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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6. 混蛋就是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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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医院出来,清晨微凉的风刮过,池眠没忍住弯了弯腰。
陆凡萧从包里拿出外套递给他。
他包里一本书都没有,但还是死皮赖脸地跟着池眠直接去了学校,然后在教室门口短暂分开。
陆凡萧回到座位把包一甩,开始睡觉。
终究是年轻,通宵没啥后遗症,唯一的问题就是困。
睡了整整三节课也没老师管他,还是第四节生物课上被池眠叫起来的:“陆凡萧,我刚刚在讲什么?”
四周的同学纷纷侧目,又很快挪开视线。
大家都心知肚明,有一波人不能接近,就连老师也这么认为的。
所以尽管开学已经两个月,他们对池眠和陆凡萧的关系认知还停留在,下一秒就会打起来。
所以很出乎他们意料,陆凡萧只是抓抓头发站起来,视线扫过周围的人,又落在池眠身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看向黑板:“静息电位内负外正?”
“这是十分钟前讲的,但是你说对了,坐吧。”池眠只是找个借口叫醒他,具体能让他醒多久他也不管了。
毕竟昨晚是他守了他一晚上。
陆凡萧看着池眠,也没听课,就盯着他写板书,盯着他在讲台上走来走去。
他住院的腕带从袖口漏了出来,池眠拉了拉袖子,没多在意,但陆凡萧看着感觉好刺眼。
当时因为不明原因休克,在急诊给他扎上的是一级陪护的腕带,谁能想到他现在若无其事站在讲台上。
针也没打完,脸色也很差,是真以为没人看得出来吗。
陆凡萧打量了班里的同学一圈,好像真没人在意,听课的在认真记笔记,不听课的自顾自地玩。
唉,到头来也只有他在心痛啊。
一边走神一边听课,很快就熬到了下课。池眠没有立即离开教室,而是坐在了讲台后,搞得全班同学没人敢动。
陆凡萧率先起身——
走到了讲台上。
池眠抬头看了他一眼。
借着讲台的遮掩,他手又按在了上腹。
陆凡萧假装问问题,手随便指了一道题目:“除了胃痛还有哪不舒服吗?”
“没有。”池眠干脆地回答,丝毫不考虑陆凡萧正在假装问问题这件事。
装都不想装了,说明还是难受。
想想也是,怎么说也算做了个手术,哪有人手术一醒来就要来上班的,在医院待着都难受,何况现在没吃药没打针的。
池眠只是觉得,再不来上班,他只会更焦虑。
本来这次大部分原因就是受情绪影响,一直胃痛然后引发了胃穿孔,来上班好像还能让情绪稳定一点。
但是没恢复好还是很不舒服。
前面几节课在别的班都讲一半就撑不住了,胃里拧毛巾一样拧着疼,站也站不稳,后面就发试卷给他们做。
来6班上课之前是又吃了止疼片,才能坚持着把课讲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止疼片一下课就失效,刚打下课铃的时候突然绞起来,他差点没腿软跪下去。
下节课的老师进教室和他打了个招呼,池眠点点头,知道自己不能在教室继续待太久,趁着稍微缓过来一点,拿着课本教辅出了教室。
陆凡萧一路跟他跟到了办公室。
“回去上课,要我再说几遍?”池眠尽量控制着自己不要生气。
其实很多时候他有什么情绪都是装的,但是在面对陆凡萧的时候,他好像总是会动真火。
“说了不去,我跟你去医院。”陆凡萧继续做混蛋。
池眠:“……我已经24岁了,不需要一个未成年盯着。”
“我成年了的。”陆凡萧莫名抠字眼,“不需要我,那昨晚谁痛晕过去啊,我要是下了晚自习才回来那还得了?”
“你又无故翘晚自习的账还没跟你算呢。”池眠被他气得胃更疼了,深呼吸平复了一下情绪,“打铃了,快点去上课,我待会儿就去医院打针行么?”
他其实是想在学校改一下刚刚4班5班做的试卷,但陆凡萧一直赖在这,他只好退一步,并希望这位混蛋同学也能退一步。
但混蛋就是混蛋,装的也是混蛋。
“你的可信度为零,你刚刚来上课之前是不是还吃止痛药了?医生说禁食禁水你一点都不听。”
……什么时候轮到这小崽子教育他了?
可能是没有好好禁食禁水的心理作用,他突然感觉很想吐,也不想再和陆凡萧掰扯,摆了摆手:“随便你吧。”
陆凡萧心底莫名为自己取得了阶段性胜利——指继续待在池眠边上,而雀跃起来。
“走吧,去医院。”
然后他就看着池眠往包里装了两大摞试卷,才往外走。
……工作狂魔。
打车过去他还是晕车,在门诊洗手间吐的喘不上气,又感觉要晕过去。
陆凡萧被他关在门外,不知道怎么表达关心,只能在他出来的时候递给他一瓶水漱漱口。
其实也没啥可以吐,胃里都空了,就是反酸。
池眠漱了漱口,掌根按着胃,差点对着洗手台又吐了。
他闭眼缓了一会儿,一睁眼看见陆凡萧扶着他,眼神里都是担忧和惊恐。
“怎么了?”池眠拍开他的手。
“你问我怎么了?你刚差点就摔地上了,是我拉了你一把!”陆凡萧小声嚷嚷,“需要我找个轮椅来推你吗?”
“我没事,我自己能走。”池眠有点理亏,一路让他扶着回到了病房。
不知道陆凡萧找谁告的状,医生一来数落了他好久,然后被命令躺下休息,禁止他继续工作。
不知道是不是打了镇定的药物,池眠闭上眼,感觉很累很困,迷迷糊糊又睡过去了。
陆凡萧在床边盯着他的脸。
还是睡着了的人顺眼,醒着的时候怎么嘴那么硬呢。
保护胃粘膜的药水打了一瓶又一瓶,陆凡萧一边玩着手机一边盯着药水,差不多打完了就去按铃。
哼,睡这么熟,没有他在这谁给他看药水?
徐稚早上下班之后过来看了一眼,虽然专业不对口,但还是到处按按检查了一通,才松了口气。
“他怎么这样都没醒?”徐稚收回手,问一旁的陆凡萧。
“不知道,可能他太累了?”陆凡萧没说自己偷偷让医生加点安眠药这件事。
徐稚叹气:“我最近是有点忙,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很享受。”陆凡萧意味深长冲他一笑,笑得徐稚头皮发麻:“我去吃饭了,下午再来看他——你吃饭没?”
“没吃,不急,待会儿我叫个外卖。”陆凡萧挥挥手送走了徐医生,继续把关注点落在池老师身上。
不是很饿,一想到池眠那么难受他都觉得自己的胃有点疼。
什么共感。陆凡萧甩甩脑袋,继续专心地盯针水。
池眠中间突然胃痉挛疼醒了一次,迷迷糊糊趴到床边就开始吐,陆凡萧吓一跳,按了铃还自己跑出去找医生护士。
打了解痉针他才慢慢缓过来,头还是晕得要命,接过水杯漱了个口又躺下睡着了。
要是徐稚在这,应该会很想知道打的是什么安眠类药物。池眠吃之前的安眠药都有点抗药性了,该睡不着还是睡不着。
睡得跟昏过去似的,但至少能让紧绷的神经放松一下。
陆凡萧看着他,轻轻地握住了他打针的手,很凉。
就握一下。
复杂的情绪翻涌在心头,陆凡萧屏住呼吸,凑近池眠的脸庞,还没来得及做些什么,他突然皱起了眉,掌心覆上他的额头。
好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