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8 7·15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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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是一个平台，一条帖子，仅仅十五分钟。
点开评论，密密麻麻，看得人头晕眼花。
［这明显是被突然怼脸拍吧，表情就能看出来，媒体不会是跟踪了一路吧……别的不说，这好可怕……］
［警察小哥哥好正点哦］
［现在的无良媒体会不会起标题，应该叫一线跟踪——成为媒体记者你就能合理尾随：偷偷摸摸，见缝插针，我是记者你能把我咋滴？］
［警察要是不作为的话就不会封锁场地了吧……］
［真没想到还能有这么多人洗地，免费的水军，警局局长看到笑出声］
［谁把这条新闻放我手机里的？请苍天辨忠奸啊。］
……
楼洆礼往下滑了几条，大致扫了一眼，转过身，不再看。
曹飞鹏也把手机一下子摔到办公桌上，丝毫不在乎是不是自己新买的市面最新款手机。
周伴杳疑惑开口：“这……”
卫局连忙解释：“是小远他……职业暴露了，大家都是做警察的，都知道这……尤其是一个缉毒警，对一个缉毒警来说这多严重，但小远走到今天，不知道冒了多少次险，受了多少、多少伤，我不想他的缉毒生涯就停在这……他也不想调离岗位……”
他的语气突然急促起来：“周总、韩副，我不知道您二位是如何想的，但我……我和孙局，一定坚持尊重小远的意愿，如果市局非要将他调离，那恕我二人不能从命……”
一番话说得周伴杳和韩颂昭二人怔愣半晌，办公室的其他人都沉默，仿佛是在等着这个被挤得满满的屋子里的最高话事人的宣判。
周伴杳看着卫局，张了张嘴，一开始只能发出“咯、咯”的两声气音，似是有什么扼住喉咙。
轰隆隆——
窗外又突然劈下一道雷，几乎要划破天空。
周伴杳低下头，清了清嗓，然后又抬头，看向卫局，说：
“……卫局，孙局，以及……方支队长，我能理解你们的心情，卫局刚刚也说了，身为警察，都知道职业暴露对一名缉毒警来说多严重，但是……我们必须采取能够保护方队长生命安全的方法，尤其是在这个节骨眼儿，方队长曾经也参加过屠夫行动，所以他的处境更危险……”
周伴杳顿了顿，卫局刚想开口反驳，他就继续说道：
“不过我也知道方队长的艰辛与不易，以及他对这个职业的热爱，我可以争取，给他争取来一个无需调离岗位的机会，但是请务必让他近几日不要出警局。”
卫局一直看着周伴杳，那双眼球略微浑浊的眼睛，在人话音落地时，闪起了泪光。
窗外一道闪，雷声还没传过来，卫局骤然向周伴杳鞠了一躬。
“卫局，您……”
“周总，谢谢。”
卫局的声音沉闷，像是窝在胸口。楼洆礼很久没见过人这样了，上一次还是在得知婷姐的死讯时。
周伴杳连忙上前扶起人：
“方队长为组织效力多年，不能让他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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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一条视频在网上发酵。
内容正是楼洆礼和吴铭驱赶媒体时的那几句脏话。
评论区依旧说什么的都有，和方程远那条帖子下面的评论风向没差。
有口诛笔伐，有换位思考，有极力辩解，有冷嘲热讽。
不过楼洆礼几人没空管这些事，几句辱骂不痛不痒，还没有那块放在物证室的金色佛牌反出的刺眼的光对人伤害大。
雨声渐渐小了，楼洆礼刚换过衣服，回到了办公室。
不知道哪朵云下刺出几缕阳光，正巧印在他的办公桌上，他先是被反光晃了一下，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了下眼，往前走了两步，放下手臂后，看到了办公桌上兀然放着杯咖啡。
杯内的咖啡和冰块融化成的水已经分层，杯底也积了一小滩水。
楼洆礼慢慢走近，停在办公桌前，拿起那杯咖啡。
杯身上的标签皱皱巴巴，但是能看出它曾经一整个都被水珠洇湿，杯身已经干燥，几乎和室温一个温度，只有杯底还沾着点儿水。
他仔细扫视标签上的字——
下单时间：2026年7月19日15:49。
七月十九？昨天？
这是……
“楼队！”
吴铭突然急匆匆闯进，楼洆礼闻声下意识抬头，对方看上去也是刚换完衣服。
“途明已经带回局里了，正在审问，钱老和高强，还有那两名嫌犯躺在医院，已经苏醒了，虽然……没有办法带回局里审问，但是卫局已经批准可以在医院做初步问话了。”
嗒——
楼洆礼将咖啡杯放在桌上。
“走，去医院，再叫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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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人抵达医院时，雨已经停了，天空放晴。
由于舆论，他们没有开警车，楼洆礼开的是他那辆红旗H5，另一辆车是警局的黑色比亚迪。
［2026年7月20日 4:11 PM］
“姓名？”
“李二柱。”
“年龄？”
“三十。”
病房内，洒进大片阳光，窗玻璃上还挂着水珠，正在慢慢缩小。
楼洆礼和潘高翔坐在病床旁问话，床上的男人眼神飘忽。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爆炸现场？”
“……”
李二柱半天没说话。
楼洆礼又问了一遍：“你为什么会出现在爆炸现场？”
“哎呦大夫！我头疼！”
“你这不喊得挺响亮的吗？头怎么能疼呢？”
边上一直低着头写笔录的潘高翔瞥了李二柱一眼，嘲讽道。
李二柱梗着脖子：“我嗓门大怎么着？跟我头疼有毛关系。”
……
和李二柱有来有往半个点，愣是什么都没问出来，偏偏是在医院问话，摄像机还录着，没办法使审讯室里那套话术。
“唉，楼队，要不咱去看看另一名嫌犯吧。”
病房门口，潘高翔合上笔录，对楼洆礼道。
楼洆礼点了点头：“好。”
还没走到那名嫌犯的病房门前，鬼哭狼嚎就随着二人向前的脚步越来越大。
“啊啊啊啊啊啊——大夫——医生啊——”
“我腿好疼啊——是不是要断了啊——”
楼洆礼加快脚步，猛地把门打开。
只见病床上的男人抬着腿，包扎的纱布红了一大片，嚎声在门开始停了一下，然后是更大声的继续嚎：
“啊啊啊啊——医生呢啊——”
“我要死啦——”
“疼死我啦——”
一旁的吴铭和陈熙无奈地看向楼洆礼。
楼洆礼叹了口气。
突然，他被人撞开——是医生。
医生骂骂咧咧地走近病床：“都说了让你别乱动别乱动，现在好受了？感染了你腿还要不要？隔壁屋小孩都没你能乱动……”
楼洆礼阴沉着脸，退出了病房。
潘高翔面无表情，但能听出他语气里的生无可恋：“楼队，我们还是去看看钱老吧。”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