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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你能不能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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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来看过,量了体温接近39度,可是现在也不敢打退烧药,只能先靠物理降温。
陆凡萧去接了盆冷水,拿毛巾轻轻地擦拭他的额头和脸颊。
动作已经很轻了,但池眠还是微微皱了眉,费劲地睁开眼:“……怎么了?”
“你发烧了,先物理降温一下,退不下去的话要打退烧针。”
池眠没再说什么,皱着眉又昏睡了过去。
陆凡萧用指腹轻轻抚过他的眉心,把他紧锁的眉头抚平。
擦了大概半个小时,体温还没有下降的意思。陆凡萧不放心地又去找医生,重新量了个体温,烧得更高了,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挂上了退烧药。
睡梦中的人被胃部的疼痛强行唤醒,抬手就按了上去,陆凡萧一个没注意,吊针立马走偏回血了一截。
“池眠!”陆凡萧伸手去掰他的手,没掰开。
池眠不自觉地蜷起身子,手用力往胃里顶,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缓解一点疼痛。冷汗很快布满了他的额头,整个人却昏昏沉沉没什么意识。
最后还是两个护士按着他,又重新扎上针。
“打退烧针确实会比较难受,要不你看着给他揉揉?”医生确认了没什么问题,单纯的退烧药副作用,转头问陆凡萧。
陆凡萧:……我吗?
好吧,那,反正趁着池眠没醒……
陆凡萧搓热了手,掀开一点被子,按到了他的胃腹部。
冰冰凉凉的,手放上去感觉有些抽动,怪不得那么难受。
他观察着池眠的表情,尝试轻轻地在他胃上打圈揉。
好像没什么用,还是冷硬一片,陆凡萧试着加了点力气,对抗他上腹的硬结。
恍然听见池眠一声极轻的叹息。
“……别揉了,要吐了。”池眠微微睁开眼,看着陆凡萧。
其实忍好久了,揉着没什么用,他也懒得管,这会儿越来越难受想吐他才开口的。
陆凡萧猛地收回手:“你醒了?”
“……不是很清醒,头晕。”池眠勉强坐了起来,取下床头的吊瓶,“我去一下洗手间。”
陆凡萧:……头晕有没有可能是因为你在发烧。
虽然池眠一整个不需要他帮忙的样子,但是身体很诚实,一站起来就往地上倒,陆凡萧扶了他一把,顺势帮他举着吊瓶,两个人往洗手间去。
池眠把门在陆凡萧面前关上落了锁,转头打开水龙头,压抑着声音干呕。
胃里一点东西都没有,但就是恶心,反胃得厉害又吐不出来。池眠没打针的手用力抵着胃,往深处顶了顶,反出来一口胃酸。
之后再怎么样也只是干呕,反而激得胃里更疼了。
什么破退烧针啊,能不能不打。
折腾了一会儿,回床上重新躺下后退烧针的药水也终于见了底,陆凡萧按铃叫护士来拔针,池眠配合地按了一会儿针眼,很快又侧身蜷了起来。
陆凡萧不放心:“还胃痛?要不要叫医生再来检查一下?”
“不用了,不严重。”池眠的声音闷在被子里,听不太清。
好像在退烧了,身上好热,但是胃痛得又冒冷汗,硬生生把他整个人割裂开了。
“你能不能回去上课?”池眠不想总让陆凡萧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强装不悦地问他,“我自己会照顾自己。”
“我不信。”陆凡萧不用装也知道自己看上去有多混蛋。
爱翘课的问题学生,不过翘课也翘得情有可原……虽然他的班主任并不这么觉得。
池眠也不坚持这个理由,干脆换了个建议:“……那你回家去行么?或者你出去玩也行,我不管你。”
“你在赶我走啊池老师,为什么呢?”陆凡萧装傻。
“因为我现在很不舒服,我看到你就烦,这个理由你满意吗?”池眠破罐破摔,随口找了个理由。
陆凡萧以退为进:“可是我很不放心你,我害怕你又难受得晕过去但是没人管,我好担心你啊池老师。”
池眠:……
别喊老师了,他故意的吧。
两个人一直僵持到徐稚下班过来,池眠终于抓到同伙,拉着他对陆凡萧一阵输出。
然后发现他俩才是同伙。
“……随便你们吧。”池眠放弃挣扎,抵着胃忍疼。
两个人就一言不发一起坐在床边盯着他,期间还进行了非常过分的点外卖馋他的行为。
……不对,他也不想吃东西,闻到味就想吐,应该是点外卖恶心他。
但是这话不能说,池眠只能找借口把两个人赶到走廊上,然后终于得以喘息。
烧退了一些,头脑清醒不少,也没有昨天那样胃痛得厉害了。池眠从包里拿出卷子,靠在床头批改起来。
可能是卷子简单吧,也可能是他们今天态度比较良好,正确率都挺高,池眠看得都感觉身心舒畅了。
如果不是某两个人又来他床边站岗的话。
池眠刚想说自己马上就打算出院,让他们先回去,护士又拿着晚上的针水来了。
……还打啊?
“没办法,你这两天禁食禁水,只能靠打针了。”护士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又把针水挂上输液架,“姓名?”
“池眠。”床边两个人答得比他还快。
“为什么不扎留置针?你还要住上几天院呢。”护士看了看他的左手上的针眼,然后抓过了他的右手扎针,“打上针就别用手干别的了,待会儿又跑针要重扎。”
……好像全世界都和那俩人一伙。
等到护士走了,徐稚才缓缓开口:“听到了吗,还要再住几天。正好明后天周末,你也别想着折腾了,好好住着吧。”
陆凡萧应声点头。
“那你俩呢,是要我给你们一人支个床吗?”池眠没好气地问他们。
“今晚换我回去睡觉。”陆凡萧不知道啥时候和徐稚商量好了,回答的很快,“徐医生守着,需要我帮忙支床吗?”
“不需要,谢谢。”徐稚一口回绝。
两个人之间的氛围好像有点奇怪,但池眠懒得去想。
既然走不了,他也没有再坚持。
只希望打的针水都快点起效,不要再发烧不要再胃痛,恢复几天赶在下周一之前出院。
陆凡萧走了之后,徐稚搬了个椅子坐在他边上:“昨天不舒服,怎么没给我打电话?”
“找我算账是吧。”池眠叹了口气,想着该来的总会来,“就是疼得厉害,我以为吃点药缓缓就好了,但是又难受起来了,也没力气打电话。”
徐稚轻轻叹了口气:“你要不……放松一点呢。”
“我挺放松的。”
“那这是什么?”徐稚手指点点床头柜上两沓试卷,“说说吧工作狂魔?”
徐稚毕竟学心理的,看的人多了总能抓住重点。池眠没和他说,但他大概也猜到这次进医院和他的焦虑情绪脱不开关系,才想让他放松点。
池眠闭上了眼:“好吧,听你的。”
“陆凡萧最近怎样?”徐稚看出他也不是真困了想睡觉,就开始和他扯闲天。
“怎么突然问他。”池眠回想了一下,“学习态度还挺好的,至少生物作业写得都不错。而且很奇怪,他对我好上心。”
徐稚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
“没什么,当个工作狂魔挺好的。”徐稚胡乱掩饰了过去。
池眠对别人的感情其实很不敏感,对自己和别人的想法都是不知道不关心,不然那么多年也不会都把他当朋友。
嗯,让陆凡萧也吃一点单相思的苦吧。
徐稚想着,又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