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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25. 出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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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三个人都是无眠。
陆凡萧一边担心池眠,一边心里小鹿乱撞,躺下闭上眼眼前就是池眠的脸,盯久了感觉自己要做噩梦了,又睁开眼发呆。
池眠实在是不舒服,虽然还能忍不到要叫人的情况,但是胃腹凉得抽搐,热水袋怎么也捂不暖。胃里好像容不下任何东西,吐空了晚饭,之后就连喝水都吐,只能生生忍耐着。
徐稚则是突然接了个电话,对面一直在说,他只是应了两声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就睡不着了。
实验室那边外派他去A市推进实验,不知道要去多久。
他整个家,所有根基都在这边,相熟的人也全在这边,外派过去人生地不熟还只能住宿舍,工资还没变化,怎么算都有点亏。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放心不下池眠。
他也知道,在来分校区之前池眠一直都是自己住的,应该也能照顾好自己,而且陆凡萧那小子看着还挺靠谱,他其实没有更多越界的权利。
但是他为什么要放弃自己的感情?
就算池眠不接纳他,他也只是想,有机会的话再待在他身边,以及看着池眠好就都好了。
纠结了一晚,徐稚第二天严肃召开家庭会议……主要是对池眠说。
“我要去出差了。”
“嗯?去呗。”池眠翻看着教案,然后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对,这是你家,你去出差要不我带着陆凡萧去住酒店?”
徐稚被他奇怪的关注点逗乐了,但笑容只维持了一瞬:“没事,你们住就行。主要是我这次不知道会去多久,起码半年,你俩……都照顾好自己。”
“这个家里三个成年人,谁不会照顾自己啊。”池眠拍拍徐稚的肩膀,“你去吧,你的事比较重要。”
陆凡萧路过听了一耳朵,等池眠回到房间他才坐到徐稚边上:“出差那么久,真的假的?”
“……要是假的有意思么。”徐稚无奈,“你们享受二人世界吧,池眠身体不好你多盯着他点。”
“不用你说我也会的。”陆凡萧略带不屑地说了一句,然后又变回试探的语气,“你是不是舍不得池眠?”
很奇怪,虽然他俩按理来说应该是情敌,但陆凡萧还莫名挺喜欢徐稚的,他俩都有话直说。
“那当然是有舍不得的……本来想他好不容易来这边,能多和他相处一下,现在看来,只能把这个机会拱手让人了。”徐稚无奈地一耸肩,“你抓住机会,还有……高考加油。”
徐稚去机场是池眠一个人去送的,高三的小同学被关在家里写作业了。
池眠去了很久,回家就把自己锁进了洗手间,陆凡萧一句话都没和他搭上。
池眠靠着门缓缓蹲下,两只手紧攥着抵在胃腹间。疼痛仿佛要剥夺了他所有的感知,满脑子就剩下痛和反胃。
这种疼痛因情绪而起,除了他,没人能帮助的。
他尝试去理清脑海中的思绪。
徐稚对他而言,无疑是重要的。用有些矫情的话来讲,那真的是他少有的光,和为数不多的依靠。
也正因此,他才不敢靠近,且不能靠近。
心理咨询中有一条原则,咨询师和来访之间要保持一定界限,不能发展成更进一步关系。
虽然不完全等同,但池眠觉得这话对于他和徐稚也适用。
他们已经是朋友了,不能再进一步了。
在去的出租上,徐稚一直在和他提陆凡萧,让他又想起那次突如其来的表白。
可能真是他道德败坏吧,他居然有一瞬间是想要答应,想要去尝试的。
但是不可以。
于情于理都不可以。
看到池眠甩着手上的水打开门锁,陆凡萧那颗悬了许久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把池眠拉到沙发上,往他怀里放个热水袋,又给他倒杯温水:“还好吗?”
池眠点点头,随意地忽略这个话题:“徐稚跟你说了啥吗?还是你想和我聊什么?”
陆凡萧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发:“以后……至少这一段时间,都是我俩相处了,我要是有什么做的不好,你直接和我说,我会改的。”
“意思是徐稚在你就不会改?”池眠失笑,“不还是和之前一样吗。”
“那还有就是,就是……你不舒服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不会添乱的。”
虽然很不成熟,但我还是想对你说,来依靠我吧。
池眠心不在焉应了一声,转移了话题:“徐稚对我来说……挺重要的。”
“我俩第一次见面那晚,你灌我酒那次,我就是喊徐稚来接的我。”池眠回忆道,“虽然最后还是去医院了……不过是我的原因。要不是他,你应该会失去一个生物老师。”
陆凡萧想起来都想冲回去扇当时的自己两耳刮子:“对不起……”
“啊,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聊这个,应该是因为正好聊到徐稚吧。”池眠起身,然后动作僵了片刻,陆凡萧意识到他应该是又头晕了,站起伸手扶住他:“池眠?”
“……最近晕得越来越频繁了。”池眠抱歉地笑了笑,“你去写作业吧,待会儿把生物作业拿过来。”
刚刚在洗手间就差点晕得摔倒,撑着洗手台半天视线才清明,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差的要命,也不知道是因为晕的还是吐的。
池眠躺在床上,有些乏力地昏睡了过去。
陆凡萧拎着生物作业进来的时候,对上的就是他安静的睡颜。
他怎么敢吵醒他,轻轻关上门又退了出去,回到房间一想,他脸色不太好,额角也挂着冷汗,估计还是不舒服。
他除了会充热水袋和倒热水,好像还真不太会照顾人。想了半天,陆凡萧病急乱投医在网上乱搜,对着“胃病患者缓解胃痛的十个小妙招”大眼瞪小眼片刻,把手机丢了出去。
什么蹲下去缓一缓,喝杯热牛奶,能有用才见鬼了。
然后两天后他端着专门去食堂热的牛奶进了池眠办公室。
池眠刚刚在他们班讲课状态超级不好,虽然讲课内容依然很流利很扎实,但是手却一次又一次地想搭到胃上,讲着讲着还会突然卡壳,再张口嗓子都哑了。
陆凡萧不知道怎么办,徐稚把照顾池眠的任务交给他,他还在有些受宠若惊的阶段。
热水袋也没带来学校,他突然想起早上池眠从家里翻出来的盒装牛奶,拿着去食堂求打饭阿姨在微波炉里转了两圈,然后拿着就冲到池眠办公室:“池老师,我看网上说胃不舒服可以喝热牛奶……”
池眠正在扣止疼片,杯子里的水也凉了,差点想就着热牛奶咽下去,还好理智拉住了他:“……我不喝牛奶,喝不了。你没发现早上我只给你拿了一瓶吗?”
陆凡萧猛地意识到了什么,然后在心底痛斥互联网小妙招:“我……我不知道,对不起。”
池眠朝他挥挥手:“热都热了,天冷你自己拿去喝吧。”
他乳糖不耐受挺严重的,沾点奶制品的吃了都会吐,别说纯牛奶了。
陆凡萧是好心,但这个好心他真的接不下来。
但是看他离去的寂寞背影,总感觉自己像做错了什么似的。
错觉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