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19 7·15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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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到了钱叔的消息，他叫我去那个工厂找他。”
审讯室里，途明垂着头，脑袋上包着绷带，他的脚边躺着个拐杖。
入支队后第一次进审讯室，却是被审讯的那个。
对面的警员继续问：“他说了什么，你会火急火燎地去找他？”
……
沉默半晌，就在警员刚要再一次追问时，途明发出一声短促的音节：
“他……”
尾音戛然而止。
审讯室棚顶的灯管滋滋作响，微弱，落进途明耳中却震得脑袋疼。
……
良久，他没再说话，对面的警员盯着他半晌，途明对上那双锐利的眼睛，有些心虚，眼睫颤了几下，低下头。
“你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我们正在恢复。”警员开口。
“嗯。”途明没抬头。
审讯室又恢复寂静。
尽管视野中只有面前的桌子，但途明还是发现对面的警员注意力从他的身上转移了，他想，应该是监控室的人和他说了什么。
片刻，对面一阵窸窣。
“就先到这吧。”
两名警员收拾好东西，走出了审讯室，全程途明都没抬头看一眼，也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审讯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白炽灯还在努力工作着，晃得人眼睛疼。
他能感觉到监控室里有目光投向他。可他不想动，也不能动，身体仿佛被粘在椅子上。
滋滋滋——
灯管还在叫。
“途明。”
身后，突然传来温和的一声。
途明着实被吓了一跳，他一抖，然后慢慢悠悠地转头，看向身后。
门口，方程远站在那里。
“孙局派我看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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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尽头的窗台，立着两个人影。
临近傍晚，阳光正好挪移到这个窗口，烟雾被映得清楚。
方程远不知道途明为什么会随身带烟，还抽得这么熟练，总之他在途明从大衣兜里拿出盒未拆封的香烟时，是震惊的。
“你哪来的？”
“医院对面超市买的。”
方程远一直盯着人指间明灭的暗红，面露难色：“你……小礼不管你？”
途明表情没变，方程远却突然觉得人情绪冷了一瞬。
半晌，途明抽了口烟，直直的烟雾最终打散在窗玻璃上。
“不清楚，但不让他知道就是了。”
方程远不再盯着人，双臂支在窗台上，目光穿过玻璃。
他摸了摸兜，掏出盒利群，抽出一根，点燃，第一口烟吐出时，吹撒了一旁翻滚的烟雾。
方程远瞥了眼人手中的烟杆，青绿色的，又看向前方，抽了第二口烟：“哪儿学的？”
途明良久才回：“好多年前了，忘了。”
方程远点了点头，没再吭声。
途明在一旁站得有些不自在，烟一口接一口，半晌转过身，后腰靠在窗沿，盯着走廊的另一端，抽烟的动作没停，烟雾被风带向身后。
他低着头，叠着手中刚刚扯开的烟盒纸，一会把烟叼在嘴里，一会拿在手上，可见原本洁白的滤嘴底部染上淡淡的焦黄。
直到一根烟快要抽完，他闷声开口：“楼队呢？”
方程远的烟只抽了一半，闻言手停在半空。
没一会儿就把烟继续往唇边送，同时说：“在医院吧，审讯，忙着呢。”
“嗯。”
途明沉沉回道。
方程远却紧接着问：“楼队？你平时一直这么叫他吗？”
途明先是沉默，然后是短促的一声：“嗯。”
“你……”方程远突然顿住，然后叹了口气，“唉……你也别怪他。”
“我知道。”
方程远点了点头。
“警局窗户框变成今天这样儿，也少不了你一份功。”
楼梯拐角处，一道身影随着脚步声踩入二楼。
途明余光早早便看见了人，但这突如其来的清脆的女声把方程远吓了一跳，他一下子转过身。
是杨志松。
女人捧着个文件袋，正靠在拐角处的墙壁上，没有什么情绪地扫了途明一眼，而后目光锁在方程远身上。
“我刚来的时候警局的窗户框还是白的。”
她语气平静，但能听出几分玩笑。
方程远耸了耸肩：“那时候刚翻新啊，我来局里的时候窗户框已经是这个颜色了。”
说着，他又抽了口烟，偏头将烟雾往另一侧吐：“况且这里是刑侦支队，禁毒支队在楼上的楼上好不好。”
杨志松单手拿着一开始捧着的档案袋，朝方程远走去：“禁毒支队的窗框也没好哪去，我估计再过个一两年又得翻新。”她把手中的档案袋拍向方程远，方程远下意识伸手去接，“那天会议上我说，阿阳有疑点，痕检员在那屋子里泡了一整天，还真找出来点儿其他证据。”
“楼队在医院，我就先拿给你看咯。”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