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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40. 家要被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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吹了太久冷风,胃里泛起细细密密的疼痛。池眠看着林无夏关上房间门,控制不住弯下了腰。
好痛……不是刚刚吃的药吗,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不仅胃痛,还隐隐有些反胃。池眠把自己反锁进洗手间,趴在洗手台前干呕。
人生病时总是特别脆弱,池眠现在满脑子只想为什么现在住在家里的不是陆凡萧。
如果是陆凡萧,他就会拿来药倒来温水,扶住他帮他揉胃甚至按穴位,而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冰冷的洗手间反胃。
虽然徐稚也在家吧但是,不太一样,他不太想麻烦徐稚……虽然徐稚总是很热心很乐意被他麻烦的样子。
想着这些胃更疼了。
池眠低低咳了几声,胃里突然反上来一股酸劲,吐胃酸烧得嗓子好疼。
他打开水龙头,一边冲水一边控制不住地又吐出胃酸,嗓子完全哑了,还直不起身子。
池眠靠着墙缓缓蹲下,打开手机拨通了陆凡萧的电话。
本来已经做好没人接的准备了,结果响了两声居然被接了起来:“池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不舒服吗?”
“嗯。”池眠低低地应着,“胃好疼,刚刚又吐了。”
“我一直在想起过去的事,什么时候才能放过我,什么时候才能逃掉……”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池眠发现自己还是害怕得发抖。
他以为刚刚能和林无夏聊这些就代表他释怀了的。
他尝试深呼吸,但氧气吸入不到肺里。池眠紧紧抱住自己,手机脱了手砸在地上,于是他也没听见陆凡萧叫他的声音。
他们就是这样围堵着他,撕碎他的试卷,对他拳打脚踢。没有人相信他说的话,没有人在他身后。
池眠咬破了嘴唇,在唇齿间尝到了淡淡的血腥味,,就像多年前那样,退无可退时保持清醒的唯一办法,
“池眠,池眠——!”
电话那头,陆凡萧在宿舍门口走廊上,不敢放大声音,低声都吼得嘶哑。
距离成了最无助的阻碍,陆凡萧恨不得立马去到他身边,直到听见听筒对面传来很轻的声音:“对不起……我没事,让你担心了。”
“还没事,怎么才算有事。”陆凡萧心疼得要命,“要不要我叫徐稚,让他来看看你?”
“不用。”池眠擦掉眼泪,试图站起来回到房间,可稍微一动就扯到胃,“嘶……”
陆凡萧匆忙挂断了电话转而打给徐稚,说完情况后立马回来打池眠的电话。
没人接。
池老师的手机正被他当做顺手的工具顶进上腹,头晕得站不稳。
“开门,池眠。”徐稚在外面拍门。
池眠没再逞强,他是真的有点撑不住了。拧开锁的一秒徐稚立马冲了进来,让他没有晕倒在地上:“你怎么回事,啊?是什么又让你想到那些事了?”
徐稚突然想到了什么:“……是那个学生?”
陆凡萧还没有放弃给池眠打电话,徐稚终于看见他形同自残的手,把手机从他手里夺了过来,接通了电话:“我在这呢,他没精力接电话,我待会儿给你说情况。”
陆凡萧听话地挂断了电话,紧握着手机呼出一口气。
徐稚扶着池眠回到房间,在床边坐下:“你等着,别乱吃药,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吃下药又过了很久,池眠才从胃痛和反胃中缓过来一点,只是捧着杯子的手还在发抖。
“要和我说说吗?”徐稚在他面前蹲下,“想说什么说什么,不想说就不说。”
池眠开口声音都发颤:“他……我在他身上看见从前的我。”
果然是这件事。
“我害怕他未来变成我这样,更害怕我做的不好不合适让他更痛苦。”池眠扣着手指,要不是徐稚抓着,他一定会抠破流血。
“不是你的错,池眠。你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了。”徐稚轻声安抚他,过了很久池眠才慢慢冷静,只是手仍微微发抖:“对不起,我没办法不去想这些……”
“没关系,不用道歉,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徐稚想给他一个拥抱,又立马遏制住了这个念头。
确认池眠躺下睡着没事了,徐稚轻声退出去,回到房间给陆凡萧打电话:“他睡着了,已经没事了。”
“谢谢徐医生。”陆凡萧长呼出一口气,“你也早点休息吧。”
“你也是,晚安。”徐稚挂断电话,深深叹了口气。
在希望池眠好这件事上,他的愿望不比陆凡萧弱。
知道了林无夏的情况,池眠偶尔会带他回家吃个饭住一晚之类的,他们也都客气得恰到好处。
虽然不是在每个人看来都是这样……
陆凡萧同学趁着运动会没课,打算翘了前后两天的课回去找池眠。
他没和池眠说,准备给他个惊喜。
藏在单元楼下等池眠下班回家,十分钟后,陆凡萧感觉池眠真是给了他一个大惊喜。
不仅等到了池眠,还等到了一起回来的林无夏。
陆凡萧不认识那是谁,只觉得心中怒火要烧起来了。
啥意思?
趁他不在就带别的小同学回家?
陆凡萧正发愣,两个人已经上了楼。他只好跟在后面,然后一脸阴沉地敲开了房门。
“诶?你咋回来了?”开门的是徐稚,一脸诧异。
“不回来家要被偷了。”陆凡萧冲着池眠,没好气地说道。
池眠远远地看见他,先是一愣,然后快步走过来:“回来啦,路上累吗?”
……看着这张脸实在是说不出重话怎么办。
更何况还在外人面前,陆凡萧也只能挤出一个微笑,在餐桌边落座。
吃完饭,林无夏很自觉地去客卧写作业,陆凡萧则是把池眠逼到了卧室。
指责任性的话语在看到池眠疲惫的笑容时立马烟消云散了,池眠再累也还是微笑着看他:“你回来啦。”
“嗯,想见你。”陆凡萧抓住他的手,低声道。
“不是说不准随便翘课嘛。”池眠笑着轻轻指责他。
嘿说到这个他火气又上来了,他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池眠又往家里带别的人。
陆凡萧尽力控制住让自己语气不要太冲:“你怎么带别人回家,他是谁?”
“是这一届学生,他家情况不太好,还……总之我也只是偶尔带他回来吃个饭住一晚。”池眠声音低了下去。
他知道在这种事情上,以他处理事情的态度,陆凡萧不会是个例。
可还是对不起他们。
陆凡萧上前半步把他抵在了墙上:“那池老师真是善解人意,谁都能往家里带,还有没有准则。”
够了,不要再指责他了……
“对不起……”池眠呼出一口气,靠着墙蹲了下去,“……可我还是会这么做。”
午夜梦回时,他都不敢想象林无夏前几年是怎么过来的,他没办法放任不管。
但是这样就一定会被陆凡萧发现,被他指责。
头好疼,仿佛一根针扎过了他的太阳穴,耳鸣死死缠住了他,睁开眼都是黑白的雪花屏。
陆凡萧的声音忽远忽近地传来:“可是你是什么意思呢池眠,为什么要对每个人都那么好……我真的会吃醋。”“对不起……”他也只说得出道歉的话语了。
陆凡萧还是心软了,他蹲了下来,帮池眠按着太阳穴:“……这样会好一点吗。”
“你是不一样的。”池眠握住他的手臂,“我不会对他有别的心思,只是尽一个班主任的义务。我知道我做不到最好,没办法让所有人都满意……”
但就当是在拯救我自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