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检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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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你研究所的CT扫一下。”赵聿来之前就已经想好检查方式了。
他和陈泊明合作的这五年，研究所里有什么精密仪器，大概都见过。
一点小忙，陈泊明自然点头，“待会儿让助理把你的鸭子送到CT室，”他吹着被叨得通红的手指，想了想又问道，“不过你来找我就为了这事儿啊？”
“也有点别的东西。”赵聿说，坐下目光落在面前编号E开头的文件上，抬头看着他问，“这些文件怎么处理？”
桌子上的文件就是他们合作的成果，合作内容是，生物AI。
这个项目是摒弃人脑接口，将一个智能AI模型植入大脑，用神经生成指令，意识链接VR眼镜，操纵一系列智能AI产物。
生物AI的概念是陈泊明提出，不过这个持续五年的合作，始终卡在第一阶段实验。
原因是临床实验的AI芯片，植入小白鼠的中枢神经，虽然小白鼠有一段习性进步，但最后还是会导致实验鼠的肢体僵硬和大脑功能错乱。
这个项目走在智能AI的前沿，但生物项目实验少则数十年才出结果，而停滞不前的进度，也颇磨心态。
加上这个实验最后的临床是人类，更碍于国内人体实验道德伦理的束缚，经过晨会的权衡利弊，决定暂时停止这个项目。
但是双方都知道，这个项目算黄了。
陈泊明的目光，随着赵聿的话落到桌子上，“暂时封存在研究所的数据库里。”他话锋一转，“你要是想要这次实验训练的模型，我倒是能给你。”
赵聿点头，除了带鸭子检查，他来也有此意，五年的合作，唯一的结晶就是训练好的AI模型，他可以拿回去，让程序员把数据拆解了，跟公司的智能AI融合，或者把AI芯片，放到机器人上调试，看能研发出什么新产品机器人。
“那等我把东西整理好了，再把模型发给你。”陈泊明将他的心血堆到一边，打了个电话给他的助理，让他来躺办公室，带鸭子做CT扫描。
挂了电话，陈泊明侧眼看向鸭子，“赵总它脚上的环要摘下噢。”
CT扫描身上不能戴任何金属物品。
“嗯。”赵聿应一声，助理敲响陈泊明办公室的门，陈泊明让他进来，赵聿也抱起来鸭子，固定住他的身体，试图取下路希的脚环。
“嘎嘎嘎——”赵聿抱得紧，路希挣扎又挣脱不了，只能扯着嗓子惊叫。
人类太可怕了！
"别乱叫，待会儿就把这个环还给你。”赵聿温声道，试图安慰鸭子。
一旦跟动物讲话，就会忍不住自言自语，赵聿也不例外。
脚环是活扣的，赵聿找到接口一捏，就把星球环给取下了，路希摘下星瑞环的那一刻就安静了。
赵聿把鸭子放回箱子里，路希隔着航空箱，可怜巴巴地看着桌面上的星球环，这一秒他只祈祷人类没有恶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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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把鸭子带走，赵聿的指尖套在环里，在桌面上带着像戒指一样的星球环，漫不经心地画圈。
“养了小动物就是不一样啊，要是这五年你也这样对我，估计实验都进入最后临床阶段了。”陈泊明看着赵聿的样子，揶揄他。
今天不但太阳打西边出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赵聿语气能够这么温柔，真是稀奇。
赵聿面无表情地瞥了他一眼，“它听不懂人话，你也听不懂？”
鸭子大脑结构简单，懂得一些简单指令，理解不了复杂的人类语言，刚才这么大声地在办公室瞎叫，赵聿也只能放轻声音，让它不那么紧张。
陈泊明真是闲的，要跟一只鸭子争风吃醋。
“……”陈泊明语塞，笑了笑，低头整理他的文件。
见他的笑里带着点项目挫败的强颜欢笑，赵聿想了想，主动问，“接下来怎么打算啊？”
陈泊明自洽地耸了耸肩，“出国一趟吧，国外有实验室类似的项目，一样卡在第一阶段，他们倒是给我发了学术沙龙的邀请，没准我们交流一下失败经验，还能有新发现呢。”
赵聿点了点头，当初陈泊明拿着这个项目找到他，赵聿没有经过高层同意，大手一挥私自同意了这个实验。
三年前生物实验就卡在第一阶段，陈泊明依旧坚持，赵聿也没有因此立刻停止资金投入，两人心照不宣地顶着压力，研究五年，或许都想过像牛顿那样，被苹果砸中脑袋，在一个点上发散实践，发现“万有引力”。
此时陈泊明的手机消息响起，他点开消息，为了缓解气氛，他看着手机屏幕惊呼，“哟！你的鸭子——” 陈泊明故意拖长尾音，让赵聿微皱着眉头盯着他，最后笑说，“很健康。”
陈泊明把助理发给他的鸭子CT，转发给赵聿。
跟他想得一样，研究院给鸭子看病不用挂号，方便快捷，立刻就能有结果，赵聿看着手机里一个完整的骨架，问道，“那鸭子什么时候还给我？”
“诺，”陈泊明对着他身后扬了下脑袋，“这不来了么。”
助理把航空箱放在办公桌上，陈泊明点头让他下去。
赵聿的目光落在箱子上，路希在航空箱里蔫巴巴的，赵聿伸手去碰他的脑袋都不搭理。
陈泊明察言观色，道：“可能给他注射了一点肌肉松弛剂才没什么精神吧。”动物毕竟不是人类，不可能乖乖的配合做检查，平常他们的实验体动物做CT也会注射，“你回去等半个小时，药效过了就好。”
“行。”赵聿把鸭子抱出来，把路希的脚环扣回他的脚上。
“嘎。”鸭子在赵聿温暖的怀抱，弱弱地冲赵聿叫一声。
他以后再也不要进那个怪地方了。
一群身穿白大褂的人类，摸了他两下，就把他的翅膀展开，抻直脑袋，用透明的胶带固定，像钉到板上一样，孤零零地放到扫描仪里，这样的感觉，路希心有余悸。
许是用手触摸过，赵聿对这只鸭子真有了一点了怜惜之情，他轻轻地摸了下鸭子脑袋，看他能抬起点脑袋，眼睛里多些神彩，才把他放回航空箱里。
“走了，等你好消息。”赵聿关上航空箱的门，起身说。
“嗯。”陈泊明笑着应道。
——
傍晚时分，赵聿难得准点下班，他提着鸭子从公司回到南园。
鸭子依旧是无精打采，早上跟他干架的劲儿，上了一次CT扫描仪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即使在办公室，航空箱的门敞开着，鸭子也老老实实缩在箱子里。
看他没精神，赵聿给陈泊明发信息，陈泊明告诉他检查时并没有注射任何药品。
而AI百科解释，鸭子可能是应激了，宠物应激要放在熟悉的地方，才能有效缓解。
他跟鸭子相处一天，鸭子最熟悉的只有南园，下了班他就把鸭子带回南园。
“吴妈，给鸭子弄点吃的。”赵聿进门，就朝厨房喊了一声。
“好。”保姆应了，她在厨房备菜，赵聿平时都延迟下班一个小时，今天让她有些措不及防。
赵聿把航空箱放在客厅地板，盘腿坐下，打开门，注视着这只鸭子的动静。
路希丝毫没有走出航空箱的意思，经此一遭，路希的脑子都还在消化，在实验室留下的阴影。
保姆端着他的食盆过来，放在他的眼前，泡好的麦片上，还放了树莓和蓝莓点缀，路希也没有胃口。
赵聿也没有强制把他抱出来，两个人类都蹲下看他。
“我明天看好点儿，别让小鸭子跟着您跑出去了。”保姆怜惜道，又把食盆挪到航空箱里。
“嗯。”赵聿应了，本来就是这只鸭子自己跟着，应激了，着急的反而成他了，麻烦，留在家里比较好。
“嘎？”
——他不要!
听到不让他出门，路希瞬间来了精神。
“嘎嘎嘎嘎。”路希昂着头抗议。
“吃饭，别乱叫。”赵聿碰了一下他的脑袋，显然抗议无效。
“嘎!”路希追着赵聿的手出了航空箱，他的讨厌别人摸头，除了实验室检查外，脑袋被人类碰了一天，路希此刻真的有些应激了。
鸭子精神头好转，保姆也悄无声息地离开。
既然没这么快吃晚饭，鸭子又对他的手情有独钟，赵聿盘腿坐在地上，在鸭子面前，两指敲击地板，吸引路希的注意力。
路希哼了一声扭头，距离人类三十厘米的位置趴下，恶狠狠地着看他，人类这么玩了他一天，他才不上当。
赵聿的指尖再敲击一次，路希就是没反应，赵聿觉得自己真的上心了，居然在和一只鸭子自讨没趣。
赵聿收回了自己的手，把它的食盆从航空箱里拿出来，推到他的面前说，“把饭吃了。”接着赵聿将航空箱收好，起身上了书房，处理公司文件。
“？”路希看着人类离开的身影，早上这么爱逗他，怎么不跟他玩儿了？
人类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赵聿的身影消失在楼梯转角，路希的目光落回眼前的食盆，想了想——好像是个又好又坏的人类呢。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检查
，还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