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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冬日洗澡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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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霜雪看着在雪地里滚得一身蓬松的阿福，她眼睛一亮，一拍大腿：“嘿，这雪还真能当天然清洁剂！”说着就冲镜头扬了扬下巴，“朋友们，突发奇想，咱们给毛孩子们安排一场冬日沐浴大会！”
狗狗宿舍最里头的洗澡间早就布置得妥帖，防滑的瓷砖地面，恒温的热水器，一排挂着的专用沐浴露瓶身擦得锃亮。
洛霜雪第一个就把桂花抱了进来——之前因为腿伤一直没好好洗过澡，看着灰扑扑的，连洛霜雪都快默认它是只黄白色的小狗了。
“桂花乖，”洛霜雪放低水温，温柔地把温水淋在它身上，“之前腿伤没好，委屈你啦，今天好好洗个澡，变漂漂亮亮的。”
温水慢慢浸透毛发，原本纠结的灰黑色毛团随着她温柔的开结手法渐渐舒展开，露出底下金灿灿的绒毛，像是掺了阳光的颜色。等洛霜雪打上沐浴露，轻轻揉搓出泡沫，桂花的毛色彻底显了出来——竟是一身干净的黄白色，胸口的绒毛雪白雪白，脊背的黄毛像撒了层蜜糖，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洛霜雪都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出声：“好家伙，你这翻新前后差别可太大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换狗了。”
她举着镜头凑近，把桂花湿漉漉的小脑袋怼到屏幕前。直播间的弹幕瞬间刷疯了：
- ？？？桂花居然是黄白色的！我一直以为它是煤球成精
- 救命！这反差也太大了，洗干净跟换了只狗似的
- 之前灰扑扑的是因为没洗澡吗？小雪照顾腿伤的狗狗好细心
- 黄白配色好奶！我之前还在想桂花的孩子为啥是黄白色的......
桂花似乎也感受到了身上的清爽，尾巴尖轻轻晃了晃，温热的舌头舔了舔洛霜雪的手背。
洛霜雪动作轻柔地帮它冲净泡沫，拿毛巾把它裹成个小团子，又用吹风机调成低档慢慢吹。暖风吹拂着毛发，桂花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呼噜声。
门口传来爪子扒门的声音，阿财和阿旺扒着门框往里瞅，尾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显然是等不及要进来洗澡了。洛霜雪笑着冲它们招手：“别急别急，一个个来，洗完都能变身漂亮小狗！”
洛霜雪把吹到半干的桂花抱进烘干箱，一扭头就看见门口排着的长队——阿财阿旺昂首挺胸守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一溜儿摇着尾巴的毛孩子，连平时最调皮的几只小狗，都规规矩矩地坐着，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洗澡间的门，半点没闹腾。
“行吧行吧，下一个！”洛霜雪哭笑不得地冲镜头叹了口气，“我现在就是个无情的搓澡工，流水线作业，一个都跑不了。”
她把阿财先拽进来，温水一淋，阿财舒服得直甩身子，溅了洛霜雪一脸水花。洛霜雪一边吐槽它“没良心”，一边麻利地搓出泡沫，顺着它光滑的短毛往下揉。阿旺在门外扒着门框瞅着，急得直哼哼，等阿财洗完出来，立刻挤开位置蹿进去，动作熟练得像是早就彩排过。
直播间的网友看得乐不可支，弹幕刷得飞快：
- 救命！这些狗居然会排队洗澡！也太乖了吧
- 霜霜搓澡工上线，这流水线我能看一天
- 短毛狗就是好洗，长毛狗洗一次得半条命吧
- 心疼小雪，搓十几只狗胳膊不得废了
确实没费多少劲在吹毛上，大部分短毛狗冲干净泡沫，拿吹风机吹个三五分钟再放进烘干箱，只有几只毛发稍长的，得仔仔细细梳开打结的地方。可架不住数量多啊，一只接一只，从太阳高悬忙到夕阳西斜，洗澡间里的水声就没停过。
只是雪天突发奇想的一次狗狗翻新，没想到直播间涌入好几万人观看。
- 这些烈性犬在主播手里乖的不行了
- 关注了，我也想养卡斯罗以后就跟主播学训狗
- 学训狗关注我们主播准没错，我家狗是从主播第一次直播接回家的，每次都跟着训，现在非常乖
最后一只小狗被吹干毛发，摇着尾巴蹦蹦跳跳地跑出去时，洛霜雪几乎是瘫在椅子上的。她抬手想擦额角的汗，胳膊却沉得像是灌了铅，抬到一半就落了下来，酸软的感觉顺着骨头缝往外钻。
她对着镜头勉强扯出个笑，手指都没力气挥，只能晃了晃手腕，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倦意：“家人们……今天的直播就到这了啊……我胳膊已经不是自己的了，明天见……”
弹幕里瞬间飘满了心疼的话：
- 小雪快歇歇！看你累的
- 搓澡工下班！辛苦啦辛苦啦
- 今天的毛孩子都好乖，给主播点个赞
- 快去躺平！别忘敷个热毛巾敷胳膊
洛霜雪没力气再看弹幕，冲镜头比了个心，就耷拉着胳膊关掉了直播。窗外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院子里传来毛孩子们撒欢的叫声，她靠在椅背上，听着那些鲜活的动静，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哪怕胳膊已经酸得抬不起来了。
【恭喜宿主，直播间累计观看人数破千万，关注数达40万，解锁待救助动物扫描功能升级】
洛霜雪瘫在椅子上缓了好半天，才勉强摸出兜里的手机，手指都在微微发颤。她点开通讯录拨了爸爸的电话，声音软乎乎的带着倦意：“爸……我胳膊抬不起来了，你能不能来山上一趟？帮我喂喂狗，再把我接回家呗……”
电话那头的洛明城一听这话，立刻急了：“你这孩子，逞什么能！等着，我和你妈马上到！”
没半个钟头，院子外就传来了汽车引擎声。洛霜雪撑着门框站起来，看着爸妈走进来，眼眶有点发热。林蕊一进门就心疼地按摩她酸软的胳膊：“傻丫头，几十只狗呢，你就不会分两天洗？”
洛明城没说话，却径直走向了狗群。原本撒欢的毛孩子们，一见他来了，居然齐刷刷地蹲成了一排，阿福还带头冲他摇了摇尾巴。洛明城愣住了，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掏出手机对着这排规规矩矩的狗狗拍了视频，边拍边念叨：“闺女山上的毛孩子们，懂事！吾家有女初长成，把一群大狗训得服服帖帖。”
林蕊凑过去看了一眼，笑着抢过手机加了句：“就是我闺女累惨了，胳膊都抬不起来了，心疼。”
点击发送朋友，刚发出去家里的亲戚们纷纷点赞。
洛霜雪靠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下，看着爸妈忙前忙后——爸爸拎着狗粮桶给狗狗们分粮，妈妈则在收拾洗澡间的狼藉，晚风卷着雪后的清新空气拂过脸颊，倦意消散了不少。
【检测到方圆一千米内存在待救助动物，是否开启扫描功能？】
熟悉的提示音响起时，她正望着天边的晚霞出神，忽然听见一阵细细的猫叫声，窸窸窣窣的，像是从墙角传来。
她心里一动，蹑手蹑脚地挪到墙角。只见厚厚的积雪堆旁，蹲着一只圆滚滚的橘猫，浑身的毛脏兮兮的，却遮不住圆鼓鼓的肚子——显然是怀了孕。橘猫见她过来，警惕地弓起背，却没跑，只是用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怯生生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洛霜雪的心瞬间软了下来，她放轻脚步，声音柔得像羽毛：“别怕呀，这里是山野绒绒基地，是毛孩子们的家……”
橘猫眨了眨眼，轻轻“喵”了一声。
“今天晚上还有暴雪呢，我看得连下三天......”爸妈的交谈声远远地传来。
洛霜雪皱眉，连下三天暴雪，如果她不能留下这只猫，也许它熬不过今晚。
“24，这就是待救助动物吗？”
【是也不是。是否开启扫描功能？】
“开启。”
【扫描功能已激活，方圆五百米内检测到待救助动物：1只，位置：基地东墙墙角，品种：橘猫，年龄：1岁，性别：雌性，已孕】
【扫描功能已激活，方圆五百米内检测到待救助动物：1只，位置：基地门口，品种：金毛，年龄：1岁6个月，性别：雄性，生命体征微弱】
洛霜雪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自己猛地起身时的头晕眼花，拔腿就往大门跑。刚转过拐角，就看见一道熟悉的金色身影蜷缩在雪地里——那是一只金毛，应该是跟在爸妈车后跑上了山，此刻它半边身子都被冻硬的血痂糊住，脖子上一道深可见骨的刀口触目惊心，寒风一吹，伤口边缘的皮肉都泛着青紫色。
“天呐！”洛霜雪的声音都在发颤，她跌跌撞撞地冲过去，蹲下身时眼泪已经掉了下来。
金毛听到她的声音，艰难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原本垂着的尾巴，竟微微摇晃了一下，像是在跟她打招呼。那一下晃动，轻得像一片羽毛，却重重砸在洛霜雪的心上。
她立刻在脑海里呼叫系统：“打开医药箱！兑换急救药！快！”
【医药箱已投放，急救药兑换成功，消耗感恩值500】
一个银白色的医药箱凭空出现在脚边，洛霜雪颤抖着手打开，取出那支泛着微光的药剂，毫不犹豫地扎进金毛的脖颈。冰凉的药液注入体内，金毛原本微弱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些。
“爸！妈！”洛霜雪回头冲院子里大喊，声音带着哭腔，“门口有只受伤的金毛，快帮我一下！”
洛明城和林蕊闻声赶来，看到雪地里的金毛，脸色瞬间白了。林蕊捂着嘴差点哭出声，洛明城立刻蹲下身，和洛霜雪一起小心翼翼地把金毛放平。
“这狗伤得太重了，得赶紧送苏飞那儿！”洛霜雪咬着牙，胳膊的酸痛在此刻全被抛到脑后，她扭头看向缩在墙角的橘猫，又想起它圆滚滚的肚子，“还有这只怀孕的橘猫，也得一起带去做个体检。”
她跑回B栋翻出航空箱，轻轻把橘猫抱进去，橘猫这次没挣扎，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背。洛明城已经把车开了过来，后备箱敞着，洛霜雪和爸爸一起，把金毛小心翼翼地抬进去，又在它身下垫了厚厚的毛毯。
“爸，妈，我先去医院了，基地的事麻烦你们多照看！”洛霜雪跳上车，发动引擎前，又回头看了一眼缩在航空箱里的橘猫，和后备箱里奄奄一息却仍努力摇着尾巴的金毛，眼眶通红，“一定要撑住啊。”
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下山，车轮碾过积雪，溅起一片片雪沫。死死攥着方向盘，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系统在洛霜雪大声朝父母呼救时便打开了直播，闻讯而来的粉丝还在奇怪洛霜雪怎么下播不到一小时又开播了，没想到开屏就是这样令人揪心的画面。
车子在山道上疾驰，轮胎碾过薄冰发出的咯吱声，和洛霜雪急促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她腾出一只手拨通苏飞的电话，指尖因为紧张微微发颤，声音带着哭腔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急切：“苏飞！快！我这儿有只金毛，脖子被砍了一刀，血都冻住了，现在奄奄一息，你赶紧让手术室准备好，所有急救设备都给我备上！”
电话那头的苏飞瞬间没了平日里的嬉皮笑脸，语气严肃得吓人：“我知道了！你别急，山路滑开慢点，我这就安排人守在门口，手术室五分钟内准能就绪！”
挂了电话，洛霜雪看了一眼后视镜里的航空箱，橘猫缩在里面，安安静静的，只有尾巴尖偶尔轻轻晃一下。后备箱里的金毛没有一点动静，她的心揪成一团，脚下又不自觉地加重了油门。
终于，宠物医院的招牌在夜色里亮起暖黄的光。车子刚停稳，洛霜雪就推开车门跳下去，只见医院门口已经站了七八个人，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护士手里抬着担架，脸上满是凝重。
“在后备箱！小心点！”洛霜雪嘶哑着嗓子喊。
两个护士立刻掀开后备箱的门，暖光落在金毛身上，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在灯光下更显触目惊心。医生们动作轻柔却迅速，小心翼翼地把金毛挪到担架上，厚厚的毛毯裹住它冰冷的身体，几个人快步往手术室冲，走廊里响起一片急促的脚步声。
“霜霜，你别急，我们一定尽力。”苏飞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沉稳，却能让人莫名安心。
这时，一个穿着浅蓝色护士服的年轻医生走过来，手里拿着听诊器和检查单，对着洛霜雪温和地笑了笑：“洛小姐，那只橘猫是一起带来的吧？我先带它去做检查。”
洛霜雪点点头，连忙打开航空箱的门。橘猫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没有躲闪，只是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了看她，任由医生把它抱出来，轻轻抱进旁边的诊疗室。
洛霜雪顾不上胳膊的酸痛，快步跟在苏飞身后走进走廊，在手术室门口的长椅上坐下。手术室的门紧闭着，亮着刺眼的红灯，里面偶尔传来器械碰撞的清脆声响，每一声都像敲在洛霜雪的心上。
苏飞拉了把椅子坐在她旁边，递过来一杯热水：“喝点暖暖身子，你今天折腾一天了。”
洛霜雪接过水杯，指尖冰凉，水的温度透过纸杯传过来，却暖不透她冰凉的掌心。她看着手术室的门，眼眶泛红，声音哽咽：“它明明那么疼，看到我的时候还摇尾巴……怎么会有人这么狠心啊。”
苏飞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后背，没多说什么。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橘猫所在的诊疗室方向，偶尔传来几声轻柔的猫叫，和手术室里隐约的仪器滴答声交织在一起，漫长得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