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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Scandalous8 徐六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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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七点多,阳光从窗户斜进来,空气里带着点寒意。我拉把椅子坐下,那光晃得眯了眯眼。
“哥,我看你精神不是很好嘛。”
徐卿坐我对面,一勺炒饭正往嘴里塞。她今儿穿了条红裙子,不是那种薄的,看着挺厚实,裙摆又长,倒不会着凉。袖口和领口还镶着一圈奶白色的绒边,瞧着暖和,又衬得人鲜亮。头发扎高了,露出的耳垂上戴着两个小银圈,一晃一晃的。
“昨晚没睡好?”
我摸了摸脸,糙得很,眼底下估计也青着。
“吃你的吧!”
我怔了怔,又冒出一句话:
“你不会是为了去见姜忱才穿成这样的吧?”
她翻个白眼,又瞪了我一眼,“不是,怎么可能?哥你能不能别满脑子想着他,我和他现在真的没什么。”
“有这闲工夫,不如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认识姜忱的?你居然会认识姜忱么?”
我喉咙一紧。脑子里猛地窜过昨晚梦里那些画面——暖黄的光,细白的腰,眼尾那抹湿漉漉的红…还有那股子勾人的香。
操。
什么破梦。
“你别管。”我声音发干,端起桌上的杯子灌了口水,似乎这样就能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给冲下去。
“反正……我今天送你去学校。”
她狐疑地扫了我一眼,没再追问,点点头。“随便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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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徐卿住在城南。临城大学在城北,开车得穿一整个城。
七点半上路,外头的景一点一点的变。刚开始是城南这片腌臜地儿,荒郊野岭的像农村。
但也总比再东南边点的好,那真实贫民窟了。东边是码头,小时候我们就在那里混。
那边我现在也常去,因为临城南边是徐家的地盘。不过现在条件比十年前好多了,城市建设也注重了。不过还有一小块地儿路边总堆着些破烂家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好起来。
车子往北开,过了那座破桥,景致就开始不一样了。中部的地儿是平民区,楼不高,但齐整。路上人多起来,有骑电瓶车送孩子的,有拎着菜篮子的老太太,还有包子铺门口排着队的上班族,赶命似的。他们的日子也不好过。
但临城很大,他们也几乎不会懂得城南的腥风血雨。
再往北,就越来越繁华了。路宽了,两边的楼也高了,一幢幢高耸入云,还有西式奢华的古典建筑林立。店铺一个个跟换脸似的,玻璃橱窗擦得锃亮,里头摆着些我从来不会进去看的东西——看着就他妈的贵。街上走的人也不一样了,年轻姑娘穿着风衣踩着高跟鞋,嗒嗒嗒走得又急又稳;穿西装的小年轻拎着公文包从私家车上下来,走向办公楼。
七八点的城市,早就醒了,而且总带着股精神劲儿。
一路上,徐卿那张嘴就没闲着。
“哥,你倒是说说吧,你怎么认识姜忱的啊?工作上有交集?不会吧,他一个学生……”
“开车呢,别吵。”
“那你是通过别人认识的?徐爷的人跟他家有往来?”
“不关你事。”
“那你为什么说他不是好人?他得罪你了?他能怎么得罪你啊,你们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
“卿卿。”
“好好好,不问你怎么认识的——那你总得告诉我,他人到底怎么坏了?”
我攥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头,不吭声。
她见问不出来,换了个方向。
“哥,姜忱人真的很好的。成绩前几,年年拿奖学金,新生代表本来就是他的,但是他好像身体抱恙没来。他还特别乐于助人,做事又细心——你知道有一次我们学生会聚餐吗?有个女生来例假不舒服,不好意思说,他就悄悄让服务员换了热饮,谁都没看出来,是我当时去洗手间恰好听到的。”
我听着,抿了抿唇。
“还有呢,他对我们学生会的成员都特别上心。谁最近情绪不对,他都能注意到,私底下会去找人聊聊。有次我一个朋友家里出事,情绪特别差,姜忱连着好几天陪她吃饭,也不问,就是陪着。”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回味。
“而且他气质真的特别好。不是那种故意装的温文尔雅,就是……让人很舒服。他身上有种淡淡的香味,不是香水,可能是洗衣液或者什么,反正特别好闻。我们部门好多女生都说,跟姜忱待一块儿,心情都会变好。不过他来学校的时间倒是挺少…经常不在…”
“他还喜欢小动物,学校流浪猫他天天喂,有只橘猫跟他特别亲……”
我沉默着,手攥着方向盘,指节有点发白。
那个恶毒冷漠的麻烦精,对外人摆的居然是这样的脸?
脑海里不自觉浮现出一个画面——那小子穿着白衬衫,走在校园里,阳光落在他身上,有人笑着跟他打招呼,他也笑着回。干干净净,温温柔柔。
那画面老子没见过。
怎么可能呢?呵。
就算真是这样,所以呢?他为什么要来找老子的麻烦?为什么对着我,就变成那副恶毒的模样?
“这可能是他伪装出来的呢?”
我声音冷下来。
“一切都是伪装的。他就是个虚伪的人,坏得很!”
“反正你注意安全,不要靠近他。”
徐卿愣了片刻。后视镜里,她眉眼端正,此刻微微蹙着。
车内的气氛沉默了很久。
学校马上就要到了,我还想再叮嘱几句。不过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好像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让她远离,让她小心。
算了,老子就不说了还!
等老子什么时候把那小子揍一顿就什么都清楚了!
“君子论迹不论心。”
寂静的空气里,突然传来这样一句话。
我望向后视镜,徐卿冷静地说出这样一句话。
我怔了怔,没接上话。
“哥,”她看着我,镜子里那双眼睛又清又亮,“我不知道你跟他有什么仇恨,你也不肯告诉我。但我也是有判断力的人,不是傻乎乎的傻白甜。仅凭你一面之词,我不会改变对他的想法。或许你只是看到他的一面,产生了误解。”
她顿了顿。
“人是多面的。哥,你如果还要跟他打交道,不妨多关注他一点,了解一下他的其他方面。”
“屁。”我粗声粗气。“老子才不想见他。”
什么狗屁君子,听也听不懂。
徐卿好似在望着我。欲言又止,又带着一点看穿我的内心的神情。
她打小就聪明,我知道的,不像我,照人家说就是个傻大个。毕竟是亲兄妹,她好似每次都能看穿我的内心。
就像当年我买了房,骗她我找到了一份正经工作,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
然后逼我和她坦白。
当年我没有再隐瞒,告诉了她我在徐爷手下干。
她开始极不赞同,但后面看我身上倒没什么伤,平平安安的,也不过分辛劳,也就默许了。
几年来,我好似也成长了。这次在她的逼问下,我竟没有把姜忱的事儿和她讲。
“哥,你在嘴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