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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Scandalous9 徐六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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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句话说完，车里再没声儿了。
发动机运转的轻响环绕在车内。我心海浮沉，什么话也说不出来，脑子空白一片。
我没回她，她也不说了。我心底闷得慌，往后视镜瞄了眼。看见她正正垂着头，摆弄着手机。
“叮”
“叮”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两声，我也没有在意，开着车也不方便。有急事肯定是打电话，发消息的待会看也不迟。
快到学校了，车速慢下来。前面一个车位一辆车应该也是刚送完孩子，刚开走。我把车停在那。
这地儿跟我平时混的地方不一样，不拥挤也不吵闹。进进出出的学生，门口站着的保安，都他妈挺有素质。徐卿大一刚来那会儿我送她，当时就想过，这条路上最没素质的，可能就是我。
“到了。下车。”
往常她自个儿下来，我瞅着她进去就走。今儿不知怎么，我鬼使神差也推开车门，想送两步。
下了车，阳光洒下来，暖烘烘的。可风一过，那冷意还是往骨头缝里钻。
“我送你到校门口。”
徐卿放下手机，怪模怪样瞥我一眼，没吭声，下车就走。我跟上去，一路没话。
临城大学的门就在前头。
宽，大，敞亮。一看就是好学校。当年徐卿考上，我虽不说，但真的开心坏了。她的书没白读，我的苦也没白吃。要不是我俩再没什么亲戚，肯定要摆他个十几桌。
中间是柏油车道，说老师能直接开进去。两边人行道铺的砖灰灰白白色，看着就细腻，扫得也干净。路两旁是密匝匝的树，那几棵树粗得一人都抱不过来，估摸着长了一两百年了。空当里戳着几棵小枫树，叶片红透，在阳光下跟烧着似的。
真他妈好看。
可我没心思看这些。
快到校门口，我眼一抬，望见个熟悉的身影。
他就站在一棵枫树底下。
少年身量高挑，穿件白色衬衫，还带着条纹，外头套件深色大衣。阳光把他的头发染出点柔光，发丝稍长，微微遮着点眉眼。这会儿眉眼弯着，正仰着脸跟身旁另一个男生说话，边说边笑。两人言笑晏晏，姿态亲密。
我定住了。
脚底下跟生了根似的，一步都迈不出去。
不久前脑海里那些想象——穿白衬衫的姜忱，校园里的姜忱，温温柔柔和人说话的姜忱，就这么活生生杵在眼前。
但我只觉得一股烦躁从心口直往上冲，混着说不清的嘲讽。
虚伪。真他妈虚伪！
明明他不是这样的！明明他是那样一副有病样，像只嗜血的蝙蝠，残忍猖狂，他站在这阳光底下，怎么没被晒化了？！
我攥紧拳头，牙咬得死紧。
徐卿觉出不对，扭头看我，又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
就在这时，枫树底下那个人，侧过头来。
他瞥了我一眼。
就那么一眼，我呼吸都停了。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厌恶、嘲讽、轻蔑地扯个嘴角，还是为了维持那副温文尔雅的假面，也对我和和气气笑一下？
我就直直地盯着他，想要从他身上剜出一块肉下来。
可是。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滑过去，落在徐卿身上。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操！
和昨晚仓库前那个笑容，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昨晚那是嗜血的、阴鸷的，像是刀子上舔着血还觉得不过瘾的疯劲儿！
可现在这个，温和，文雅，干干净净。
他冲徐卿笑了一下，打了个招呼。
然后视线收回去，再没往我这儿挪一寸。
…
他知道我在。
他看见我了！他就是故意不看我！
我站在原地，脸沉得能滴出水来。牙齿咬得吱嘎响，太阳穴突突地跳，耳朵里嗡嗡地响，耳鸣得厉害。
…
“哥，我进去了。”
徐卿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刷了脸，往校内走去。
我没有再和她说话。只是望着校园的方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