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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人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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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愣了愣，看向了赵聿。
赵聿淡淡地看一眼，自己跳上车的鸭子。
“关门吧。”他说，之后车厢里一直保持安静。
车厢铺着白色地毯，路希一动就是一个印子，害怕惹怒人类，把他扔出去，路希上了车就呆一处地方。
他不知道车要开多久，许是一整天跌宕起伏的经历，疲惫感在温暖的车厢发酵，让路希缓慢慢放下戒备，在柔软的地毯上，垂下他的脑袋，睡了。
他的梦里有餐桌上其乐融融的一家三口，学校里一起练习滑翔的同学，房间里散落在地上的游戏机……似乎这些开始离他很远，很远……
赵聿观察着这只鸭子，很久都没有任何动静，只不过封闭的空间，时不时有鸭子身上的臭味飘来。
赵聿后悔让这只来历不明的鸭子上车，他轻叹一口气，把车窗摇下一条小缝，目光也挪到了窗外滚动的夜景上。
—
车子缓缓驶进南园，停在一栋别墅面前，路希还在睡觉。
司机打开车门，寒风往车厢里灌，路希一个激灵醒来，抬起了脑袋。
“先生，这只……鸭子怎么办？”司机疑惑地问。
赵聿向来喜好分明，这只鸭子是赵聿同意上车的，现在似乎又不想理会，司机有些琢磨不透自家老板此时的想法。
赵聿看了鸭子几秒，“你带走，送到警局去。”说完，长腿略过路希的脑袋，下了车。
脚上有宝石脚环，说明这鸭很珍贵，而且这么贵重的东西套在动物身上，失主肯定会报警。
哪怕找不到主人，送到警察局养着，总比一些意图不轨的人，把鸭子抓走好。
“好的。”司机答，赵聿长腿一跨下了车。
他不要去警察局。路希迷糊劲没过，赶紧起身跳下车，在司机疑惑的注视下，再次跟紧赵聿。
路希抬头冲他叫两声，赵聿依旧不搭理。
防止自己被关在门外，赵聿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路希快速窜了进去。
家里的保姆到玄关迎人，赵聿把手里的东西给她，“把宋小姐的东西放好。”
“好。”保姆接过，低头看见路希，惊讶叫道：“怎么有只小鸭子啊？”
路希的脚蹼带了一点雪，温暖的室内雪融化，门口的羊毛地毯上瞬间多了个脚印，赵聿看向的鸭子，沉思了几秒，“给它洗个澡，别让它把家里的家具弄脏。”
“好。”吴妈道。
洗澡？路希对着赵聿歪了下脑袋，看着从他身边离开的人类思考——是不是意味他能留下？
“嘎嘎。”路希想再跟上去，可惜脚已经腾空而起。
保姆把它带到浴室，也不知道怎么洗，又没有宠物专用浴液，吴妈只在浴缸里放入温水。
等待水到达一定高度，路希自己从她的手上跳了下去——洗澡他的最爱。
知道身上脏，路希在水里扑腾几下，脑袋潜入温水，尽量让脏兮兮的羽毛打湿，再用嘴一缕缕地清洗脏掉的绒毛。
吴妈看着脱手的鸭子自己在水里扑腾，还开心地嘎嘎叫两声，脸上多一丝慈爱的微笑。
她在南园呆了八年，赵聿天性喜静，平常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很少带动物或者人回来，今天突然收养一只鸭子，她还挺意外的。
路希很爱干净，洗了差不多半个钟头，全身的羽毛泡在水里像绸缎一般干净，他才愿意从浴缸里出来。
“嘎嘎。”
——人呢？
路希站在地板上抖动湿漉漉的羽毛，企图赶紧甩干身上的水。
“嘎嘎。”路希又叫了两声，保姆估计是嫌弃他洗的太久，提前离开浴室了。
那他怎么出去呢？路希在紧闭的浴室门口来回踱步……随后他用嘴啄了啄木门，急促地敲门声持续了一阵，门口终于打开了。
哎哟，他的嘴……差点敲出脑震荡了。
保姆把路希抱起，带他出了浴室，偏北欧风格的房子，和落地窗外洒落地大雪适配，路希望着窗外的雪，庆幸在地球没有流落街头，否则他就是一只冻鸭了。
吴妈把他放在壁炉旁边的小垫子上，她趁鸭子洗澡时，给他准备的。
整个客厅最暖的位置，暖风烘烤着他，小白鸭在松软的垫子上转了一圈，脚感很舒适呢。
吴妈给它的身上盖上小毛毯。“嘎！”路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保姆。
吴妈摸了摸鸭子脑袋，人类听不懂鸭语。
——
早餐已经摆在桌上，房子一如既往的安静，赵聿从楼上下来，拉开椅子入座。
普通的三明治培根香肠早餐，赵聿喝了口热拿铁，开放式的布局，他的目光能从餐桌看看向客厅，粗略扫视一圈，赵聿开口问，“吴妈，昨天那只鸭子呢？”
“嘎？”找他？路希的脑袋，从他的食盆抬起，鸭子开心会自动发出嘤嘤地汽笛声，路希摆着屁股，摇摇晃晃地走到桌角处，嘴巴上还残留着泡发的麦片。
“嘎！”
——早！
路希叫声饱满，吴妈笑了笑说，“也在吃早餐呢，给它冲了点儿早餐麦片。”
没养过鸭，吴妈就当成鸡养。早上她喂路希吃了点粗粮，不过她注意到了，这只鸭子不吃生的谷物，麦片要泡开才动嘴，否则一脚推开食盆拒绝投喂。
赵聿看了他几秒，点了点头，目光重挪回餐桌，面无表情地把三明治放进嘴里。
上一秒找他，下一秒就不说话了，真搞不懂人类。鸭子扭头一摆一摆地走了。
［愉悦值：+0.3］
0427的声音响起。
“啊？”加分了？为什么？
路希停下脚步，本想吃了早餐研究身上的任务，现在莫名其妙给他加了0.3。
是喜欢他的叫声吗？路希转身，虽然少是少了点，总比没有强。
那……路希沉思了会儿，走到赵聿脚下。他拿着三明治，眼里些许疑惑地看向凳子边的鸭子。
“嘎嘎嘎嘎嘎……”路希冲着赵聿叫了起来。
0.3 0.3 0.3，攒攒他就能回家了！
吵死了。赵聿冷着脸给他一记眼刀。
［愉悦值：0］
0427无情的声音，在路希脑子里响起，给了他一记晴天霹雳，路希瞬间安静了。
“理由！”路希跟0427叫嚣，0.3分还没捂热，就清空了。
［他的心情变差了。］0427说。
“……”路希当场石化，有加有减的……变不回人形，还得服务阴晴不定的人类，回家路漫漫唉，路希丧着气走了。
—
时间差不多了。赵聿站起，离开餐桌，往玄关走。今天是工作日，他得去上班。
吴妈给路希擦了嘴巴，接着收拾餐桌，路希见她拿着盘子进厨房，走到餐厅，往餐桌那望了望，没人。
他起的早，起来时把整个一楼都走了一遍，记住了这个房子大概的布局，他往客厅看一眼也没人。
扭头转向玄关处，赵聿在穿鞋子，路希知道他要出门了，又跟了上去。
人不在，他愉悦谁？
赵聿坐在穿鞋凳上，看见跑到他面前的鸭子，轻轻推了它一下。他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公园溜达，当然不能带一只鸭子出门。
可惜路希不肯，用他全身的力气顶着人类的手，但是人鸭悬殊，赵聿直接一甩，整个鸭子腹部朝上，仰着身子起不来。
趁鸭子拍着脚蹼，赵聿起身，握着门把手说，“吴妈，把这只鸭子管好。”
“嗳——”保姆在厨房应道。
想得美！路希拼劲全力起身。
赵聿打开门的时候，鸭子凭着小巧的身姿，绕过他的脚，先一步出门。
“？”赵聿看着就想出门的鸭子，心里疑惑，这小东西是不是就是这么从原主人家走丢的？还是特地跟着他？
鸭子在他的前面跑，看见昨天那辆送他回来的车子，车门依旧有人打开，又自己咻的一下钻了进去。
赵聿挑了下眉，这鸭子从碰上就不太对劲，他得研究到底是怎么回事。
印随反应，鸭子会将出生第一眼看到移动物体，迅速识别为自己的“母亲”或者“同伴”并产生牢固的依恋，跟随其活动。
赵聿靠着椅背，看着百科里解释的鸭子习性，他思考了几秒，目光挪到了跳不上座椅的鸭子身上……这鸭子敦实的身形，丝毫没有刚出生的模样啊？
见鸭子一直跳不上座椅，赵聿大发慈悲，伸手托了下它的屁股。
“嘎。”路希友好上来就冲他叫了一声，要不是怕像昨天一样，吓到人类，他早就拍翅膀跳上位置了。
赵聿又只是看了他两秒，面上毫无情绪波动。
路希没有再打扰他，往人类的身侧走，乖乖趴下，过了几秒又抬着脑袋，仰望赵聿那流畅的侧脸轮廓。
当初在星球学院“了解地球人”这门课，教授讲过，人类，地球食物链顶端，拥有强大的大脑。
高度依赖群体生活的群居动物，拥有复杂的关系网，从而天生自带复杂的情感。
“愉悦”这个情绪词，路希片面的理解就是让他心情变好，自然会愉悦。但路希看着眼前的人类，好像比星球的机器人还机械。
当年上课就没有好好听，现在变成鸭子，接触不到其他人类样本，跟这个人类又无法交流。
他这个任务，简直是地狱级别。
—
车子停在一栋大厦面前，司机替赵聿打开车门。
赵聿是Aurora的总裁，公司是他一手创办，而主要方向是AI智能和智能机器人。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大家都在上班打卡，总裁身后跟着一只鸭子，都忍不住偷瞄一眼。
“看到了吗？赵总带宠物上班唉。”前台的姑娘八卦地碰了一下旁边的人。
“嗯，不过应该是别人的吧？”旁边的人接上。
“是吧，要是赵总的，那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前台的姑娘看着赵聿刷卡过闸机，消失在她们视线里。
路希躲避着人类杂乱的脚步，跟着赵聿上了高速电梯，赵聿没有按自己办公室的楼层，而是按了32层。
Aurora早上有个研发部的晨会，关于最新生物AI的科研项目，会议很重要。
电梯快速上升，叮——地一声停下，路希盯着电梯门准备冲刺出去，此时赵聿却俯身抱起了他。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