会议。
也不知道他的小鸭子醒了没？
赵聿看了眼时间，正巧中午，他可以去宠物医院看一眼。
“赵总，您有个研讨会。”可惜刚进电梯，他的想法被黄玥一句话打断。
赵聿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说，“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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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醉的滋味不好受，路希使劲抬起昏沉的脑袋，努力了三秒，他继续趴回去，连翅膀都是无力地耷拉。
“嘎……”路希弱弱地叫了一声，隔壁的舱室突然传来一声猫叫，路希的脑子才多一分警觉。
路希睁开眼，努力抬起脑袋，扫视环境一圈，VIP病房对他来说很陌生，路希突然警惕——人类不要他了？
这个想法瞬间占据路希全部心神，“嘎嘎？”路希错愕地叫唤，回应他的还是一声猫叫。
不要慌！路希警告自己，他立刻起身，本能地抖毛，再次环顾四周，分辨他待的位置是哪。
路希看到他被关在透明的舱室，脚上还绑了一根带子，左边是一只小猫咪，而他的右边则是一条脑袋竖起吐着信子的黑王蛇。
“嘎！”王蛇一动不动，路希惊恐地往左边的角落挪动。
这颜色的蛇，对路希来说很可怕，柯星上的黑色巨蟒生活在禁区沼泽，星球时常有他们星人误入沼泽地，被巨蟒吞入腹中的报道，而巨蟒的幼年期，跟他看见的王蛇一模一样。
“嘎嘎嘎——”路希提高声贝，叫声委屈又无助，他不知道做错了什么被人类扔下，他此刻只想见到人类。
不同星球的物种不能交流，但路希惊叫声的频率，引起了共鸣，换班的护士上岗，听见VIP病房此起彼伏的各种动物叫声，她急忙进病房查看。
看见人，路希壮起胆子凑到透明舱门前，“嘎嘎嘎！”
经验丰富的护士扫了一圈，分辨出鸭子叫得最惨，她的目光落在鸭子身上，声音轻柔地说，“你醒啦，逗逗。”显示屏上有他的病历资料。
“嘎嘎！“路希想让她放他出去。
陈泊明叮嘱过护士站，VIP病房3层第6舱的鸭子能活动了，第一个通知他，护士记得，便拿出电话打给陈泊明。
“谢你了。”陈泊明进病房，笑着看护士说第一句话。
“不客气，不过他好像有点紧张。”护士指着舱室里的鸭子说，老练的兽医可以通过动物发出声调，判断动物的情绪。
“行，我给他做个检查。”陈泊明把角落的诊台推到鸭子面前，抬起头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
“嘎！”路希看见熟人心里十分激动，虽然是一个平日讨厌的人，但起码证明人类没有抛弃他。
“乖乖别乱叫啊，我给你做完检查，你就可以出院了。”陈泊明打开舱门，用手抚摸鸭子，看他不挣扎，不反抗，把鸭子抱了出来。
“嘎！”
——“他的人呢？”
脚刚落在诊台上，路希就质问陈泊明。
“简单检查完就能会回家了。”陈泊明有问有答，开始对鸭子做一个基本的检查。
体温，心率，动物的基本反应正常，陈泊明把他脚下的监测带摘下，并且对他说，“逗逗可以出院了。”
“嘎。”
——他要那个人类。
“走吧，逗逗。”陈泊明把他抱起，路希一直没动，直到看见他，抱到办公室，瞬间挣扎起来。
和他想的不一样，他不要呆在这个地方！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