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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疯狂小狗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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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披萨被阿来和馒头一左一右压得动弹不得,原本急得满头大汗的表哥瞬间松了口气,脸上的后怕渐渐被安心取代。他走上前,拍了拍披萨的脑袋,又对着洛霜雪连连道谢:“霜霜,真是辛苦你了!这小子在城里简直是拆家狂魔,我和你表嫂实在是没办法了。”
洛霜雪摆摆手,示意阿来和馒头松开爪子,看着披萨蔫蔫地耷拉着尾巴,忍不住笑:“放心吧表哥,基地里的毛孩子多,正好能治治它的坏毛病。”
表哥点点头,从车里拎下两大袋狗粮和一堆玩具,念叨着:“披萨每天我跟你表嫂轮流接力得遛差不多五六个小时,不然精力没处发泄就会啃东西。对了,它还特别爱撩架,小区里的狗不管大小,它都要凑上去挑衅,真打起来又没什么本事……”
絮絮叨叨交代了半个多小时,表哥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依依不舍地摸了摸披萨的头:“你表嫂自己在家我不放心,我得赶紧走了。披萨,听话啊,别给霜霜添麻烦。”
披萨像是听懂了,低低地哼唧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表哥的手心。等表哥的车消失在山路尽头,它才转过头,看向院子里虎视眈眈的一众大狗,眼里的蔫蔫很快被一股不服输的劲儿取代。
洛霜雪早就看穿了它的心思,知道这货精力旺盛得堪比永动机,要是不把它的体力耗光,今晚基地别想安生。
她干脆把基地里的大狗都召集起来,连与世无争的阿福都被她牵了过来,打算来一场浩浩荡荡的“遛披萨”行动。
刚走出基地大门,披萨就像是脱缰的野马,猛地往前蹿了一下,却被洛霜雪死死拽住牵引绳。
它不甘心地甩着尾巴,喉咙里发出低吼,眼睛滴溜溜地在一众大狗身上打转,显然是在找下一个挑衅目标。
山路两旁的落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金黄的叶片在阳光下打着旋儿飘落。阿福走在最前面,长长的毛发沾了几片落叶,依旧慢悠悠地迈着步子;阿来和馒头一左一右护在洛霜雪身边,眼神锐利地盯着披萨,防止它再搞出什么幺蛾子;海盗跟在后面,独眼警惕地瞟着披萨,生怕这货突然冲上来找麻烦。
可披萨就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性子,走了没多远,它就盯上了走在队伍末尾的阿财。
阿财是一只肌肉线条流畅的杜宾犬,立耳挺拔,对人对狗都格外友好基地里的猫猫狗狗都喜欢它,但打起架来格外勇猛。
披萨显然是觉得阿财看起来“好欺负”,突然猛地一甩头将自己的脑袋从P绳挣脱开,朝着阿财扑了过去。
“披萨!”洛霜雪喊了一声,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披萨张开大嘴,露出锋利的牙齿,喉咙里发出凶狠的咆哮,爪子也扬得高高的,一副要把阿财生吞活剥的架势。那架势,别说旁边的小狗吓得往后缩了缩,连洛霜雪都愣了一下,心想这货看起来挺猛。
阿财被它这突如其来的挑衅惹恼了,转过身,低低地吼了一声,迎着披萨冲了上去。
两只大狗瞬间扭打在一起,落叶被它们踩得乱飞。披萨仗着自己个子高,试图用体重压制阿财,可它的动作又笨又慢,爪子挥出去全是破绽。阿财灵活地躲开它的攻击,找准机会,一口咬住了它的后腿。
“嗷呜——”披萨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原本凶狠的架势瞬间垮了,拼命挣扎着想要挣脱。可阿财的咬合力惊人,死死地钳住它不放,只是没有用力,显然是手下留情了。
洛霜雪连忙上前,拍了拍阿财的脑袋:“阿财,松口。”
阿财立刻松开爪子,退到一边,依旧警惕地盯着披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立耳微微转动,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说“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挑衅”。
披萨一瘸一拐地躲到洛霜雪身后,委屈巴巴地哼唧着,后腿上隐隐约约能看到一点红印子。它可怜兮兮地蹭着洛霜雪的裤腿,刚才那股嚣张跋扈的劲儿荡然无存,只剩下满满的后怕。
洛霜雪忍不住笑出声,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知道厉害了吧?还敢随便挑事吗?”
披萨耷拉着脑袋,不敢吭声。
旁边的阿来和馒头像是看穿了它的本质,不屑地扭过头去;海盗更是夸张,独眼一眯,慢悠悠地走到它面前,用脑袋顶了顶它的肚子,像是在嘲讽它“又菜又爱玩”。
洛霜雪牵着披萨继续往前走,这一次,它乖了不少,紧紧地跟在洛霜雪身边,再也不敢东张西望地找目标挑衅。偶尔有小狗凑过来闻闻它,它也只是缩着脖子往后躲,半点脾气都没有了。
走在前面的阿财突然停下脚步,转过头看了看披萨,又看了看洛霜雪,像是在说“这小子也就这点能耐”。洛霜雪笑着摇摇头,心里暗暗觉得好笑。
这阿拉斯加披萨,果然是徒有其表,看着个头大、架势吓人,真打起来,连基地里的一只大狗都打不过。典型的又菜又爱玩,以后有的是好戏看了。
夕阳渐渐西沉,把山路染成了温暖的橘红色。洛霜雪牵着一群大狗,慢悠悠地往基地走,身后的披萨乖乖地跟着,时不时抬头看看周围的同伴,眼里的不服输渐渐被好奇取代。
夜色像一块厚重的黑布,沉沉地罩住了整个基地。
猫狗宿舍的灯早就熄了,往常这个时候,毛孩子们该是睡得正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在院子里织成一片温柔的夜曲。
可今晚,这份宁静被一道穿透力极强的狼嚎彻底撕碎。
“嗷呜——嗷呜——”
声音是从狗狗宿舍的角落传来的,正是披萨的窝。这货缩在垫子上,仰着脑袋对着天花板扯着嗓子嚎,声音又委屈又洪亮,一声接着一声,半点没有停歇的意思。
起初,只是狗狗宿舍被搅得烦躁不安,离的最近的阿来和馒头趴在窝边,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立耳死死地贴在脑袋上;对声音敏感的三条腿柯基三足烦躁地在地上刨着土;连最温顺的阿福,都忍不住起身踱来踱去,时不时朝着披萨的方向望一眼,眼里满是无奈,可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披萨的狼嚎越来越起劲,隔壁猫舍的小猫们也被惊得竖起耳朵,低声呜咽。
橘猫橘子被吵得在待产窝里辗转反侧,花卷护着幼崽,对着狗舍的方向发出凶狠的哈气声;其他的猫狗更是被折腾得没法安生,有的缩在角落瑟瑟发抖,有的跟着小声叫起来,整个基地乱成了一锅粥。
披萨却像是完全没察觉到自己的“罪行”,嚎累了就低头啃两口狗粮,喝两口水,歇够了又接着仰天长啸,那声音里满是对主人的思念,却硬生生把整个园区变成了“大型狼嚎现场”。
这一夜,基地里的毛孩子没一个合眼。
天刚蒙蒙亮,洛霜雪的车就驶进了四方山。
她打开直播跟直播间的粉丝闲聊没直播的昨天来了一条寄养的阿拉斯加。
一推开车门,就听见那狼嚎还在响,镜头对准狗宿舍的方向,弹幕就瞬间炸了锅:
- 救命!我隔着屏幕都觉得吵!一大早的瞬间清醒
- 这不会是一整夜没停吧
- 心疼基地的毛孩子
- 可算知道披萨为啥送来基地了,来的不冤
洛霜雪哭笑不得地对着镜头摆摆手,举着手机走到狗狗宿舍的门口,一把推开了厂房的铁门。
铁门“吱呀”一声响,窝在角落里的披萨终于停下了嚎叫,转过头,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而其他的狗,则像是终于等到了救星,一窝蜂地涌了出来。
阿来和馒头率先冲到洛霜雪面前,用脑袋蹭着她的手,喉咙里发出委屈的呜咽;三足跟在后面,瞪着披萨,眼神里满是控诉;阿福更是夸张,直接扑到洛霜雪怀里,用脑袋拱着她的下巴,像是在告状。
所有的狗都顶着浓重的黑眼圈,精神恹恹的,看向披萨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怒火,仿佛在说“你小子今天别想好过”。
洛霜雪看着这群可怜巴巴的毛孩子,又看了看缩在角落无辜眨眼的披萨,无奈地叹了口气。她想起宿舍里装了监控,干脆点开回放,把镜头对准了手机屏幕。
监控画面里,披萨从天黑嚎到天亮的“壮举”被完整记录下来。直播间的粉丝们看着画面里那个仰着脑袋嚎得忘乎所以的阿拉斯加,又听着那响彻云霄的狼嚎声,瞬间笑疯了:
- 笑不活了!这货是真能嚎啊!
- 饿了就吃渴了就喝,没事就嚎
- 披萨:我思念主人,我委屈,我就要嚎!
- 建议霜霜带着它在山上多跑跑耗光它的精力
洛霜雪看着满屏的弹幕,又看了看缩在窝边,已经开始舔爪子的披萨,彻底没了脾气。
洛霜雪正蹲在狗狗宿舍门口,琢磨着等会儿怎么把披萨的精力榨干,耳朵里就飘进一阵尖锐的呜咽声。
她猛地抬头,就看见狗舍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不锈钢食盆在水泥地上磕出“哐当”的响,几十只狗正埋头吭哧吭哧地干饭,唯独披萨,这货吃了两口自己的狗粮就溜达到别的狗屋去吃和自己自带狗粮不一样味道的饭——那是雪纳瑞拖把的地盘,拖把是基地里出了名的“护食小霸王”,一身黑白相间的长毛被蹭得乱糟糟,听见动静立刻抬起头,嘴里还含着一口狗粮,黑亮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警告声。
可披萨像是完全没听懂似的,仗着自己人高马大,把毛茸茸的脑袋往拖把的食盆里又拱了拱,鼻子一耸一耸地嗅着,嘴里的牛肉粒掉出来滚到地上,也浑然不觉。那副蠢兮兮的样子,像是在挑衅:“闻闻怎么了?小气鬼。”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
拖把“嗷”地一声低吼,猛地把脑袋一甩,嘴里的狗粮喷了一地,紧接着就龇出了雪白的尖牙,腮帮子上的长毛都气得炸开,对着披萨的鼻子就呲了过去。那架势凶得很,连耳朵都贴在了脑袋上,活脱脱一只炸毛的小狮子。
周围吃饭的狗瞬间停了动作,阿来和馒头叼着狗粮,支棱着耳朵听着这场闹剧;海盗独眼一眯,慢悠悠地从狗屋走出来不远不近地围观;阿福慢慢地走到拖把狗屋前像是在劝架。
洛霜雪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手里的直播手机差点没拿稳。弹幕已经炸开了锅:
- 卧槽!拖把好凶!
- 真打起来拖把会受伤吧!主播快干预一下!
- 拖把这个名字真是太形象了,这要不是呲牙谁能看出来这是条狗,不知道的以为基地拖把布成精了......
- 谁还记得拖把刚来基地时的清秀模样
- 它性格敏感主播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能靠近给洗澡,年前能给修毛都算是关系飞速进步了
- 拖把:敢动我的饭?活腻歪了?
- 披萨看着也好凶啊,我的天,主播小心啊
她刚要冲上去拉开两只狗,就看见披萨的反应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这货看着拖把凶神恶煞的样子,非但没怂,反而来了劲。它先是愣了一秒,黑葡萄似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紧接着居然也学着拖把的样子,把嘴巴张得老大,露出了一口米粒牙。可它那牙看着吓人,吼出来的声音却软乎乎的,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反倒像是在低声撒娇:“嗷呜?嗷呜!”
说着,它还把爪子抬起来,想去扒拉拖把的脑袋。
这一下,拖把更气了。它以为披萨要动手,立刻往前蹿了一步,小短腿蹬得飞快,对着披萨的前腿就咬了过去——当然,没真用力,只是轻轻啃了一下,更像是警告。
披萨也不甘示弱的反击,拖把灵活的身体精准绕开披萨的大嘴一口咬在它屁股上。
“嗷呜!”披萨大叫一声笨重的身体受到惊吓闷头乱撞。
“披萨!拖把,吐!”洛霜雪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攥住披萨脖子上的项圈,使劲往后拽。这傻狗还不甘心,被拽着后腿还在往前挣,嘴里呜嗷呜嗷地叫着,像是在跟拖把争辩:“我就闻闻!你咋这么小气!”
拖把则带着满嘴狗毛站在食盆旁边,得意地晃了晃尾巴,对着披萨的背影又呲了呲牙,那模样别提多神气了,仿佛在宣告自己的主权。
洛霜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披萨拖到了院子中央。这货还一脸委屈,耷拉着脑袋,尾巴垂在地上,时不时回头看一眼,黑葡萄似的眼睛里满是控诉,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直播间的粉丝笑疯了:
- 笑不活了!披萨这战斗力为零的渣渣!
- 拖把:就这?就这还敢抢我饭?
- 主播:心累,这傻狗一天不惹事浑身难受
- 建议把披萨跟别的狗隔离!不然早晚会真的打起来!
洛霜雪揉着太阳穴,看着怀里还在委屈哼哼的披萨,又看了看宿舍里耀武扬威的拖把,彻底没了脾气。她低头戳了戳披萨的脑门,没好气地说:“你说你,吃自己的饭不好吗?非要去招惹护食的小霸王,挨咬了吧?活该!”
披萨像是听懂了,耷拉着耳朵,用脑袋蹭了蹭洛霜雪的手心,喉咙里发出可怜兮兮的呜咽声,那模样要多乖有多乖,仿佛刚才那个挑衅拖把的捣蛋鬼不是它。
可洛霜雪才不信它这套。她瞥了一眼天上渐渐亮起来的太阳,又看了看腕表,心里的计划更坚定了。等吃完这顿饭,先把它拉到猫狗宿舍门口,让它跟大家伙儿好好“赔罪”,然后就把它拽到后山去——今天不把这货的精力耗干,她就不姓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